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频道在死寂两秒后，炸开了锅。
“什么？！控制塔被占了？！”
“沈喻然和陆星沉？他们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不可能！刚才不是有人说陆星沉被炸出局了吗？！”
恐慌、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在幸存的两百多名学员中蔓延。
他们拼杀了几个小时，结果最后偷了家？
“联合！”公共频道里，一个声音嘶吼道，“所有人听好！控制塔现在只有四个人！我们一起上，淘汰他们。”
“对，干掉他们。”
“走！包围控制塔！”
短暂的混乱后，剩余的学员队伍迅速达成共识。
先放下彼此竞争，合力围攻控制塔。
两百多人，从四面八方涌向战场中心的白色高塔。
黑压压的人群，像一股黑色的潮水。
控制塔主控室内。
沈喻然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些迅速汇聚的红点，挑了挑眉。
“哇哦，炸锅了。”
陆星沉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意料之中。”
“怎么办？”周庆的声音有些发干，“老大，这得有……六七十号人吧？”
“六十七个。”李维盯着数据面板，脸色发白，“而且还在增加。他们最多8分钟，第一批就能赶到。”
沈喻然没说话。
他在快速计算。
控制塔的防御系统还在，但能源刚才被陆星沉切断了大部分，只剩下基础的门禁和监控。自动炮台用不了，高压电网用不了，连防爆门都只能手动锁闭。
他们有四个人。
对面至少有两百人。
“能守吗？”陆星沉突然问。
沈喻然转头看他：“你想守？”
“守不住。”陆星沉实话实说，“但可以拖。”
“拖到时间结束？”
“嗯。”
沈喻然笑了：“我拒绝！”
陆星成诧异的看着笑的张扬的沈喻然。
“拖可不是我的风格，我要送他们一个大礼！”
他转身，快速操作控制台，调出建筑结构图。
“控制塔一共五层，主控室在顶楼。”沈喻然的手指在图上滑动。“刚才在仓库拿的炸药还有多少？”
“六组C4，十二枚破片雷。”陆星沉报数。
“对，周庆，李锐，你们去四楼和三楼楼梯间布置诡雷，延时设三分钟。陆星沉，你跟我去二楼，把剩下的炸药全装在承重柱上。”
“老大，你要炸楼？！”周庆惊了。
“对，给我们亲爱的战友们，一个开学惊喜。”沈喻然笑的很张扬。
“行动！”
四人分头行动。
沈喻然和陆星沉冲下二楼，找到结构图上标记的几处关键承重点，快速安装炸药。陆星沉的手法很专业，布线、设置起爆器、伪装，一气呵成。
“你以前干过这个？”沈喻然问。
“第七星区，有时候需要拆楼。”陆星沉头也不抬。
“拆楼？”
“嗯，叛军的据点，或者……不听话的走私犯仓库。”
沈喻然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分钟后，炸药布置完毕。
两人退回三楼，和周庆、李锐会合。
“雷布好了，四楼三个，三楼四个，都是触发式的，踩了就炸。”周庆报告。
“很好。”沈喻然看向监控屏幕。
塔外，人群已经聚集。
黑压压一片，将控制塔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试图撬门，有人朝窗户开枪，但控制塔的外墙是防弹材质，普通武器根本打不穿。
“他们很快会找到备用入口。”陆星沉说。
“我知道，走吧，我们退回地下通道。”
“退回地下通道？”周庆愣住了，看向主控室那些闪烁的屏幕和精密的控制台，“老大，我们好不容易打上来，现在退回去？”
沈喻然已经关掉了主控系统，拔出数据卡。“这栋楼马上就要变成全战场最亮的烟花，你想留在这儿看风景？”
“走。”沈喻然率先走向主控室侧面的维修通道。
是来时的垂直管道，是另一条更隐蔽的、向下的应急梯。“陆星沉，你断后，把三楼的触发雷改成遥控。”
“需要密码。”
“初始密码六个零，学院所有基础设备出厂设置都没改，懒。”沈喻然头也不回地钻进通道。
陆星沉挑眉，快速跑到三楼楼梯口，果然在诡雷控制器上输入六个零，权限通过。
他将触发模式改为遥控，设置好频率，然后转身追上队伍。
应急梯陡峭狭窄，金属踏板锈迹斑斑。四人依次向下，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越往下，空气越潮湿浑浊，混杂着机油和地下水的气味。
“老大，下面通向哪儿？”李锐压低声音问。
“地图显示，地下二层仓库后面有条废弃的物资输送管道，能通到战场边缘的排水系统。”
沈喻然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金属梯震动的回音。
“排水系统连着整个模拟场的地下网络，我们可以在里面跟他们捉迷藏，直到时间结束。”
“可是……”周庆犹豫，“炸了控制塔，我们不就拿不到占领积分了吗？”
“控制塔的积分，是持续占领每秒累加。”沈喻然解释，“我们从占领到现在，已经拿了七分多钟的积分，够本了。
“而且——”他顿了顿，轻笑一声，“你觉得楼下那群人，会放任我们舒舒服服待到结束？”
陆星沉在队伍最后，沉默地听着。
沈喻然的每一步计算都很精准：占领控制塔，拿到前期积分；预判围攻，提前布置炸药。
放弃死守，选择更灵活的游击，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从一开始就想好的连环计。
这个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层计划？
“到了。”沈喻然的声音响起。
应急梯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铁门。他试了试，纹丝不动。
“让我来。”陆星沉从队伍最后挤上前，从靴侧抽出一把细长的工具刀——不是制式装备，是私人物品。
刀刃插入门缝，轻轻撬动某个位置。
“咔哒。”
内部锁舌弹开。
沈喻然看着他，眼神玩味：“这也是第七星区教的？”
“生存教的。”陆星沉推开门。
门外是一条低矮的管道，直径不过一米五，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管道壁上布满水渍和苔藓，尽头漆黑一片。
四人依次钻入，管道向前延伸了大概三十米，然后出现一个向下的竖井，井壁有生锈的铁梯。向下爬了约两层楼高度，脚下传来水声。
地下排水渠。
浑浊的污水没到小腿肚，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渠宽约三米，两侧是滑腻的混凝土壁，头顶每隔十几米有一盏昏暗的防水灯。
“这边。”沈喻然根据终端上提前下载的地下管网图，选择了向右的支渠。
就在他们离开竖井不到一分钟。
第138章 扮演反派追主角（8）
“轰！！！！！！”
沉闷的巨响从头顶传来，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渠壁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屑，污水剧烈晃动。
控制塔的炸药，被触发了。
“轰隆隆隆——！！！”
更恐怖的坍塌声滚滚而来，像是巨兽的哀嚎。哪怕在地下深处，也能清晰感觉到上方传来的毁灭性震荡。
“控制塔……塌了？”周庆的声音有些发颤。
“至少塌一半。”沈喻然平静地说，甚至没回头，“好了，追兵暂时上不来了。但排水系统里可能还有其他人，保持警惕。”
他继续向前走，污水在腿边哗哗作响。
陆星沉跟在他身后半步，盯着他的背影。
“你觉得我太狠了？”沈喻然突然开口，没回头，但话明显是对陆星沉说的。
“战争不需要仁慈。”陆星沉回答，这是教官艾文在开场时说的话。
沈喻然轻笑：“是啊。但这不是战争，这只是模拟。我炸了楼，那些被埋的人，最多是痛觉反馈高一点，然后出局。不会有真的死亡。”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笑容依旧，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可如果这是真实的战场，楼下那六十七个人，是真的想杀我们。而我的选择，会决定我和我队友的生死。”沈喻然看着陆星沉，“那时候，你会怎么选？”
陆星沉与他对视。
硝烟与雪松的信息素，在污浊的空气里无声碰撞。
“我会做一样的事。”陆星沉说，“而且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沈喻然笑了，这次，笑意染上了眼睛。
“对，所以我们是一类人。”
陆星沉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跟上。
一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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