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黑着脸抿唇，正当他深呼一口气想要磕磕绊绊地去解释时，叶南嘉开口了，“默默的意思是，他当时让你离开桦城，是因为他觉得因为他的事连累你得罪了张轩，而张轩那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因此他建议你离开桦城，是这个意思吗默默？”
陈默看了叶南嘉一眼，“对，还有。”
“嗯，建议的话，采不采纳都由你，所以离不离开桦城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会和江晟认识了，还干起来，嗯，娱乐圈的这个行业，对吗？默默。”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陈默眼睛都亮了，他注视着叶南嘉，非常用力地点了下头，对方是会读心术吗？怎么说得这么准。
小楚沉默了，不是，我怎么会和江晟认识，不是您来找我要问陈默的秘密吗？他看向叶南嘉，对方礼貌微笑。
小楚抿唇，“虽然，江总看起来不靠谱，手底下也就我这一个兵。”
“哎哎哎，别当面蛐蛐老板。”江晟喊着，但是脸上仍然是漫不经心得笑意，他吊儿郎当惯了的，很少把什么事放在心上，除了…那只老仙鹤。
“但是我觉得江总的未来规划还是很有前景的，而且…”小楚注视着陈默，顶着叶南嘉那“温和”的目光下带来的压迫感，“怎么会和江总发展事业，您可以问叶先生。”
“…”
“至于走娱乐圈走演员这事，三少，您知道我的，我非常擅长演戏。”
陈默和小楚对视，然后陈默，移开了视线。
叶南嘉好似没有听懂二人的潜台词。
江晟觉得话不对味，“啧，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哪天再好好聊，走了走了。”然后他就揽着小楚的肩离开了。
…
叶南嘉和陈默两个人沉默着往停车场走去。
是陈默先开的口，“我关照他，只是因为他…长得像你。”
“而且他被人…欺负。”陈默眉心紧蹙，“我看不惯那帮…傻逼。”
“我当然不会认为他是我的替身默默。”叶南嘉牵起了他的手，“事实上，他长不长得像我不重要，只要是你多关注别的男的，不…人类，我都会吃醋的。”
“吃醋？”陈默惊讶了，叶南嘉没必要吃他的醋啊，他的世界只有他了，他不会多看别人一眼。
“感情嘛，是双向的。”他同他十指紧扣，耐心地解释道，“默默会想独占我，我也会想独占默默啊，我很自私，我只想你关注我，只想你和我有小秘密。”
要不是叶南嘉牵着，陈默差点同手同脚走路了。
“我…我可以，独占你的吗？”
“当然可以。”叶南嘉笑了，“要是害怕我被别人抢走，就把我锁在你的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
“可是…这…违法的。”陈默低下头，“而且，那样你会…受伤。”
“怎么会受伤呢？锁着的工具多垫层绒就可以了。”
这是多垫层绒的事吗？陈默抿唇，不要总提一些…招人热血沸腾的建议，舌尖轻抵嘴唇，“还是你锁我吧。”
“…”叶南嘉失笑，两个人漫步走着，山庄前往停车场的路边种满了各色的花，“那么，如果我答应锁默默了，作为奖励，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和小楚的秘密。”
“我每次一想到默默和别的人类有秘密，我就有点头晕，想吐，非常难受。”
陈默深深呼了口气，“算不上，秘密。”
“就演戏。”然后两个人找了个长椅坐下开始细说演戏这事儿。
…
“演戏？”江晟惊了，“你们两个演戏，演什么？”那个导演打电话过来说有事要耽搁一会儿，江晟就索性坐着听小楚解释。
小楚叹了口气，“我去学英语，然后来演教他学英语。”
“哈？啥玩意？”
“我也想知道啥玩意，我英语最差的了，可是每个星期，陈三少都会扔给一叠钞票，让我去把高中英语单词语法学了，在他面前朗读，或者给他辅导，说是辅导，就我一个人自说自话，他都不带搭理我。”小楚想到那段时间，差点被逼疯，“您敢想，就因为三少那近一段时间的要求，我连英语教师资格证都考上了。”
“…”江晟乐了，“不是，哇哦，还有什么更精彩的吗？”
“穿着校服算吗？”小楚两手一摊，”哦，每次演完朗读英语，辅导英语作业后，说得不是下课，是明天见。”
江晟拍案叫绝，“就演这些？”
“他还让我给他弹钢琴，拉小提琴，但是我实在拉得太难听。”小楚有点尴尬，“就难听到，我顶着这张脸，陈三少都听不下去。”
“那得多难听…”江晟戴上痛苦面具，“咱以后不能立这个人设了。”
…
听完陈默磕磕绊绊的讲述后，叶南嘉沉默了。
陈默偷看叶南嘉，有些紧张，毕竟这事听上去，真觉得好傻，叶南嘉会觉得他有病吧。
“我以为…你会让他扮演我，抽你小皮鞭这类似的。”叶南嘉自从看出来陈默有用痛楚让自己清醒后，就有了大概模糊的猜测。
在他渐渐觉得自己以前把陈默想得很纯情可怜是个错误的猜测时，陈默总会猝不及防给他来了个大转弯。
“只能你抽。”陈默下意识就反驳。
两个人四目相对。
叶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心下叹息，“只是没想到，是扮演曾经的生活。
“纯演，我看。”陈默解释道，“手指头…都没碰到。”
“嗯。”叶南嘉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过去的缺失，他永远弥补不了，“默默想学英语？”
“想。”只是想听你讲。
叶南嘉心下有了考虑，“走，回去，我们房子虽然装修好了，但是算命先生说搬进去最好还是一个月后，那我们先去以前默默住的公寓吧。”
“好。”陈默安静地跟着他走，走着走着，他记起一件事，他床底下，有一包什么东西来着…
陈默正在思考怎么解决床底下那包东西时，在停车场遇见了他的四叔，陈鹤润。
陈鹤润今天没有穿西装，普通的灰色休闲套装，但看上去依旧矜贵清冷。他看着二人相牵的手，眼里没有起多少波澜。
“四叔。”叶南嘉喊道。
得，叶南嘉这家伙喊四叔比陈默还喊得亲切顺畅。
“有时间回家吃饭。”陈鹤润头疼，别总是让老太太逮着他一个人念叨。
“好的四叔。”叶南嘉微笑着应下后，忽地开口，“江晟应该在清音阁。”
陈鹤润停下离开的脚步，瞥了叶南嘉一眼，然后笑了。
等到陈鹤润离开后，陈默才道，“我想问…个问题。”
“我为什么把江晟卖了？”
“不是。”他怎么会去关心江晟，“江晟和楼野好像。”
“嗯？”
“你交朋友，玩…替身吗？”
第48章 校服
叶南嘉脚步微滞，实在是没想到陈默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哈？”自从和陈默在一起后，他发出这种疑惑的询问的次数比两辈子加起来还多。不过说起来，上辈子他最大的疑惑还是，还是上辈子自己准备跳河被对方敲晕然后醒来时自己已经被关着。关着，却好吃好喝地供着，请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病，却只敢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隔着门缝看一眼。陈默甚至不敢进去，刚开始那段时间。
现在对上辈子的事倒不是最大的疑惑就，因为他知道，他被陈默纯情而又变态地深爱着，至于这种深爱到何种程度，叶南嘉自己也拿不准的。
不过眼下他最大的疑惑是，“朋友，替身？”
“江晟和楼野。”陈默思索着，“很像，性格。”
“像在哪里？”
“都是沙雕。”陈默又补充道，“大沙雕。”尤其是初代好兄弟楼野，被他套了话，还叫他哥。
“…”这么说的话，叶南嘉思考着，嘶…还真有点像哈。叶南嘉弯了眉眼，“可能是我比较吸引这类朋友吧。”或许，他有隐藏的沙雕潜质？
不对。
叶南嘉垂眸看了陈默一眼，他觉得他的默默才有，偶尔的发言，确实能逗乐他很久很久。叶南嘉忽然心下涩然，如果他能在很早很早以前发现陈默的心思，如果陈默能有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开始，他不敢相信，那是一个具有什么样魅力的陈默。
“嗯。”陈默一点也不疑惑叶南嘉为什么会吸引这类人，事实上对方能吸引任何人。尤其高中时代，只是楼野傻缺得太明显。
“默默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我和他们关系好。”上了车之后，叶南嘉问道。
“只要，江晟不乱搂你。”陈默很认真地道，“不乱喊老…”他忽地说不出来，他不喜欢说英语，更何况，那两个字，叶南嘉偶尔说，他却不好意思开口。
叶南嘉一边惋惜他的默默每次上车都快速系好安全带压根不给他表现的机会，一边缓慢地给自己系，“乱喊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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