重生后谁还靠假死活着啊_木辞洲【完结+番外】(125)

  “将军!”士兵的话远远传来,“是头狍子!”

  谢临洲的马鞍上挂着一匹狼。

  方才,小队遭遇了狼群,这一匹逃得慢了些,被谢临洲猎到。

  谢临洲的目光从狍子之处收回来,正要策马转身,余光瞥见一抹白。

  弓箭立时架起,箭将离弦,谢临洲却是一顿。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此刻,正坐在土坡上,微歪着头看过来。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爪子,给自己洗了洗脸。

  谢临洲缓缓眨了眨眼,弓弦松了。

  “将军!”

  马蹄声响起,谢临洲如梦初醒,他看向正在靠近的士兵,又转头去看那狐狸。

  土坡上空无一物,哪还有狐狸的影子?

  谢临洲一愣,旋即垂首扯了扯唇,这是怎么了……

  天色渐暗。

  “回城!

  *

  桑干河被白雪覆了一层银衫。

  甲板上的崔渡拢了拢雪白的大氅。

  这一路北上,沿路两岸的驻军都加了人手。

  陛下安排的很妥帖。

  “公子,”夜阑看了看崔渡,“进舱去罢。”

  崔渡在外头待挺久了,雪天,很冷。

  也就这两日,就快到妫州了。

  崔渡完全静不下心在舱里待着。

  夜阑也罩上了棉外衫,雪白的毛领边顺着衣衫侧边顺了下来。

  崔渡侧首看了看他,伸出手,揪他毛领上的毛玩。

  夜阑:……

  踏踏——踏踏——

  河岸远远传来了马蹄声。

  崔渡望过去:“那是?”

  “是边军,”夜阑道,“应该是腊猎,今日是除夕,明日起就是狩猎非时,便不被允许打猎了。”

  夜阑极目远望:“最后一日,所以结束晚了些。”

  崔渡望着长长的马队,看到为首者的身影时,蓦地顿在原地。

  似有所感般,马上之人也望了过来。

  吁——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震耳的嘶鸣。

  夜阑看过去,然后,愣在原地。

  『将军,这么晚了,回城得天黑了。』

  『将军你看,桑干河里来了好些纲船!』

  『将军,这是不是朝廷的运粮船?!』

  『是运粮船啊!』

  『朝廷送粮来啦!』

  『快些回城,咱们还得去码头迎船队呢!』

  ……

  呼呼——

  轻功破风声响起,水面被踏两下,雪做的银衫碎了两个洞。

  嗒——

  甲板上落了一人。

  速度极快,快到哨船和禁军都没有反应过来。

  谢临洲穿着轻甲,看上去瘦了几分,面部轮廓凌厉了些许。

  崔渡一身白色大氅,毛领因风而动,清逸脱尘到不似真人。

  他启唇低语,像是唤了一声『阿临』,隐约露出了粉红的舌尖。

  谢临洲心神俱震,他方才,好像见过这个场景。

  他的指甲掐入掌心,疼痛令自己意识到这不是梦境。

  运粮船到了。

  可澜溪为何在此?这里是边境,怎会见到澜溪呢……

  谢临洲没能思考完全,面前的雪白人影动了起来。

  崔渡冲谢临洲跑去,撞入谢临洲怀里。

  谢临洲还未回神,双手已把人紧紧箍在怀中。

  “澜溪……”谢临洲汲着崔渡的味道,“是澜溪……”

  “阿临,”崔渡眸中泛水,唇角含笑,“我来找你了。”

  第150章 给点儿甜头

  “什么人?!”

  “警戒!”

  哨船终于反应过来,禁军也纷纷朝此船靠拢。

  夜阑走到船头,横剑举在身前,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远处的凌峰不解,独自上前些许。

  看清轻甲之人时,双眸蓦地睁大。

  “警戒解除,继续前行!”

  凌峰退开了。

  『将军怎么“嗖”的一下就飞过去了?』

  『将军怎么把船上一小公子抱怀里了?』

  『什么小公子,那是崔大人!』

  『哪个崔大人?』

  『还能是哪个崔大人,咱们将军的崔大人,为咱们下江南筹军粮的崔大人!』

  『哦~崔大人怎么亲自来送粮了?』

  『崔大人筹的粮,崔大人来送,很合理嘛!』

  『你们都不懂,崔大人,当然是来见将军!』

  ……

  谢临洲箍着崔渡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想把崔渡抱起来转几圈。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崔渡拍了拍谢临洲,箍在后背和后腰的手松了松。

  那么多人看着呢……

  崔渡拉下谢临洲的手,搭腕给他诊脉。

  谢临洲的脉象强健了许多,想来,是终日行军或练功训练的结果。

  脉象上看,近期受过伤,刀剑伤、重器撞击伤,都有。

  不算严重,且外伤都痊愈了。

  但只用了伤药,没有服用汤药。

  底子里,养起来得耗时良久。

  现在他来了,就开几服药给谢临洲调理调理身子。

  谢临洲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诊脉。

  “澜溪,是来给我送新年礼的么?”

  “嗯?”崔渡抬首。

  像是刚意识到今日除夕,他眉眼弯弯:

  “今夜守岁,又能与你一起过年了。”

  还好赶上了。

  崔渡搭腕的手移开了,未及移走,便被谢临洲握在手心。

  他拉着崔渡边走边道:

  “方才在林间围猎,我错失了一个稀罕猎物。”

  崔渡来了兴致,跟着他进了船舱。

  “什么……唔……”

  崔渡被压在舱门上,谢临洲吻得很重。

  像是要把五个月来的思念与空缺一朝补回来。

  崔渡回过神来时,只觉唇上一阵刺痛,像是裂了血口。

  身上大氅落在门边,腰上玉带扔在桌下,整个人陷在床里,身上覆着褪去轻甲、胸膛滚烫的谢临洲。

  谢临洲在撕扯他的衣裳。

  “……阿临。”

  崔渡被颈侧传来的灼热气息烫得声音发颤。

  “有一只,”谢临洲喘着粗气,“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嗯……?”崔渡有些缺氧,意识有些混沌。

  谢临洲弯唇:“盯着我看。”

  崔渡的手被按在颈侧,谢临洲的手指嵌入指缝,死死扣住。

  谢临洲的语调缓下来,带着蛊惑:

  “乱我心神,让它跑了。”

  “不过,”谢临洲另一手拾起崔渡一缕发丝,看着他澄澈的双眼,“现在,又让我逮到了。”

  发丝在指尖滑落,手开始游走在腰间。

  捏的有些痒,崔渡瑟缩了一下。

  “码头快到了,”谢临洲咬着崔渡耳垂,手掌下移,“时间不够……”

  “澜溪……给点儿甜头……”

  “啊…”

  崔渡短促喊了一声,意识到此间何处,又紧咬下唇,生生压下呻吟。

  崔渡泪眼朦胧地被谢临洲拉住手腕,手心一片滚烫。

  “嗯……”

  谢临洲埋首在崔渡颈窝,呼吸烫得崔渡脖颈通红一片。

  齿关再次被撬开,谢临洲手上动作不停。

  崔渡被烫得五指蜷缩,握不过来,却被谢临洲紧紧包住,耽在原地。

  呼吸被掠夺,他推不开,逃不掉。

  明明是寒冬,崔渡却如同焚于烈火之中。

  风雪像是又起,雾气模糊视线,皑雪占据脑海。

  崔渡的世界只剩一片茫茫的白。

  ……

  崔渡醒了过来,身上盖着锦被。

  “澜溪醒了?”

  竟然……睡着了?

  “我,睡了多久?”

  “两刻钟而已,”谢临洲蹭着他的鬓边温存,“这一路,是不是累坏了?”

  安慰和委屈总是同时到来,崔渡伸手抱住谢临洲腰身,整个人窝在了他怀里。

  “淮安刺杀,”谢临洲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有伤到?”

  “嗯~”崔渡在他胸前摇头。

  “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崔渡瓮声瓮气道。

  “澜溪真厉害。”谢临洲吻了吻崔渡额角。

  “朝中大鱼露头了么,陛下怎么说?”

  “嗯,”崔渡轻声道,“枢密院。”

  “军政大权。”谢临洲若有所思。

  “有陛下在,”崔渡抬起头看他,“误不了大军。”

  “嗯,”谢临洲拇指蹭了蹭崔渡脸颊,“我知道。”

  崔渡看向舷窗,津鼓声响起。

  他回首:“妫川码头到了。”

  “好,”谢临洲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跟我回城。”

  *

  崔渡的大氅之下换了身衣裳。

  谢临洲轻甲之下的里衣小了一圈。

  纲船靠岸,军需开始有条不紊地落地。

  谢临洲和崔渡骑马并行走在街上,两边也有不少百姓在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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