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意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有些感慨：大企业的总裁可真忙啊，刚吃完饭就要开始思考每秒几百万上下的事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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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猫一路下楼，回到摊位时，李湖还没有回来。
黑猫从尤斯意手上蹦到桌子上，砸在铁制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它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尤斯意也好心地装没听到。
一路沉默寡言的陆昭，忽然开口道：“我有点渴。”
尤斯意抬头，陆昭面无表情，薄唇抿得很紧，一副忍耐了很久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很渴了。
尤斯意取过一个全新的塑料咖啡杯，倒了一杯纯净水，放到陆昭面前。
“那你快喝点水吧。”
陆昭脸上表情有些放松，他伸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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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意，我要喝榛果风味巧克力雪塔咖啡，咖啡换成牛奶，要双倍巧克力，还要三份熔岩切块蛋糕]
黑猫四处嗅嗅闻闻，决定了自己的‘中午茶’。
尤斯意微微皱眉，在脑海中对系统道：[蛋糕含糖量太高了，你不能吃那么多。]
黑猫吹了下胡子，撅起屁股背对尤斯意。
尤斯意打开机器，制作牛奶，顺便从冷藏柜里取出一块减糖的樱桃味千层蛋糕，摆进盘子里。
等他将巧克力色的牛奶，和切块蛋糕摆在黑猫眼前。
系统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它享受般地舔一口牛奶，咬一口蛋糕，脸颊周围褐色的咖啡和粉白色蛋糕渣混合，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尤斯意看着系统痛快的吃相，唇边淡笑，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塑料杯挤压的‘咔嚓’声响，尤斯意抬眸。
陆昭单手捏皱喝空的杯子，漆黑的眼珠浸透了凉意，冷冷地注视着黑猫。
尤斯意思索了半秒，陆昭这副样子好像是……欲求不满。
他转身回到机器边，拿起了一盒咖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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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一杯飘着三五颗冰块的咖啡被推到了陆昭面前的桌子上。
尤斯意望着陆昭的眼睛，轻声道：“我新学的口味，帮我尝尝看?”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陆昭哥哥。”
陆昭几乎凝结成冰的目光，瞬间破碎，苍白而俊秀的脸有些不自然地转向旁边，然而克制不住勾起的唇角，和微红的耳廓却暴露在了尤斯意面前。
尤斯意善意地假装没看到，他等了好一会儿，陆昭才转过脸来，端起咖啡，‘咕嘟’地大喝一口，满杯的咖啡空了四分之一。
尤斯意犹疑地看着陆昭，这款咖啡豆可是最苦的，这样喝真的没事吗?
然而陆昭却是神色如常，咽下咖啡，笑容满面地道：“很好喝，我觉得你已经是大师级别的咖啡师了。”
尤斯意心说：假设粉丝对他的滤镜有八米厚，那陆昭对他的滤镜厚度绝对有八十米。
到目前为止，尤斯意也不过只是一个咖啡师学徒而已。
*
十二点半，逐渐有游客朝摊位聚过来，很快排了一个十人小队。
这些游客和上午的单纯客人不大相同，这十个人几乎人手一个专业的直播相机，领口上都佩戴着麦克风，看起来都是直播主。
时间逐渐来到一点钟，李湖几乎是踩着点回到咖啡摊。
他风风火火地走到摊位边上，看着摊位内忙碌的尤斯意和陆老板，目光一凝，脚下紧急刹车。
李湖不是很确定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在再忙会儿?”
尤斯意擦着陆昭洗过的杯子，无奈一笑：“快一点钟了，抓紧时间营业吧。”
李湖走到摊位里，小心地只站了一个角落，将大部分空间都留给了摊位内的另外两人。
他抬手扶了下歪掉的价位牌，眼角余光瞥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李湖转头去看，这才看清那是一只过于肥硕的猫。
头顶带着一顶边缘掀起的牛仔帽，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也回过头看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李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这猫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拽’字?
一点钟到。
排在第一位的游客小跑着走过来，他没有点餐，反而语速飞快地道：“能接受简短采访吗?我是风声旗下的一个直播主，我的ID是昊然。”
这句说辞应是说了成百上千遍，所以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地落进了李湖耳朵里。
李湖懒散地道：“顶多给你三分钟，你采访吧。”
昊然在摊位前，转了个身，让李湖也一起出现在镜头里。
“这就是早上爆火的那家咖啡摊，我给你们争取的福利哦，这个摊主是狼崽。”
昊然转身很小声地对李湖道：“能拜托你戴上早上的发箍吗?”
李湖伸手在抽屉里掏了掏，摸到发箍戴上。
直播间里瞬间刷了屏，礼物飘飞遮住了弹幕。
李湖捕捉到几句飘屏的弹幕——
“要看猫猫，猫猫才是最诱的!”
“昊然采访猫猫吧，给你刷游艇。”
“三分钟，给我要到猫猫的全部资料!”
……
李湖默默地转头看向身后，耐心地等待订单的尤斯意。
所以他果然还是该再忙会儿。
李湖道：“要不你来收钱，我做咖啡。”
尤斯意略惊讶地道：“可以吗?你一直都不太相信自己能做好。”
李湖小声道：“我只是紧张。”
尤斯意放下手中的雪克杯，走过来，“那就试试吧，其实你做的咖啡很不错的。”
李湖在围裙上擦了下手指，只是想着要给别人做咖啡，他的手掌已经冒汗了。
尤斯意走到收银台前。
ID名昊然的直播主刚才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会儿却像失了声，只顾着看尤斯意，浑然忘了一切。
尤斯意看向旁边李湖设置的三分钟计时器，还剩一分钟了。
尤斯意脸上挂起标准的营业微笑，“请问要点杯咖啡吗?”
昊然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没回过神，但他的直播间观看人数飙升，不断有豪华礼物刷屏。
“啊啊啊猫猫看我!”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类啊?!”
“猫猫不戴发箍也可爱到爆炸，裤子爆炸!”
“你们都给我矜持点，不许吓到我的猫!”
“笑死人了，怎么到处有人偷我猫啊?不理解。”
……
时间仅仅剩下五秒钟时，昊然才从失神的状态醒转，他不好意思地对尤斯意傻笑：“抱歉，我以前以为我喜欢的类型都是高大强壮的类型，但是你……重塑了我的审美。”
计时器发出‘滴滴滴——’地结束音，尤斯意柔白的脸上浮出歉意的微笑，他五官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那张勾人心动魂摇的脸仿佛自带聚光灯。
即使只是笑意的微小改变，落在他人眼中也是全然不同的感受，不仅是抓人眼球，更似在他人心脏上揉搓了一把。
尤斯意低眉抱歉时，昊然只觉得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忍心惹他难过吗?
他这么想着，眼前落下一个高大的影子，一个搬运工打扮的男人站在尤斯意身边，轮廓深邃，表情冰寒，冷冷开口道：“下一位。”
排队的十个人中，每一位都是以采访开头，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上前时，也只有四个人点了咖啡。
最后一位，是一个女博主，她很礼貌，走上前，先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才问：“能采访一下吗?我的ID叫黎黎有片山庄，是可可快讯的直播主。”
尤斯意点了下头，黎黎有片山庄抬手转了下摄像头，不再拍自己，只拍尤斯意。
尤斯意目光不经意瞥见黎黎抬起的手腕上，戴着三个厚实的金镯子，而另一只手碗被袖子遮住，但也隐隐有圆弧状的凸起。
黎黎有片山庄语调轻柔：“这间咖啡厅还是沿用以前的名字叫夜色啊。”
尤斯意看不到她的弹幕，只能看到黎黎有片是山庄说完这句话后，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以前也是夜色的常客呢，好多男公关都见过，这个倒闭前新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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