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谁还靠假死活着啊_木辞洲【完结+番外】(41)

  都伤重快十年了。

  “能。”

  “哦,”林崇看向他,“那,什么时候能好啊?”

  “继川兄,”崔渡道,“知晓圣旨了?”

  “嗯。”

  “圣旨上说,我一年后上值,”他拨着茶盏,“这一年,我都会待在庄里,陪王爷治伤。”

  一年后,就治好了啊。

  “圣旨上说,”林崇垂眸,“是你救治的王爷,你懂医术?”

  “是啊,”崔渡看着林崇的面色,“继川兄昨夜可是没睡好?

  “我观继川兄面色潮红,有心火亢盛,阴虚内热之象。

  “夜不寐伤心阴,饮酒助心火,继川兄应是彻夜饮酒。

  “你身上有返魂梅熏香的味道,想来是为了遮盖未散酒气。”

  “这样看来,”崔渡歪了歪头,笑着道,“继川兄莫不是去了秦楼楚馆?”

  林崇:……

  “秦楼楚馆也没什么意思,”林崇语气有些低落,“我就在自己院子里浇了浇愁。”

  “什么愁值得继川兄彻夜浇?”

  “今日要来山庄啊。”

  闻言,崔渡惊讶道:“这么不想来见我啊?”

  “见你自然是想的,”林崇实诚道,“就是祖父的要求……我有些不想遵令。”

  “在朝为官,”崔渡语气平静,“难免的事儿。”

  “那,”林崇抬起头,“你和王爷之间,到底是怎样的……”

  “这也是林相要问的?”

  “啊……嗯。”

  “哦,我和王爷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林崇:……

  林崇听得头晕。

  “真的啊?”

  “千真万确,”崔渡异常诚恳,“所以,打着要解救我的旗帜,要求我潜伏山庄,伺机对王爷不利的路子是走不通的。”

  林崇:…………

  “或者,”崔渡思忖,“安排人,介入我和王爷之间,出破坏我们感情的法子。

  “不过嘛,”崔渡弯着唇,“前提是进得了山庄,见得到我们。”

  林崇:………………

  今日的这番会面,令林崇有些恍惚,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崔澜溪这般伶牙俐齿的吗?

  你说我惹他干嘛啊?!

  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样的话,王爷日后就不会……同女子成婚了,对吗?”

  崔渡眯了眯眼:“你想说什么?”

  “王爷与你在一起,”林崇垂首,声音都轻了几分,“便不会有子嗣了吧……”

  崔渡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人,盼着谢临洲伤重不治,念着谢临洲绝嗣无后。

  崔渡的心脏像被人攫住:前世……他们是成功了的……

  今生,当下。

  有他崔渡一日,定会治好王爷。

  至于绝嗣与否,还轮不到旁人评判言说!

  崔渡站起身,冲林崇笑了笑:“继川兄难得来一趟,我带你四处转转可好?”

  林崇看着崔渡脸上的笑,狐疑填了满腹。

  “好啊。”他压下其余情绪,跟着崔渡出了院门。

  崔渡领着人来到了东院。

  他悲愤难当,怒火满腔。

  他想发泄,想打人。

  于是,一把木剑伸到了林崇面前。

  林崇:?

  “近日来,”崔渡道,“我学了些功夫,却苦于无人对练,继川兄帮个忙,如何?”

  “你……学功夫?”林崇机械地接过木剑。

  “是啊,王爷着人教的我,”崔渡朝着演武场的围墙看了一眼,“也习了轻功,一个借力旋身就能出去。”

  林崇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

  房梁上半蹲的云良差点闪了膝盖。

  公子刚才说什么?

  他要以轻功离开山庄?

  这……这可怎么办?

  虽然自己的功力在公子之上,若是公子执意离开,他上前阻止的话,难免会伤到公子……

  王爷知道了又该怎么收场?

  ……

  就在云良脑海中又开始“演大戏”之时,崔渡已经朝着林崇举起了剑。

  “欸等等,”林崇握剑的手有些抖,“我未曾有高人教习剑法,内力也未曾系统修习过……”

  那不是正好?

  打的就是你!

  “继川兄放心,”崔渡唇角一勾,“我也,学艺不精呢。”

  演武场上不时传来木剑碰撞声,以及剑身打在身上的沉闷声响。

  于是,从始至终都充斥着林崇的呼痛声和讨饶声。

  木剑被挑掉,林崇抱头鼠窜的时候,云良终于别过脸,没忍心看下去。

  此前,林崇的身形、功法,也看的差不多了。

  “停!”

  林崇伸出手,叫停了崔渡追着他打的意图。

  崔渡木剑平举,微喘着气。

  停步之后,手腕翻折,将剑身狠狠刺入了地下。

  “嘶~”林崇迅速甩着伸出去的那只手,走路姿势也开始一瘸一拐。

  “消气了吧?”他冲着崔渡扯了扯唇。

  又看了一眼日头:“澜溪兄,叨扰多时,我该回去了。”

  “继川兄留步,”崔渡道,“我有样东西给你。”

  林崇:?

  林崇有些意外:“什么东西?”

  “云良。”崔渡唤人。

  未及林崇反应,崔渡身边便站了一个人。

  云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崔渡接过,转身走向木台。

  林崇也挪过去,二人在木台上坐下来。

  “这是什么?”

  “话本。”

  “话本?”

  “嗯,”崔渡把布包扒拉开,“我写的。”

  “里面是我和王爷日常相处的情景,”崔渡往林崇怀里塞了几本,“你不是想知道王爷的近况吗?里面都有。”

  林崇看着崔渡,将信将疑地翻话本。

  “临湖垂钓,游湖泛舟,折花赠美,闲打桂花,煮茶论诗……应有尽有。”

  崔渡如数家珍般列举。

  林崇翻了几本,翻得牙酸。

  他抬眼看向崔渡,盯着他的颈侧,不动了。

  方才的“打斗”,令崔渡的衣领松开了些许。

  露出一点暧昧的红痕。

  既然去过秦楼楚馆,自然是见过这样的痕迹。

  据说,那是唇齿吮吸、撕咬出来的。

  再看崔渡,自从见面,他没有半点受屈、受困之迹,行事做派,俨然就是此间主人。

  那这些话本的真实性就显而易见了。

  “你和王爷,”他笑得好假,“感情真好。”

  “那是自然,”崔渡把布包都塞给林崇,“继川兄既然来了,也别空手走,拿着这些,也好向林相交差。”

  林崇抱着这些话本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头,认真道:

  “今日是我对不住你在先,但你也打了我一顿。

  “咱们一笔勾销了,日后也无需翻此间旧账,澜溪兄以为如何?”

  闻言,崔渡冲林崇笑起来。

  “好啊,既然继川兄这般说了,不如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林崇有些惊喜,他原本已经歇了崔渡会向他求助的期望。

  “把这些话本散到茶楼酒肆、书坊纸铺,替换掉先前那些胡说八道的。”

  林崇:……

  林崇揣着一摞令他怀疑人生的话本,步履蹒跚地出了山庄。

  第51章 峪王分明将人看得很紧

  崔渡穿过月亮门,往听松苑走去。

  云良跟在他身后,垂着首,跟得忽远忽近。

  崔渡忽而停步。

  云良不妨,差点撞上去。

  他后退一步,拱手行礼:“公子。”

  “有话要说?”

  “林崇……”云良抬眼看向崔渡,“会武,藏拙。”

  演武场上,林崇闪躲时分明是轻功后撤的步法,他是故意踏错一步绊住自己。

  从而上演了一出被崔渡追着打的好戏。

  崔渡了然,扮猪吃老虎是吧,谁不会呢。

  “他的功力,在你我之间?”

  “是。”

  “他自知理亏,甘愿让我打一顿,”崔渡抬步,“随他去。”

  近两日是晴天,屋檐上的白雪逐渐化水。

  顺着瓦楞滴答滴答落在院中。

  才从月亮门进得枕烟阁,就听到了泠泠水声。

  “老师的信到了吗?”崔渡顺着廊庑往后院走。

  “尚未。”

  大赦天下的消息要传到儋州,恐怕得需要一月。

  “去往儋州的人到哪里了?”

  “快马加鞭,按脚程来算也该过了岭南,不日便可与陈先生汇合。

  “飞鸽传书,大赦天下的消息应当送到了。

  “回程需乘马车,所需时日或许要两月光景。”

  崔渡看了看云良——这是大半年来,云良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

  崔渡:值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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