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样水平的美人,他当初怎么会一点没留下印象?
他愣了很久,神思恍惚,回过神来,忽然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视线里的人居然不见了!
胡少峰蹭地一下站起身:“人呢?”
○ ○ ○
强烈的挫败感连烈性的酒精都无法磨灭,亦或者那根本就不是所谓挫败感。
林惊蛰很久没这么喝过酒了,从父亲去世以后,年少时短暂的放纵就彻底远离了他的生活。他过得像他从来束到最上方的钮扣,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禁欲如苦行僧。
所以他醉得很快,两杯酒之后世界立刻天旋地转,父亲和母亲的面孔在脑海中压缩成扭曲的漩涡。
他强撑着用自己最后的理智留下酒钱,起身踉跄走向卫生间。
音乐在耳畔踩着鼓点,舞池里拥挤成一片。他冷着脸拨开不知第几只抚上肩头的手——来这里买醉的人最终似乎都为着这个。
他不是为此而来,甜腻的香水味和陌生的接触更多的令他抵触,置身于喧闹的人群中,气氛并无法使他温暖起来。
很多年了,势不可挡的孤独一直如影随形地陪伴着他。以前倒还好些,总有些念想,哪怕憎恨也好呢,努力去得到报复一些人的力量,人总得给自己拚搏和活下去的理由。
可现在——
音乐被用在身后,走廊没什么人,周边安静了,他开始有余地回忆很多东西。
他爱的、恨的、耿耿于怀的…而如今,就连江恰恰都成为过去。
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他真真正正是孤身一人了。
孤独感这一刻汹涌而至。他扶着墙壁,踉跄的脚步越发虚浮,头脑酒精昏沉,不知道自己去向何处。
下一刻身体撞上一具温热的身躯。淡淡的檀香味钻进鼻腔,干干净净的,是种不怎么令人讨厌的味道。
他想撑着自己站起来,手抵在对方胸口,用勉强能听清楚的声音含糊了句“对不起”。头顶却意外传来:“林惊蛰?”
林惊蛰愣了愣,费力地睁开眼睛,试图聚焦看清此人是谁,却措不及防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或许是酒后头脑迟钝的缘故,他想撑起自己的双手忽然就有点脱力。
“你。。。”醉意盈在那双桃花眼里,像盛着一汪水,双眼皮的褶皱在眼尾漫不经心地上挑,脱了利落禁欲的大衣,微醺的红晕自他苍白的面颊皮肤一路蔓延进衬衫的领口里。
肖驰垂着眼,视线停顿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他掏出来接通,听到胡少峰叽叽歪歪地诉苦:“..就一会儿没看到人都能叫他给跑了,这群没用的东西…老肖你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就去一会儿——”
可能是酒精作用,又或许酒吧里太热,林惊蛰一边辨认他的模样,一边收回撑着身体的那只手,费力地将那点单薄的衬衫钮扣也解开了两颗。
露出笔直漂亮,被红晕覆盖的锁骨来。
“我走了。”肖驰打断他,声音平静地对电话,“你们好好玩。”胡少峰:“???喂,等——”
肖驰并不等回答,直接挂断,他腾出手制止林惊蛰继续解钮扣的动作:“我送你回去。”
○ ○ ○
林惊蛰住在离此地不远的五星级酒店,也正是肖驰下榻的那间,只是楼层上有些区别。
肖驰第一次干伺候人的活儿,做得明显不太好,林惊蛰被丢到房间大床上的时候,整个人从衣裳到头发都凌乱得一塌糊涂。
他自己同样折腾得够呛,房间的暖气比酒吧更足,他热得捋了把头发,总觉得整整齐齐归拢到头顶的卷发已经散到了脸颊。将林惊蛰塞进被子里,把对方迷迷糊糊踹到地上的枕头捡起来重新丢回床上放好,他调好床头灯的亮度,这才起身去卫生间,打算整理下仪容再离开。
这几年新开的酒店总爱在细节上别出心裁,譬如浴室有伤风化的半透明隔断以及头顶始终昏黄暧昧的灯光。肖驰皱眉审视着镜子里多管闲事的自己,整理了一下头发,将腕上的佛珠摘下搁在一边,打开水,准备洗脸。
虚掩的浴室门却在此时忽然被推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想也知道来的是这会儿本该躺在床上的那个醉鬼,肖驰循着动静看去,却只有一秒钟不到,就又好像双眼被火撩到似的猛然转回头来。
结果立刻的,他又发现前方的洗漱镜同样可以将一切照得分毫毕现,尽收眼底。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那片通透的肤色已经嚣张地铺进了视线里。
林惊蛰一边踉跄一边脱掉了身上最后的小裤裤,晃晃悠悠地爬进了浴缸。浴缸没水,他好像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也根本没发现浴室里还有另外的一个人,固执屈着一条腿半跪在浴缸壁上伸手朝里头空撩,又顺着缸壁寻找放水的开关。
他的立着的那条腿细白且长,费力地撑在地上,小腿绷出一点肌肉的线条,更显得脚踝纤细。皮肤也好像真的很白,就连曲着的那只脚,脚底色泽都是粉色的,脚后跟虚虚地挨着柔软的后臀。
挺翘的弧度随着腿屈伸的动作小幅度晃动了几下,这块安静密闭空间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升高了。摸了半天才摸到龙头,打开时出水的却是外间的淋浴,林惊蛰费解地到处找水声,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我帮你。”
似曾相识的香味靠近,他居然没有吓到,水从浴缸顶部的花洒降雨般垂直落下,跌进潮溼浴缸时他抬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瞳,里面充满了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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