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要的说了始末。
“原来如此。”卡洛尔点了点头，“确认了他是哥哥的血脉之后，我便一直在关注他，但是以我的身份，不方便上帝都，所以我也只有一些资料罢了。”
尹默猜对了。
帝都那群雌虫的手再长，也无法对公爵的资料库做手脚。
“但是我为什么要调给你看呢?”卡洛尔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他。
“你需要什么?”尹默问道。
“还算识相。”卡洛尔满意地笑了，“我不会要求你们分手，虽然我不赞同，不过也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他思量片刻，说道，“我确实有件好奇的事。”
“什么?”尹默问道。
“我知道你原本是什么东西，”卡洛尔说道，“当年对你的研究是斯普劳特那群疯子牵头的，逃离之后的资料也在他们手里，所以，我想知道....他们当年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变成后面的样子?”
“.......”尹默回忆了一下，说道，“和他们所作的无关，精神力只是跟我沟通的媒介，”他思考了一阵，说道，“要说是最初的话，我仿佛听到了一首歌。”
“歌曲。”卡洛尔重复了一遍，他调出了什么东西，“是这个吗?”
“有点类似。”尹默点了点头，“那是什么?”
“.............”这回卡洛尔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是帝国的最高机密，据传也是虫族诞生的起始，我播放的版本是被复刻了好几轮之后才允许拿出来的劣等版。”
“这样。”尹默说道。“我听到的应当是完整的版本，只是....”他略带歉意地说道，“细节部分我也想不起来了。最高机密是什么?”
“这是下一笔交易了。”卡洛尔没直接回答他。“兰瑟的资料不能发给你，你只能在这里看。”
“好的。”尹默点点头。
卡洛尔点开了一个视频。
“大家好，我叫艾伦，今天终于被获准采访最近人气旺盛的十三皇子瑟兰温·尔桑德拉了，据说他现在正在花园，我们去找殿下吧。”
镜头在花丛中穿行，尔后镜头一转——
很多年前，彼时还是少年的瑟兰温就这么出现在了镜头前。
深蓝色的马甲上用金线绣着王室的纹章，白色的衬衣因为动作而变得有些凌乱，有一头黑卷毛的少年怀里抱着一束色彩缤纷的花朵，正靠在凉亭的边上闭目休憩，午后的阳光打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呈现出健康的光泽。
不止视频里的记者，就连尹默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有事?”镜头里的瑟兰温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就在尹默即将看清的时候，卡洛尔又把画面掐了。
“我改变主意了，这个不该由我给你看。”卡洛尔若无其事地说道，“去问他吧。”
第66章
“现在, 在我让你们开口之前，谁也不要说话。” 瑟兰温黑着一张脸，抱着双臂坐在最前面。
他的背后是成了废墟的豪宅, 尹默和卡洛尔一左一右，被触手绑在一旁。
或许是察觉到了瑟兰温的怒火, 这回触手非常老实，非常不客气地将两只雌虫绑的死死的。
“首先播放第一段视频, ”瑟兰温打了个响指，“爱丽丝。”
【指令收到，现在播放尹默前往宅邸寻找卡洛尔公爵的画面。】
“他们有打架吗?”瑟兰温问道。
【正在商议事情，并没有打架。】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瑟兰温又问道。
【商议完事情的五分钟后。】
“他们当时在做什么?”瑟兰温问道。
【尹默元帅正在看视频, 卡洛尔公爵结束了视频。】
“所以, ”瑟兰温压抑着怒气说道, “就这么一点小事，你们就大打出手，甚至毁了阿黛尔和摩亚的房子?”
“十三~~”双胞胎眼泪汪汪地喊着瑟兰温的名字。
“你们现在可以说话了。”瑟兰温敲了敲桌面。
“我无话可说。”卡洛尔说道。
“我也是。”尹默说道。
“是吗?那么, 我可以认为你们是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 就擅自大打出手, 破坏他人财产么?”瑟兰温撑着脑袋说道。
“.......”两只雌虫保持了沉默。
“阿黛尔, 摩亚，给我形容他们现在的样子。”瑟兰温说道。
“他们现在都很心虚。”阿黛尔看了看，说道，“看上去好像在试图隐瞒什么的样子。”
“所以, 你们在隐瞒什么?”瑟兰温挑眉。精神力牢牢锁定了两只雌虫，“是要我去内海亲自问, 还是你们自己告诉我?”
两个都不要。
“不说是吧。”瑟兰温冷笑一声，“爱丽丝。”
【报告, 尹默元帅最后检索的词条为，当年的您。】
瑟兰温摁了摁眉心，“当年的我。”他叹了口气，“就这么好奇?”
尹默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又说道，“是的。”
“那也不告诉你。”瑟兰温说道，“舅舅也是的，就算您有，怎么也不经过我允许就给别人看?”
“是我的错。”卡洛尔说道。“所以我及时弥补了错误。”
“不让你看还有另一个原因，”瑟兰温说道，“那群(哔——)对我的各种资料都有高度敏感性，检索频率非常高，你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就麻烦了。”
“这样吗?”尹默抬起头。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瑟兰温不耐烦地说道，“也就是舅舅这边他们不敢惹，也不知道我们和舅舅在一起，但是这条检索记录肯定已经被发现了。”他皱眉，“别的笨蛋不好说，但是那家伙应当会注意到。”
他又敲了敲桌子，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与此同时，还有两个傻瓜一言不合就开打，搞成这样，到时候那家伙的探子来了，你们要阿黛尔和摩亚怎么给你们圆谎?”
“我可以赔偿。”卡洛尔说道。
“然后让虫后给你扣个帽子，再敲诈你一笔吗?”瑟兰温说道。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尹默说道。
“来不及了。”瑟兰温黑着脸说道，“爱丽丝拦截到了消息，虫后察觉了异样，派了代表过来。”
他最后拍板，“只能演一出戏骗过去了。”
“倒也不用。”卡洛尔说道，“海因茨还是有些家底的。”
“不，”瑟兰温说道，“您庇护的态度越明显，他便越会生疑。”
“兰瑟，我们还不能公开吗?”卡洛尔皱眉。
“还不是时候。”瑟兰温摇摇头。
“您现在背后有第二和第三军团。”尹默说道，“兰瑟，您还在等待什么?”
“对付利亚·斯普劳特，”瑟兰温说道，“永远不要抱有一击便能全功的幻想。”
他冷淡地笑了。“况且他也只不过是个马前卒罢了。干掉他没有任何用处，我所图谋地并非如此。”
“所以，”卡洛尔点点头，“还是要造反是吧。”
“谁知道呢。”瑟兰温含糊其辞地说道。
“否则你迟早会被虫皇弄死。”卡洛尔说道，“我认为他想杀你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我需要他更明显一点。”瑟兰温说道，“一个更加明显，更加光明正大的动机。”
“那不如大闹一场?”尹默问道。
“这里太远了。”瑟兰温摇摇头，“打正面不合适，先苟过去吧。”
“那么，我有一个主意。”摩亚想了想，说道，“我们来举办庆典吧。”
当利亚的暗探来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阳光太盛，也不是空气太热——纯粹是挤的。
人头攒动，他努力了二十分钟，甚至还没走到搭乘的飞船出口。
这个荒僻的行星怎么那么多虫啊!
他一边扒着门框艰难的往下挤，一边愤恨地想道。
外面却很热闹。
“全场半价，全场半价!”
“开业庆典，坐下等舱来的客人三折!中等舱五折!上等舱加收舱位费，请客人们依次排好队~”
“..........”啊?
暗探怀疑自己的耳朵成了摆设——否则怎么会听的差这么多呢?
然而直到他因为坐了上等舱而不得不交钱的时候，他还是没听到另外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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