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男男女女走上中央的空地，开始循着鼓声、乐声恣意起舞。
不过片刻间，主位上，便没了国主和王君的影子。
一阵欢呼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国主正拉着王君，同草原的勇士们一起跳『鼓舞』。
云良一脸茫然的站在正中，廖北川围着他迈着舞步，时而拉着他一同起舞。
云良在北燎也待过一定时日，这等载歌载舞的场景也曾得见过。
伴着鼓声，两段旋律过后，他也就融入到了当下的氛围中。
稳健的草原舞蹈充满了力量和热情，云良时而旋转，时而展臂，明艳的如初升的朝阳。
廖北川眼中只盛得下起舞的云良，那人面上泛着明媚的笑容。
阿云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所表露出来的情感也生动了很多。
廖北川是一位合格的『师父』。
他说过，以后由他来教云良『喜怒哀乐』。
他把云良教得很好。
*
“不在……这里！”
云良挣脱开廖北川的束缚，要往外走。
这里是寝帐，廖北川一边拉着醉酒的云良，一边扶额。
“入夜了，”廖北川软语轻哄，“还是洞房花烛夜，阿云要去哪儿？”
“去……房顶……”
廖北川:……
廖北川:“现在不去房顶，阿云乖，该睡觉了啊。”
廖北川把人压进了床中，衣衫被件件剥落。
“不要……放开……”
云良伸手推他，一副要往外逃的架势。
“阿云，”廖北川眸中闪着深邃而兴奋的光，“你知不知道……你挣扎的样子……”
“……唔……”
……
……
……
云良酒醒了。
廖北川还在继续。
“……阿川……”
“阿云清醒了？”
廖北川的吻流连在云良颈间，轻轻咬上喉结。
“呃……”
云良发着抖，无力地推人:“……不要了。”
“阿云乖，还不行。”
……
“还有……多久……”
“快了，”廖北川稳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快了。”
“……混蛋！”
“……呵，”廖北川吻上云良唇角，“真乖，再骂一声。”
“……呜……”
……
第186章 番外:带娃记
“二十……四。”
嗒嗒——
是算珠被拨动的声音，伴着略显稚嫩却异常清越的童声。
“再减九，”珠子又被拨动两下，“四颗下来，一颗，也下来。”
“小叔公！是十五！”
谢廷宇抬起头，满眼欣喜地看着案前之人。
“宇儿真厉害！这么快就会算了。”
崔渡从桌案后走出来，来至太子面前摸摸头。
谢廷宇五岁了，开蒙在学《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开始认字，读写，学礼仪规矩。
陈鹤年任太子太师，此为荣誉头衔，是天子的嘉奖，无需真正教导太子。
崔渡任太子少师，林崇任太子少傅，顾慎任太子太保。
此东宫三少的职位同样是虚衔，是天子对功勋之臣的恩宠。
但崔渡作为宗室成员，被天子特地指派教导太子。
谢临洲和谢承曜也会亲自教导太子经义、品德和武艺。
杨守开是进士出身，又做过翰林学士，兼任太子侍读官，这才是真正教导太子的核心官员之一。
此时，杨守开正坐在学堂里的主位上。
崔渡偶尔会教授谢廷宇一些简单的诗词，培养太子对诗词韵律的印象；
也会讲解《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中的简单章节，塑造谢廷宇谦逊、好学的品德；
再有就是珠算算数。
林崇和谢廷宇待在一起时，那就不是在学堂了，可能在爬树摘果，可能在池边捞鱼。
兴致来了划拉一把石子，教谢廷宇数数和加减法。
顾慎表示自己不会教学，只会讲战场上的故事，讲铁血丹心，讲雪原盛景，讲家国天下。
谢廷宇听得津津有味。
*
午时将近，学堂的窗沿扒着两双小肉手，露出了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欸～”崔渡看到了，站起身，“是公主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么？”
窗外的小团子出现在了门口，两位小殿下便是林贵妃所生的双生子，当下，三岁有余。
此刻，他们略显稚嫩的拱手行礼:
“崔大人，杨侍读。”
崔渡回以微笑。
杨守开起身回礼:“公主，三皇子。”
两个小团子跑到谢廷宇桌前:“太子哥哥！”
“昭儿，辙儿，你们怎么来了？”
谢佑昭，谢佑辙齐声道:“接太子哥哥散讲。”
谢廷宇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杨守开。
杨守开看了一眼香篆，散讲时辰已到，他微微颔首。
谢廷宇站起身，退到桌旁，恭恭敬敬行礼:
“先生辛苦，某今日学会三篇，识字十五，回去定好好温书，先生慢行。”
杨守开回礼:“殿下记性极佳，今日甚是用功。殿下慢行，臣明日再伴殿下诵习。”
*
崔渡带着三只小团子进了御花园，后方跟了一堆侍从。
谢廷宇一手一个团子，带着弟弟妹妹在前面跑了起来。
崔渡不远不近地跟着。
跑到一棵枣树面前，谢廷宇停了步，他仰着头往树上看。
“太子哥哥，”谢佑昭一只小肉手放在额前，“你在看什么呀？”
“看枣子，”谢廷宇一脸兴奋，“这树上，有大枣子！”
“真的？！”谢佑辙拔腿就想往树下跑。
“辙儿等等！”谢廷宇拉人，“太高了，你够不到。”
谢佑昭:“那太子哥哥可以够到吗？”
谢廷宇摇头，又回头，笑了:“小叔公可以！”
“怎么了，宇儿？”
崔渡见三小只停了下来，又听到谢廷宇喊他，蹲在他身边问他。
“小叔公，”谢廷宇指着树梢，“要吃枣子。”
崔渡笑了:“是不是林崇带你摘过？”
“嗯嗯！”谢廷宇激动地点头，“林大人嗖嗖两下就爬到了树上，折了好大一枝，上面都是红红的枣子！”
崔渡:……
崔渡:“我猜，他爬树折枝的时候，肯定背着宫人，对不对？”
“嘘！”谢廷宇笑着摇头，“这是林大人的秘密，不能说的。”
崔渡又笑:“知道了，小叔公给你摘枣子。”
崔渡随手在一旁划拉了一手石子，而后站起身，冲着树干和树枝『嗖嗖』射了过去。
片刻间——噼里啪啦——
树下开始纷纷落枣子。
三小只顿时兴奋不已，纷纷上前捡枣子。
宫人内侍也立即上前捡拾、清洗。
“小叔公！”谢廷宇指着一处矮枝，“我想够这个。”
崔渡把团子抱起来，谢廷宇上手摘了四颗枣子。
谢廷宇从怀中掏出绢帕，把枣子一颗一颗擦干净。
先递给崔渡一颗枣子:“小叔公吃枣子。”
崔渡一手抱着谢廷宇，一手接过枣子:
“谢谢宇儿。”
谢廷宇吃着一颗枣子，把剩下的两颗收进了怀中。
“宇儿怎么不吃啦？”
“给父皇母后带的。”谢廷宇鼓着腮帮回道。
崔渡抵着谢廷宇的额头:“宇儿真乖！”
谢佑昭和谢佑辙捡枣子捡的不亦乐乎，手里拿不住就用衣摆兜着，一边跑，一边掉。
宫人赶忙把干净的枣子递过来，又给两位小殿下净手。
两位小殿下，一手一颗枣子吃着，摇摇摆摆跟在崔渡身后。
连翘花墙的尽头，转出了一个人，崔渡的脚步停了下来，而后，面上绽开笑容。
谢临洲弯唇一步一步走近。
他方从龙图阁出来。
“叔公！”
“叔公抱。”谢临洲张开手。
“嗯嗯～”谢廷宇双手搂上崔渡的脖子，埋首在崔渡胸前拒绝。
谢临洲失笑，崔渡把团子抱的更紧了些。
谢临洲看向崔渡身后的两个小团子。
谢佑昭，谢佑辙乖巧道:“拜见王爷。”
谢临洲蹲下来，张开手:“叔公抱。”
两个小团子跑着撞到谢临洲怀里，被谢临洲一把抱了起来。
刘程公公找过来时，便见崔渡怀里抱着一个，谢临洲怀里抱着两个。
“哎呦！”刘程笑着迎上来，“王爷，小君，殿下们正在长身体，可别累着您二位。”
崔渡在上京，是翊国公。
在朝中，是同平章事，手握实权，是崔大人。
在皇宫，是宗室之人，是峪王府小君。
在府中，在山庄，他便还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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