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谁还靠假死活着啊_木辞洲【完结+番外】(22)

  谢临洲的眼底一片血红。

  药庐内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谢临洲眼睁睁看着崔渡倒在自己怀里。

  “余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王爷莫慌!”

  余老仔细而郑重地诊脉,然后果断拿出蛊盅。

  盅里用药草泡着一枚金针。

  他以手指触了一下蛊盅侧面,金针蓦地立起。

  他拿起金针在崔渡手掌的合谷穴刺了下去。

  不消片刻,金针之下的皮肤便散出了一股烟雾般的东西。

  伴着一阵“滋滋”声散去,这蛊便算解了。

  解完蛊,余老把散药性的药丸喂进崔渡口中,而后,没有半刻耽搁,拿起小火灶上的药锅子,倒出了一碗药。

  他递到谢临洲面前:“王爷,药成了,您趁热喝。”

  谢临洲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余老,那表情在控诉——澜溪人都晕倒了,现在是他喝药的时候吗?!

  出乎意料的,余老不为所动:“王爷,小渡儿两个月来受的所有苦,心里所有的念想,都在这碗药里了。”

  “还请王爷,”药碗又往前递了递,“莫要辜负。”

  谢临洲盯着那碗药,心神剧震,他压下满腔心绪,接过药碗,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余老退到一旁,拱手:“小渡儿无恙。”

  无需在药庐进行其他治疗。

  谢临洲像是一直在等他这句话,他扯起榻上的棉被,将崔渡仔细裹了起来。

  把人抱起,大步走出了药庐。

  *

  血衣上的血已经干涸,覆在床中人的身上,触目惊心。

  谢临洲颤着手解开崔渡的衣带,密密麻麻的血点就这么刺在了眼前。

  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甚至连药都不用上,也完全不会影响日常活动。

  所以,澜溪每晚才会那般“毫无破绽”地与自己相处吗?

  一次施针,根本不会留下什么伤口。

  到底是怎样的施针频率,才会出现这般密集且新旧交替的伤口,乃至血液渗出染透衣襟……

  这一次次的施针过程,前胸、后背几十针的密集强度……

  澜溪……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枕烟阁。

  谢临洲坐在书案前,堂下跪着云良。

  “你来说,”谢临洲垂着眼,难掩眸中落寞与苦涩,他手中摩挲着梅花佩,声音发哑,“澜溪这两月到底在做什么。”

  云良五指蜷起,开口:“中蛊,试药。”

  “施蛊是为了复刻王爷的伤病。

  “公子每日需试四副药,行四次针。

  “……受四回药物催发反噬之苦……”

  喀嚓——

  白瓷茶盏起了裂纹,滚烫的茶水溢出,灼的谢临洲手心生疼。

  “行针染血,所以才要添置大量里衣?”

  “……是。”

  谢临洲呼吸粗重,气极,怒极,心痛至极。

  说不出话。

  半晌,从喉中挤出几个音节:“……退下。”

  *

  崔渡眉头皱起,似是要醒转。

  谢临洲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崔渡睁开眼,见到的是谢临洲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他身上是干净清爽的里衣,胸前还有清凉之感。

  谢临洲为他擦了药,换了衣。

  看到了满身伤口,知晓了事情全貌。

  崔渡早有心理准备。

  谢临洲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崔渡抬手握住:“药……”

  “要?”谢临洲回握,“想要什么?”

  “药,”崔渡顺了口气,“王爷……喝药了吗?”

  闻言,谢临洲眸光闪过一丝冷冽,握住崔渡手腕的力道不免加重了些。

  他处在盛怒失控的边缘,偏生崔渡还在火上浇油。

  手腕处传来的力道令崔渡清醒了过来。

  他另一手撑着床榻坐起身,而后圈上谢临洲的手腕。

  谢临洲红着眼眶看他诊脉,眼见他眸中神采愈来愈盛。

  在他松开手腕的同时,言语冷漠地开口:

  “澜溪,你就在这张床上待着,好不好?你喜欢粗一些的链子,还是细一些的?

  “或者你画些图样,我着人打造出来?”

  听完他的话,崔渡神情没有明显起伏,他的语气甚至带着安抚:

  “王爷,你是不是哭过?眼睛红的像只兔子。”

  谢临洲不语,只死死盯着他。

  崔渡看着被他攥着的手腕,却是朝他弯了弯唇,意有所指般回应他的话:“我没关系的,只要王爷每日让我诊诊脉。”

  没关系。

  谢临洲咬牙品着这三个字。

  凭什么!

  凭什么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要因为他受这番苦!

  凭什么他这般恶劣,澜溪还要对他予取予求!

  他发狠般掐上身侧之人的脖颈,狠狠吻了上去。

  灼热气息烫的崔渡瑟缩了一下,颈间的力道却不容许他后退半分。

  崔渡终于从失神中反应过来,他抬手,搂住谢临洲的脖子。

  然后,探出舌尖。

  谢临洲双眼蓦地睁大,被他刺激到彻底失控。

  脖颈上的手按至后脑,谢临洲开始强硬地攻城略地。

  前世今生,两世,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吻。

  第27章 他想要谢临洲抱他

  崔渡被压进床褥之中。

  胸腔内的空气被肆意掠夺,搭在谢临洲双肩的手从撕扯到无力滑落。

  谢临洲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又抬起手,拉住谢临洲的衣襟,轻轻往下扯了扯——

  他想要谢临洲抱他,想离他近一点。

  谢临洲好恨,最恨他自己。

  今日之事,若要追溯,所涉人或事,非言语所能详尽。

  但归根结底,谢临洲清醒得很——令心爱之人受苦,那一定是他的错。

  更何况,澜溪本就是为他试药。

  谢临洲捧起崔渡的脸,开始较为温柔地吻他。

  崔渡双眸闭起,感受着谢临洲的吻从唇角游移到了耳后,颈侧,锁骨……

  呼吸也跟着越来越重。

  片刻后,附在腰腹的手动了,缓缓下滑,往身下探去。

  “王爷……”崔渡颤着声,睁开眼。

  谢临洲的动作缓了下来。

  “我默过那张方子,药理上……”崔渡喉结滚了滚,“治疗的第一个月,应避免房事……”

  ……

  短暂的沉默。

  “呵。”

  谢临洲气笑了。

  *

  清晨,崔渡被几声忽远忽近的鸟鸣声叫醒。

  他有些混沌地起身,身侧空无一人。

  “王爷……”

  他掀开被褥,下床。

  走到门边,不觉停了步。

  最后,转向旁边,开了窗户。

  扑面而来的,是大片大片的粉色。

  门前,院里的两棵木芙蓉,一夜之间,花开满树。

  微风争先恐后地闯进来,带起几缕纷扬起落的发丝。

  树下站着一人。

  木芙蓉柔软娇艳,谢临洲一身湖蓝色锦衣,落入崔渡眼中,便框起了一幅相映成趣的温润如玉之景。

  谢临洲看过来,崔渡还穿着寝衣,面上带着刚睡醒后的慵懒,望向他的眼中闪起细碎的星子。

  “澜溪,”谢临洲伸出手,“过来。”

  崔渡面上绽开笑容,回身穿好外衣,打开门跑了出去。

  谢临洲双手微张,将崔渡接了个满怀。

  “拒霜花开了,”崔渡圈着谢临洲的腰身,从他怀里抬起头,只看着他,“好美。”

  谢临洲静静看了他几息,浅浅笑了。

  “临湖开了半圈,”谢临洲捉住崔渡放下的手把玩,“这花临水而观最相宜,用过早膳,去泛舟。”

  “好啊。”

  *

  风里裹着木芙蓉极淡的清香。

  水中映着木芙蓉挤挤挨挨的树影。

  崔渡放下手中的竹篙,钻进纱帘遮挡的清凉乌篷里,任小舟漫无目的地在水面飘着。

  小舟偶尔靠近岸边,崔渡站在船尾,寻着枝桠斜探而出的花,拉住谢临洲的衣袖,伸长手臂折了一枝。

  手中的木芙蓉是白色的,还有一朵边缘透出粉色的花点缀其间。

  “王爷!”崔渡欣喜地给谢临洲展示成果。

  谢临洲从衣袖中伸出手,扶住他手臂,把人扶到篷子里。

  船上备好了细长的花瓶,崔渡把花插好,然后忙着煮果茶。

  谢临洲看着他架好茶壶,帮他取好茶盏。

  又看着他从一旁的木盒里取出了一个扁瓷盅,打开来,拿木勺舀了些许粉末分放在空茶盏里。

  茶壶“咕嘟咕嘟”地顶盖,崔渡拿布巾裹着提手,将茶盏中的粉末冲开了。

  谢临洲笑着问:“从余老那得来的方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