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的是那根基是被他自己亲手挖空的，毕竟大家都没有证据不是吗。
“你们还有别的问题吗？”
底下的人静若寒潭。
池敛看他们这副样子，就知道是不会有人再说话了：“既然没有，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工作。”
他转身出了活动室。
沈绪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走廊很长，沈绪还没从他刚刚的话里回过神：“你刚刚的意思是指系统想要升到更高维度，所以抓取玩家让他们通过通关游戏，来实现自己的升维。”
池敛夸他：“真聪明。”
电梯门开了，池敛走进去，沈绪跟在后面。
电梯门缓缓合上，活动室里的说话声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特殊事件处理部门大楼外，阳光很好。
沈绪开车，池敛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平安路，汇入主路的车流。
池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池敛：“沈绪，你说游戏关闭之后，玩家从它那里获得的能量会失去吗？”
沈绪看傻子似的看了池敛一眼：“之前我们不是专门研究过了吗，除了游戏道具，我们自身身体素质的提高，都是游戏通过一些物理方式，激发我们的灵魂潜力。”
池敛点头：“是这样没错，那你来猜猜为什么惊悚游戏这么着急升维？”
沈绪一听池敛这么问，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立马跟上了他的思路：
“你是说游戏着急升维不是因为它自身，而是因为其他东西。它应该是背着这个东西来吸取能量，现在这个东西要醒了，于是他便着急卷款跑路……”
沈绪被他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
此时正好遇上红灯，他偏头看旁边的池敛：“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池敛盯着前面的红灯变成绿灯，声音缓缓道：“是我的。”
沈绪差点手一滑就撞到旁边的栏杆上：“什么？”
“大胆猜测一下，惊悚游戏赖以存在的能量是我的。有东西从我身上偷走了那些能量，用那些能量构建了一个游戏，一个副本，一个让玩家在其中挣扎求生的牢笼。”
“那些玩家在里面死了活，活了死，通关了又重来，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他们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其实他们是在为我提供燃料。”
“他们的恐惧，绝望，痛苦，不甘……每一个副本都在消耗他们的情绪，那些情绪被转化成能量，维持着那个世界的运转。”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顶：“后来我发现了这件事，就开始炸副本。炸一个少一个，炸两个少一双，炸到游戏系统维持不下去了，炸到那个偷我能量的东西藏不住了。”
“但它很聪明，知道我在找它，就躲了起来，躲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找不到它，就继续炸副本。副本炸完了炸关卡，关卡炸完了炸BOSS，BOSS炸完了炸那些乱七八糟的支线任务。”
沈绪原本还在为池敛魔幻的话震惊，听到他一直在炸炸炸，眼皮狂跳：“我说怎么一和你组队，就感觉全副本的NPC恶意都吻了上来，原来是因为你一直在拆家……你这是炸了多少副本？”
池敛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如此惊悚游戏的系统看见池敛这副模样，大概率会气炸：
“不记得了。在游戏里时间没有意义，你可能在一个副本里待了三天，出来发现外面已经过了三年。也可能在一个副本里待了三年，出来发现外面只过了三天。”
他看着车窗外的天空，几只鸟从云层下面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到了温家庄园，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
池敛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沈绪一眼：“进去坐坐？”
沈绪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池敛点点头，转身进了门。
沈绪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搭在方向盘上，拨通了红月亮的号码。
“喂？”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什么，不过是惊悚游戏是靠池敛的能量运转这些杂事。”
沈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红月亮冷笑一声：“我在当NPC的时候见过池敛，我想要他手里的刀，他直接用刀给我新买的裙子划烂了！”
“但话说回来，那个人的能量太干净了，干净到和那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格格不入。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一间暗了太久的房间。”
“你不觉得那个副本在被炸掉之前就已经在摇摇欲坠了吗？不是因为他炸了它，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副本的克星。”
“他在那里，那个副本就不舒服。他多待一天，那个副本就多虚弱一天。”
“他走的时候再补一刀，那个副本就彻底完了。”
沈绪愤愤道：“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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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窥视
“他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一个字都不跟我们说，他自己才来这个世界多久，就想和我们划清界限！”沈绪恶狠狠开口。
红月亮开口：“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绪沉思：“不知道，先帮他查那幅画吧，查到了再说。”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驶出了温家庄园。
池敛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看着沈绪的车子驶出庄园大门。
温别晏从身后走过来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今天怎么样？”
池敛：“挺好的。”
次日，池敛在餐厅的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用的是普通的白色便签纸，边角是锯齿状的，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
字迹潦草，笔画忽轻忽重。
池敛拿起纸条，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极淡的能量残留。
——檀宫18号，期待与您的见面。
池敛看着纸条上的那行字，扯唇轻笑。
王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池敛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张纸条，有些奇怪，她明明记得刚刚打扫的时候这么里有纸条的。
“池少爷，那是什么？”
池敛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兜里：“不知道谁放的，可能是管家放错了吧。”
王妈皱着眉，把手里的果盘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要不要查监控？庄园的监控都连着管家的手机，谁来过谁没来过一看就知道。”
池敛摆摆手，从果盘里拿了颗车厘子放进嘴里B“不用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王妈看着池敛的态度，也就转身回了厨房。
温别晏从楼上下来。
池敛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又拿了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今天起这么早？”温别晏走到池敛身边，偏头看着他。
池敛把车厘子核吐在纸巾上，包装好，丢进垃圾桶：“睡不着，做了个梦，醒了就睡不着了。”
温别晏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什么梦？”
池敛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梦里有很多星星，一颗一颗的，特别亮。我想数一数有多少颗，数到一半就醒了。”
温别晏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下：“你不是会做这种梦的人。”
池敛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放在桌上。
温别晏低头看着那行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池敛注意到他的手指从自己后颈上移开了，垂在身侧微微攥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下来就看见了。”
温别晏拿起了那张纸条，指尖在纸张的边缘轻轻摩挲：“这个能量……”
池敛接上了：“和那幅画上的是同一种。”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池敛从桌上拿起那颗还没来得及吃的车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把核吐出来。
“这不是纯纯挑衅吗？”
温别晏把纸条放进口袋：“是邀请。”
池敛点头：“那就去呗，人家都写‘期待与您见面’了，不去多不礼貌。”
温别晏看了他一眼。
池敛眨眨眼：“怎么，你不去？”
温别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去换衣服，你也去换。”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檀宫18号门口。
这是一片藏在京市城北富人区深处的别墅群，和温家庄园那种中式园林风格不同，这里的建筑是欧式的，白色的廊柱，拱形的窗户，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
每一栋别墅之间隔着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和成排的白杨树，私密性很好。
18号在整片区域的最后一排，背靠着一座不高的小山。
池敛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栋别墅。
三层楼，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窗户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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