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护士也赶紧分享自己掌握的八卦：“我听见白少爷叫城主‘bo先生’哎！你们有谁听见过吗？”
有人附和：“我！我也听见了！我还想说这事儿呢！”
有人好奇：“bo先生？哪个bo？”
“我哪知道！”
“城主的名字里，也没有bo字啊？”
“所以才奇怪嘛。”
“会不会，是前世今生？城主上辈子姓bo？”
“有可能哎！”
“啊！”又有人大惊小怪地喊了一声，“我好像猜到城主为什么那么恨苏锦程了！”
“为什么？！”众人的注意力齐齐被吸引过去。
“我猜哦，是苏锦程跟白少爷长得很像！所以城主才会把他养在身边，什么需求都尽量满足，但是又很敷衍——他就是个城主用来睹人思人的替身！”
“可这个替身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背着城主跟杜妄那条舔狗暧昧不清，城主觉得替身污染了白月光，所以才会对苏锦程那么狠！”
大部分的男性觉得很有道理，大部分的女性则嗤之以鼻：
“找替身？呵，只有渣男才会干这种事儿吧？城主可不像渣男。”
“要是城主真的把苏锦程当白少爷的替身，那不得经常看？可我瞧着城主对苏锦程，完全就是能避就避，懒得多看一眼的样子。”
“哎哎哎！”有人由是提出一个犀利问题：“你们说，城主现在看着白少爷，是个什么心情？”
“当然是故人归来，相执泪眼啊！”
“可白少爷伤这么重，可以说是城主亲手造成的……”说话人看向秦汉，“秦医生不是上周就跟城主说，苏锦程撑不了太久，也就这两天的事儿？白少爷用的是苏锦程的身体，那不就是说……？”
“啊？”年轻的女仆、护士们发出悲鸣，“不会吧？”
众人齐齐看向秦汉，目光谴责。仿佛下病危通知的他是刽子手。
秦汉颇为无辜地扫过众人，眼珠一转，他拿起面前的那沓A4纸，发扑克牌一样贴着桌面逐一分发下去，强行转移话题：“都看看这个。”
众人瞬间被转移注意力：“这什么？”
先拿到手的，只见页面上方一行大字：《应对白少爷相关事宜的行为细则》。
底下密密麻麻一整页，怎么着都有千余字。
护士长迅速从字里行间看出了端倪。她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秦汉：“白少爷……病得有这么重？！”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投来八卦的热烈目光。
“芸姐，您说的这‘病’，指的是？”
白少爷“伤”成什么样，大家有目共睹，护士长不可能问这种废话。所以，她口中的“病”，一定是大家还不知道的。
芸姐瞄了眼秦汉和钟叔，见二人没有拦阻的意思，遂向众人耐心解释：“根据我这两天对白少爷的观察，再对应这份行为细则，我觉得……白少爷可能患有比较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不止一种。”
众人的嘴巴张成“O”形。
“白少爷似乎离不了城主半点儿。城主去个洗手间，白少爷都十分不安。是典型的分离性焦虑障碍，而且很严重。”
“既然白少爷是城主爱人，怎么着也该成年了，可他的言行却很像六、七岁的小朋友，这属于行为退行，大概率是患有精神分裂。”
“具体症状的话，从细则的规定看，可能会不时出现被害妄想、自毁倾向……甚至，暴力伤人。”
她的指尖短暂停留在“禁止卧房内出现任何锋利、尖锐物品”那一条，而后继续向下。
“怕黑、怕别人大笑的声音、怕绳状物……PTSD毋庸置疑。”
她没再数下去，而是一声哀叹：“不看别的，光是这三样混在一起，就很要命了。何况他还重伤濒……”
芸姐猛然警醒，将那个不该提的字生生咽了回去。而后闭紧嘴巴，不再说话。
餐厅内一片死寂。
几个小年轻都已经红了眼圈儿。
“怎么会这样呢？”小女仆已经有了哭腔，“我每天进去打扫，偶尔听见白少爷跟城主说话，只觉得他好可爱，完全没看出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啊？”
“精神病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病。”秦汉说，“又或者……城主也只是未雨绸缪。”
“无论如何，”钟叔开口做最后总结，“如果大家不想丢了这里的饭碗，甚至被逐出柏城，我建议——”他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那张《行为细则》，“全文背诵，严格执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开坑即跳的小天使们。
第5章 自己这是在干嘛？
在这群雄割据的乱世，柏城堪称世外桃源。若是真的被逐出柏城，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是保不保得住饭碗的问题，这是保不保得住命的问题！
是以，城堡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随时应对有可能的突发事件。
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切安然无恙。
城主看护下的白少爷，就是个超级软萌、超级可爱的小朋友。
而且，一般的小朋友肯定会因为周身的伤痛，终日卧床不起、不能自由活动而哭闹，白少爷却不会。
只要能看见城主，白少爷就好像已经得到了全世界的一切。
城主离开了就不行。
不过也只在头两天。别说去洗手间，就是城主起身拿个东西，白少爷都会显得很紧张，紧紧盯着城主，生怕自己被抛弃似的。
那种执拗，甚至可以说是阴鸷的眼神，确实不太正常的样子。看得人心惊肉跳的。
这两天倒是好多了。或许是伤痛大幅缓解，精神随之好转。又或许，是城主的精心照料，给白少爷喂下了定心丸。
听说，白少爷不仅不黏着城主了，还主动劝说城主去上班。
真是个体贴明事理的小朋友！
然而真相却是，白棠要装不下去了。
每天一睁眼，就看见终极BOSS守在自己床边，寸步不离地盯着自己，这谁受得了！
当然，白棠并非是从一开始就在装。
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感觉……那个黏人小狗一样的自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另一套运行代码，在他的本尊浑浑噩噩时，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谢珏对“小狗”，堪称宠溺。
可白棠不确定，谢珏是不是在演戏。他看不透这个完美得没有一丝裂缝的男人。
他更不知道，如果他暴露了真实的自己，谢珏是依旧宠溺，还是会把他重新丢回那间地狱般的地下室。
他不敢赌。赌不起。
所以，在他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后，他只能拼尽全力，继续假扮小狗。
白棠总感觉，他第一次“上线”，就已经被谢珏看破了。
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男人什么时候出其不意，突然祭出杀招。
可狗男人深沉得很。白棠演，他就陪着演。
当然，白棠也不是很确定男人真的看穿了。说不定是他演技精湛……
不行，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身体酸胀、脑子昏沉，强撑着演戏更是消耗精力，白棠不用演太久，就自行昏睡。
可这两天身体加速恢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白棠演不下去了，便说自己累了，想睡。
可他“睡”了狗男人也不走！就在床边坐着！
假睡简直比演戏还累！虽然闭着眼睛，白棠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谢珏的视线，像锋利的手术刀，在他的身上划来划去，想要剥开他的皮囊，看看里边……
睡个屁！
可大多时候，白棠还是假戏真做，不知什么时候，就真的睡了过去……
大抵是房间里的某种气息太过安心。
丢人。
就这样硬撑了两天，虽然感觉有点OOC，白棠也顾不得许多，开始劝说男人去上班。
我要呼吸自由的空气！！！
男人却说，没什么事，比陪伴白棠更重要。
白棠绝望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谢珏能是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他不敢OOC太多，只能露出一副“我好开心”的样子，然后在心里把男人骂个狗血淋头。
不过这天，白棠醒来的时候，谢珏竟然不在身边！
人呢？去洗手间了？
这间卧房自带独立卫生间。白棠转着脑袋看过去，却发现门是敞开的，显然无人在用。
冰蓝色的眼珠骨碌碌转了转，白棠伸手按下呼叫铃。
一身燕尾服、正宗绅士范儿的管家迅速出现，毕恭毕敬地问：“白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白棠学着小狗说话的腔调，软乎乎地问：“薄先生呢？去哪里啦？”
钟叔应：“城主正在开电话会议，预计时长半小时。已经进行了15分钟，再过15分钟，城主就能回来。不过您要是急着见城主，我可以现在就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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