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谁还靠假死活着啊_木辞洲【完结+番外】(46)

  嚓——

  亭柱后传来一点异动,云良差点平地摔。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人……他,他想撬王爷墙角!!!

  崔渡:???

  第56章 崔渡不辞而别

  天光大盛。

  景明山庄。

  谢临洲坐在桌案前,手指摩挲着桌上的一张纸。

  晨醒时,身侧已没了人影。

  床褥都凉了。

  是怕自己舍不得走,还是怕他最终不放他走?

  小没良心的。

  只留了一页纸。

  上面简简单单两行字——

  『我很快就回来』

  『王爷每天都要想我哦』

  就不能多说两句?

  纸页下方,盖着一样东西。

  拿开来,是一个方形的,金色的物什。

  是金牌。

  这个令崔渡恢复自由的、令谢临洲惶惶不安的所在,被崔渡留下了。

  信中,并未留关于它的只言片语。

  如同纸鸢高飞,却心甘情愿奉上线轴。

  金牌被谢临洲握在掌心,渐渐染上了他的体温。

  谢临洲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桌案之前。

  影子起身,黑铜面具冷硬无言。

  *

  谢临洲去演武场练八段锦。

  木台正对面,架着一个巨大的“棋盘”。

  每个点位上,都坠着一枚铜钱。

  是崔渡练习盲棋和剑法时搭的。

  一阵风起。

  铜钱开始摇晃,彼此碰撞。

  “叮铃声”在风中有些失真,像是在遥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谢临洲去用早膳。

  高公公端上了一碗药膳。

  早已不喝药膳的谢临洲:“?”

  “公子在药庐留了几张方子,”高公公笑眯眯道,“说是能疏肝理气,解郁安神。”

  “吩咐老奴,日日熬给王爷喝。”

  谢临洲沉默地喝了药膳。

  谢临洲去书房。

  桌案上两摞宣纸。

  一摞是寻常纸张;另一摞纸的右下方,用极浅的墨色写着一个小小的『渡』字。

  谢临洲眸光颤动,会心一笑。

  昨日接了圣旨之后,崔渡在庄子里着实忙了一整天。

  在合庄里留满了他的痕迹。

  “知道了。”

  谢临洲语气温柔,回应着那封道别信。

  不是日日想,倒成了时时见,刻刻念。

  *

  二十里长亭。

  铮——

  长剑出鞘,须臾之间,便架在了林崇脖子上。

  “欸欸欸!”林崇双手上举,大惊失色,“干什么,干什么!”

  云良握着剑柄,眸光冷漠,望向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云良,”崔渡慢悠悠开口,“不急着动手,先听一听继川兄到底是何意。”

  唰——

  长剑瞬间归鞘,半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连带着握剑之人也消失无踪。

  林崇:……

  “你的人……”林崇指着崔渡,愤愤道,“没有礼貌!”

  “继川兄少说冒犯之语,云良便不至于此。”

  林崇翻篇翻得飞快。

  “你此次出庄,是因为陈大儒吧?”

  崔渡看着他,淡淡道:“是因为圣旨。”

  林崇没理会他的说辞,自顾自道:“上次离开山庄之后,祖父曾断言,陈大儒将沾染是非,而你,会因此出庄。”

  “可见,祖父所言不虚。”

  闻言,崔渡眸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却见林崇笑了:“你难道就不怀疑,陈大儒的境遇……”

  他压低了一些声音:“是祖父的手笔吗?”

  “你不信,”崔渡古井无波,“我亦不信。”

  “我不信情有可原啊,那毕竟是我祖父。”

  “不信和不愿信,还是不一样的。”

  “哦?”林崇道,“愿闻其详。”

  “朝堂之上政见、立场不一乃是常事,”崔渡淡淡道,“但社稷大义面前,自然可分轻重。

  “林相坐到现在的位置,靠的可不是党争。”

  “敞亮!”林崇眸光赞许。

  “澜溪兄能这么想,那事情就简单了。”

  林崇言语急切:“祖父一心为社稷,峪王从不屑争权。你我心知肚明。

  “但他们,或者说更多人,为何不信,又为何对立呢?”

  崔渡看着他,眸中染上了几分认真。

  林崇继续道:“祖父是百官之首,那他就真的能时刻知道或约束百官吗?

  “峪王是大虞战神,那他就真的能确保所有武将官兵安分守己,不起异心吗?”

  崔渡忆起谢临洲桌案上的密信,那信来自边军,禁军,甚至厢军。

  『身居高位者,多无法独善其身。』

  他对谢临洲说的话言犹在耳。

  林崇:“待日后王爷回朝,文官武将少不得要唇枪舌战。

  “只在朝中吵吵也就罢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话没说满:“北燎蠢蠢欲动,南缙虎视眈眈。若朝堂不稳,社稷危矣。”

  崔渡抬眼:“继川兄,想要我做什么?”

  “待澜溪兄归朝,”林崇正色道,“请务必争权,在文武相争的事件上,力争更多主事权。”

  “争主事权?”崔渡像是在思考,“然后呢?”

  林崇一笑:“然后,你我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下了朝喝酒论诗。”

  “这是什么作为?”

  “不用在意朝臣的想法,”林崇胸有成算道,“他们只会认为我们在互相试探,虚与委蛇。”

  崔渡:……

  好有道理。

  林崇收起玩笑之色:“你我行事,起码是摒弃私心,完全为祖父和王爷着想的。”

  他看着崔渡,眼神认真:“我们可以尽自己所能,不伤及社稷根本地去理事。”

  崔渡于这一刻,算是对林崇起了高看之心。

  “继川兄,”崔渡沉声道,“我可以信你吗?”

  “可以,”林崇伸出拳头,“抛开朝堂,我们终归是朋友。”

  “好。”

  崔渡与他以拳相抵。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崇倒了杯茶,“祖父对我向来疼爱,我要主事,不是难事。”

  “但你不同,届时,你是朝堂新贵,初入官途,若想理事,恐怕不易。”

  “不过嘛,”他唇角勾出一抹笑,“你倒是可以多给王爷吹吹枕边风。”

  崔渡:……

  崔渡:“好了,歇也歇够了,耽误了这许久,我该上路了。”

  崔渡出了亭子,和云良翻身上马:“继川兄,且保重。”

  林崇在亭边抱拳:“保重。”

  马蹄声一路南下,又过了一峰。

  二人前往六安州,打算了却匪寨一事,继续南下赶赴洪州。

  前面就是下山之路,吁——

  崔渡远望空旷亦盎然的山景。

  怀中玉竹扇的轮廓清晰起来。

  云良轻夹马腹,与崔渡并肩。

  “公子是在想王爷吗?”

  “是啊,”崔渡垂首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醒来没看到我,会不会生气。”

  “那……”云良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公子为何不辞而别呢?”

  “那自然是因为,”崔渡抬起头,他依旧是笑着的,“我舍不得王爷。”

  缰绳落下。

  “驾!”

  马背上疾风四起,吹散了纷乱的思绪。

  只余一缕,格外清晰——

  他不太想让这辈子的谢临洲看到他离开山庄的背影。

  第57章 这是爷要娶的压寨夫人

  “多谢公子啊。”

  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冲着崔渡弯腰鞠躬,被崔渡扶住。

  一旁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子正狼吞虎咽地吃一块饼。

  老人引着孩子,孩子嘴里吃着饼,瓮声瓮气地道谢:“谢谢哥哥。”

  “不用谢,”崔渡抚了抚孩子的头顶,“慢些吃。”

  “老伯,”崔渡看着周围,“自打来到大别山附近,怎的有这般多的流民?”

  “大别山里闹山匪啊,”老人抹了抹眼睛,“周遭村落都遭了殃。”

  “敛财还好,只怕掳人、杀人,就家破人亡啊。”

  “山匪经常杀人?”

  “十里八乡的,都不往附近村里嫁女了,”老人脸上悲戚,“这附近,已快成了绝户啊!”

  崔渡握拳:“……匪患,竟如此严峻。”

  今日是第四日清晨。

  崔渡二人已到了六安州。

  果然如林崇所说,民不聊生。

  转过山坳,前方是一片密林。

  “公子,”云良勒马,“听山民说,再往前就是山匪地界,无人敢去。”

  正说着话,一股山雾弥漫过来。

  不消片刻,能见度便不达三丈。

  “公子小心。”

  云良长剑已出鞘。

  不过须臾之间,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周遭突然涌上了一圈闪着白光的“黑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