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谁还靠假死活着啊_木辞洲【完结+番外】(63)

  屋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崔渡封好奏折、陈情书和案子详情。

  对谢临洲道:“我过去一趟。”

  “好。”

  郭再兴跟着崔渡出门,房门关上。

  谢临洲打开窗,抬首看窗外景色。

  两炷香后,魏千弘进了院子。

  房内。

  “末将参见王爷。”

  “免礼。”

  谢临洲回身:“陛下还吩咐了什么?”

  魏千弘:“陛下密旨,命宣毅军乔装后秘密护送王爷回京。”

  “宣毅军不可长时间离开洪州驻地,拨百人即可。

  “去往江州需走水路,这两日便会出发,去安排吧。”

  “是,末将告退。”

  前厅。

  “大人,”司检吏,“仪仗已在行辕安置妥当。”

  “『私兵案』的后续事宜已按大人吩咐报临安府提刑司与淮西路提刑司,请二州知州协同理案。

  “所缴获的银钱,战马,粮食也按大人吩咐交各司入库。”

  “好,”崔渡神色温和下来,“诸位大人辛苦了。”

  “此次南下查案,所涉之地诸多,案件多有曲折,能顺利侦破,全赖诸位殚精竭虑。

  “本官会奏请陛下,论功行赏。”

  “多谢大人,此乃下官等分内之事。”

  司检吏说完并没有退下的意思。

  崔渡开口:“大人可是还有话说?”

  司检吏抬了抬眼,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此次案件峪王被嫁祸,大人也算是为峪王平反。”

  崔渡看向他,面上辨不出情绪。

  “下官等在临安时收到大人的指令,文书上盖的也是峪王私章。”

  司检吏抬眼看了看崔渡:“想来大人同峪王私交甚笃。”

  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崔渡也早就能镇定自若面对旁人的问询与好奇。

  “司检吏大人所言不假。”

  司检吏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开口:

  “下官听闻,西苑住了一位公子,日常用度与大人无异……”

  崔渡:?

  “下官还听闻,大人并没有住进上京陛下赐的宅子,而是住在峪王的景明山庄。”

  崔渡:所以呢?

  司检吏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不知这位公子的存在……峪王是否知晓……”

  崔渡:……

  崔渡明白了司检吏的意思。

  “此人是王爷故交,此行要随同北上,拜会王爷。”

  “原来是王爷故交,下官冒犯了。”

  “……无妨。”

  故交好啊,得亏是故交。

  只要不是大人在学王爷“藏人”……

  若是如此,被王爷发现了,大发雷霆之下,难免不会殃及池鱼。

  那他们这些属官危矣!

  司检吏带着些许忐忑,些许庆幸,退下了。

  崔渡:。

  崔渡回了西苑。

  谢临洲还站在窗前,闻声回过身。

  “回来了。”

  崔渡看了看谢临洲,快步走过去,搂腰靠在他怀里。

  谢临洲只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窝在自己颈间呼气。

  谢临洲抱着人,弯了弯唇。

  “阿临在屋里闷不闷?”崔渡的声音瓮声瓮气。

  “我才进来不过半日。”

  谢临洲抚上崔渡后脑:“这是怎么了?”

  “感觉,”崔渡稍稍退开,抬起头看向他,“和在山庄里反过来了。”

  “嗯?”谢临洲歪了歪头。

  “有人直言劝谏,”崔渡笑得明媚,“说本官金屋藏娇。”

  第77章 逃亡路上,锦衣玉食

  庐山,山洞。

  云良正在运功疗伤,额上的汗顺着脸颊、下巴滴落下来。

  客栈内毒气弥漫,他挡在廖北川身前,不免也吸了些许。

  他的双手开始发抖,猝然睁眼,偏头吐出了一口乌血。

  他闭了闭眼。缓了口气。

  还好,毒血逼出来了。

  “……阿云。”

  廖北川躺在稻草堆上,身下铺着云良的外衣。

  他起了高热,像在说胡话。

  云良在他身侧半蹲下来,手掌抚上胸口,内力徐徐探入。

  云良不懂医,便只能以内力查探他是否有血脉淤堵之象。

  内伤被他的内力治的差不多了,再起高热,大抵是散功的缘故。

  原本就是最虚弱之时,偏生还要逃亡奔波。

  云良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喂到了廖北川口中。

  这是他们出任务时的常备药,对于疗伤、解毒、元气恢复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云良正要撤手,被廖北川迷迷糊糊地握住。

  “阿云……”

  云良想抽手,没抽动。

  不和生病的人计较,云良没使力。

  “廖北川……”

  云良尝试和他讲道理。

  却见身侧之人摇了摇头:“我不叫……廖北川。”

  云良张了张嘴,似是要叫他真正的名字。

  廖北川握着的手缓缓收紧:“也不喜欢我的名字。”

  云良:……

  “阿云,”廖北川摇了摇他的手,双眼都没完全睁开,“可不可以……叫我阿川?”

  尽量满足病人的需求——云良从余老身上学到过这般有助于病愈的法门。

  于是,他开口:“阿川。”

  廖北川似是愣了一下,原本不太清明的双眼睁了开来,只是还未完全聚焦。

  欣喜之色盈满空洞的双眸。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拉起云良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云良:……

  嗒嗒——

  云良封了他几处大穴。

  护他心脉,也令他沉睡。

  手很轻松就从沉睡之人的禁锢中抽离出来。

  云良握了握五指,看了廖北川一眼,转身,出了山洞。

  晨光熹微,整座山被空灵的鸟叫声叫醒。

  山峰起了缥缈的薄雾。

  夏日清冽的风难得带了一丝凉意,伴着流水潺潺声吹进了山洞。

  廖北川悠悠转醒。

  他意识尚且昏沉,下意识喊人:

  “阿云……”

  洞中空旷,声音悠远,无人应答。

  “咳……咳……”

  廖北川坐起身,掌下是顺滑的衣料,他握在手中,捻了捻。

  沙沙——

  洞口传来脚步声。

  他侧身看去,只见一个天青色的身影缓缓靠近。

  来人身着斓衫,头戴白玉发冠,一手拎着双层食盒,一手提着回字纹锦缎包裹。

  廖北川定了定神,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手中衣料滑落在地。

  除了那身喜服,他还是第一次见云良如此明媚的装扮。

  “……阿云。”

  云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转身来到廖北川身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

  在廖北川眸光惊艳,神情震惊的状态下探上了他的额头。

  退热了。

  廖北川的身体素质不错,云良暂且放了心。

  他撤手起身,没起得来——

  廖北川握住了他的手。

  云良的目光从交叠的手上移到廖北川脸上。

  一向能言善道的廖北川一时语塞,他突然找不出合适的言辞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此情此景,也说不出合宜的话。

  就这么直直看着人。

  云良眼睫忽闪一下:“饿了么?”

  廖北川像是不想撒手。

  “我带了吃食。”

  云良手腕一转,手掌托住廖北川小臂,把人扶了起来。

  云良打开食盒,取出了两盘精致小菜和一盘点心。

  又从包裹里拿出了两袋水囊。

  包裹摊开,里面放了一套银灰色斓衫,用料和他身上一样华贵。

  “茶水上山不便,先将就些。”

  廖北川:……

  廖北川近乎失语。

  云良有些疑惑:“可是有何不妥?”

  “没有……”廖北川看着他,又看了看食盒上雕刻的『望江楼』的字样,“就是没想到,逃亡的日子,竟然能……锦衣玉食。”

  “我们,有必要这般……铺张吗?”

  廖北川真诚发问。

  云良想到初见时,廖北川说为了填饱肚子,不得已去匪寨藏身。

  他默了默,开口:“我有钱。”

  公子每次给钱都是直接给一摞,他也没数过,都是直接揣怀里了。

  这些东西,钱袋里银票找零的银锭都没花完。

  廖北川:……

  一顿饭很快吃完。

  “把衣服换一下吧。”

  廖北川抚上斓衫:“是为了改变装束吗?这般锦衣会不会不方便隐匿?”

  “不用隐匿,”云良道,“走官道,乘马车,住客栈即可。”

  “……为何?”

  “你认为是逃亡,银月亦是这般想,”云良收好食盒,“反其道而行,反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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