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赶紧急切道:“这怎么行?!”
“好了!你先退下吧。”太子沉声道。
“可是殿下……”
太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连我的话也不起作用了?”
“臣这就告退。”那人眼见着没有回转的余地,脸上虽满是不甘,但仍是退了下去。
“贺三公子,可不能因着这事就推脱过去啊,咱们还等着你的大作呢。”李牧尘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尽是和善的笑,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贺知砚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都这样了,结果还是要作诗。
他无意识地捻着指尖,思考着现在逃走的可能性。
“光作诗有什么意思,不如在让他配上一段舞剑吧。”余笙突然出声道。
贺知砚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
让他作诗已经够过分了,余笙还要他边舞剑边作。这是要干什么?
太子当然乐见其成,他就想让贺知砚出丑,于是赶紧道:“这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余笙上前将一旁侍卫的佩剑抽了出来,转身朝贺知砚抛了过去:“接着。”
贺知砚下意识接住,但眼里仍是不解。
余笙接着道:“云龙九现第二式,青山乱。”
贺知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拿着剑就往台上走去。
剑光如流星般闪烁,快的让人看不清残影,台上的少年一身红衣,衣袂翻飞间如云絮漫卷刀锋掠过,竟是带起一阵寒芒。
更让众人惊异的是那个传说中诗词歌赋一概不会的贺家三公子竟然真的念出了一首诗。
“寻芳不觉醉流霞,倚树沉眠日已斜。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花。”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台上的人也干净利落地收剑。
贺知砚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他看着太子黑沉的脸以及众人近乎呆滞的表情道:“各位,在下献丑了,还望海涵。”
语罢,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将手里的剑还给那个侍卫,然后径直回到余笙的身边。
贺知砚俏皮地对着余笙眨了眨眼睛,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怎么样?”
余笙笑看这眼前这人,像个讨要奖励的小孩似的,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快来夸我这几个字样。
见他没有说话,贺知砚继续不依不饶道:“你觉得我刚才怎么样?”
“你再不说,我可就要亲你了啊。”
余笙挑了挑眉,他知道贺知砚只能动动嘴皮子,要是真让他这么做,准保跑的比谁都快。
“很厉害。”在贺知砚等的快要不耐烦之际,余笙终于开口道。
“那可不,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你。”
贺知砚伸出手,想要拍拍余笙的头,还未碰到就被余笙拦在了空中。
对方眼里带着些询问。
贺知砚也不挣扎,笑着说:“就想看看你的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怎么有这么多奇思妙计。”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发现竟然是皇上最宠爱的熹宁公主:“好剑法,好诗,贺三公子不愧为人中龙凤。”
【作者有话要说】
“寻芳不觉醉流霞,倚树沉眠日已斜。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花。”
——李商隐《花下醉》
第42章
因着太子的缘故, 众人甚至不敢大声交谈。可熹宁公主这一声喝彩就像投入湖水的石子,顿时激起了一片涟漪。
“果然不错啊。”
“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只能说传闻不可信。”
贺知砚听着这些议论只感觉浑身像被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别提有多爽了。
宴会又照常进行, 让贺知砚出了风头,太子整个人心烦地不行,后面再也没开口提起过他。
“几年不见, 倒是会念点诗了。”熹宁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了他们面前。
“你不一样?几年不见都知道夸人了?”贺知砚说。
熹宁公主并未接话, 而是看向了一旁坐着的余笙:“倒是苦了你了, 下半辈子只能和贺知砚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小霸王一起过日子。”
余笙还未开口, 贺知砚倒是揽着余笙的脖子急切道:“你别听她瞎说啊,我这人最是善解人意。”
接着他对着熹宁公主道:“再胡说八道我就要去和这探花郎攀谈攀谈了,你小时候干的那些混账事, 保准让他知道的一个不落。”
熹宁公主冷笑一声:“你尽管去说, 他要是为着这事疏远我,那倒也不必再做这个驸马了,这大瑜好男儿多的是,本公主还缺个男人不成?”
“我嫁与他, 是他的福气。”
贺知砚笑道:“你这人,好生不要脸。”
熹宁公主反问道:“我李郁禾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虽不是嫡长公主, 但也是千娇百宠地长大, 这难道不是便宜他了?”
贺知砚附和道:“是是是, 有你是他的福气。”
“这还差不多。”
“哎, 对了, 你是怎么作出诗来的?你肚子里装了多少墨水, 我还是知道的。”
“这个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贺知砚老实道。
这首诗是上回他在院子里练剑时无意间听余笙念的, 要是平常, 他不一定想的起来,可因为余笙这么一提醒,他立马想了起来。
余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正因如此,他才会让贺知砚边舞剑边作诗,就像是情景回现一样。
“你本来就聪慧。”余笙说。
贺知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熹宁公主道:“啧啧啧,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古之人不余欺也。”
余笙认真道:“并未奉承,是真的。”
这倒不是假话,贺知砚虽然看不进去那些诗啊书的,但只要涉及到他喜欢的事,他就能学的很快,特别是当他练剑时,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平常不注意罢了。
熹宁公主敷衍道:“是是是,他最聪明了。”
三人谈笑之际,一个丫鬟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因为动作有些着急,竟是将一壶酒洒在了贺知砚身上。
“奴婢该死,请公子恕罪。”
“怎么做事的,这般毛手毛脚。”熹宁公主道。
贺知砚随手拍了拍衣服上那块褐色的酒渍:“没事。”
“还不带公子下去换身衣裳。”
“是。”那丫鬟低声回道:“公子请随我来。”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余笙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熹宁公主看了看余笙的表情:“你放心吧,他就只是下去换个衣裳。”
余笙道:“我还是去看看吧。”
说完,没理会熹宁公主欲言又止地眼神,快步朝着前面的两人走去。
熹宁公主颇为无语地对身旁的丫鬟说:“真是的,两个大男人还这么腻腻歪歪的。”
其实余笙这么做是担心原著剧情。
书中并没有仔细写贺知砚是如何被传出与侍女有染的,因此余笙不得不防。
那丫鬟也是奇怪,在场这么多人,这酒偏偏洒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贺知砚身上。
那边,贺知砚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里。
“公子,先去更衣吧。多有得罪,请见谅。”
贺知砚“嗯”了一声,挥手叫她退下。他走进房间,仔细打量了一番方才关上门准备换衣裳。
“砰砰——”
门被敲响了。
“谁?”贺知砚警惕问道。
“是我。”余笙低声回答。
贺知砚松了口气,过去把门打开放余笙进来:“你这是?”
余笙道:“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贺知砚噗呲一笑,眼睛里带了几分揶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换个衣裳还能把自己弄丢了不成?还是说,你怕我红杏出墙?”
余笙并不回答。
贺知砚却有些不依不饶,他上半身只穿着个白色单衣,小麦色的胸膛若隐若现,因为习武,整个人看着并不瘦弱,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不过分健壮却又不失力量感。
“说啊,你不放心什么?”
两人的距离越发地近,余笙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贺知砚分寸不让,余笙后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和余笙杠上了一般,不达目的不罢休。
余笙只得回答道:“那丫鬟来的蹊跷,恐怕会对你不利。”
其实贺知砚早就看出来了她有些不对劲,可是当着余笙的面他偏要道:“是吗?”
余笙认真道:“是的。”
贺知砚闷声笑了笑:“这般说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皆是眼神一凛,余笙躲到了屏风后面,贺知砚高声询问道:“谁啊?”
一道娇媚的声音回答道:“公子,让奴家来服侍你吧~”
贺知砚走出去,有些玩味道:“谁派你来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