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误我:这救赎任务非谈不可_三七不是酒【完结】(31)

  他抬起眼,望着父亲,眼神清澈而真诚:“喻儿现在啊,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陪在父王身边,把身子养得壮壮的,再也不让您为我担惊受怕了。这比什么琴棋书画、文武双全都强。”

  荣王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贴心话弄得一怔,随即心头一软,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反手握住宝贝儿子的手,轻轻拍着:“好,好!不想那些,不想那些!养好身子最要紧!父王都依你,都依你!”

  沈喻然将头埋得更深些,感受着父亲掌心的温暖和身上熟悉的沉香气息,心中一片安宁。

  他知道父王明白了他的婉拒,也选择尊重他的选择。

  父子俩又说了一会体己话,沈喻然将荣王哄得大笑连连,临走时,荣王脚步轻快,背影都透着一股“我家宝贝儿子真贴心”的欢乐气息。

  然而,事实证明,荣王的这份好心情,仅限于面对自家宝贝儿子。

  对于某头疑似“拱了自家水灵灵小白菜还不认账的冷硬猪”,他可没有丝毫客气。

  翌日,金銮殿,朝会。

  气氛原本庄严肃穆,君臣正在议事。

  轮到荣王时,他老人家不慌不忙地出列,手持玉笏,先是照例关心了一下边境军备和民生疾苦。

  话锋却陡然一转,面色一沉,声音洪亮地开口道:

  “陛下!臣,还有本奏!”他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武官队列前排、眼观鼻鼻观心的谢玉成,“臣要参刑审司司主谢玉成一本!”

  满朝文武顿时竖起耳朵,连御座上的皇帝都微微挑眉,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

  谢玉成则是身形几不可查地一僵,依旧垂着眼,但紧抿的唇线透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荣王朗声道:“谢司主身为朝廷重臣,执掌刑狱,责任重大。然,其行事作风,未免过于酷烈,不近人情!日前查办安国公一案,虽是为国除奸,但其手段雷霆,牵连甚广,致使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颇有怨言!此为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谢司主过于专注案情,而疏忽了为臣之本分与人情之常理。对待……对待某些特殊身份的人员,态度冷硬,缺乏应有的关怀与体恤,几近……怠慢!臣以为,长此以往,非但不利于朝堂和睦,更有损陛下仁德之名!望陛下明察!”

  这番话,听起来是冠冕堂皇地批评谢玉成办案风格和为人处世,但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精?

  谁不知道前段时间谢玉成“保护”的是谁?这“特殊身份的人员”、“缺乏关怀体恤”、“几近怠慢”指的是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这分明是自家孩子受了委屈,老父亲上门讨说法来了!而且讨得有理有据,让你抓不住错处。

  谢玉成站在殿下,头垂得更低了些,玄色官服下的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僵硬。

  他能说什么?反驳?说我没有怠慢世子?那岂不是坐实了荣王话里有话?认罪?更不可能。

  他只能沉默,心中复杂的心绪此刻更是翻涌不休,只能化作更深的寂静与沉默。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大殿下的这一幕,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似是想笑,又强忍住了。

  他自然明白弟弟那点小心思,于是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嗯……荣王所奏,朕已知晓。谢爱卿办案辛劳,有功于国,然行事确需刚柔并济,体恤下情。此事朕记下了,谢爱卿日后当引以为戒,就罚谢爱卿三月俸禄吧!”

  一场单方面的针锋相对,在皇帝的和稀泥下看似平息了。

  但谢玉成被荣王当朝“参了一本”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

  荣王府内,沈喻然通过456的实况转播得知朝堂上这精彩一幕,先是愣住,随即忍不住伏在软榻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456你看到没!我父王他……他居然去参了谢玉成一本!还是用这种理由!‘缺乏关怀体恤’、‘几近怠慢’……哈哈哈……谢玉成当时的脸一定精彩极了!】他一边笑一边揉着笑痛的肚子。

  【宿主,目标人物谢玉成在朝会期间心率及血压有异常波动,体表温度微升,推测处于高度紧张及……尴尬状态。】456一板一眼地汇报着数据分析结果,更添了几分喜剧效果。

  沈喻然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感动于父王毫无原则的维护,好笑于谢玉成那吃瘪又不敢吭声的模样。

  他几乎能想象出谢玉成那张冰山脸上出现裂痕的样子。

  真是太搞笑了,可惜不能在现场观看。

  第41章 冷酷司主为我狂(23))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秋去冬来,京都下了第一场雪。

  表面上,一切都似乎恢复了平静。

  安国公案的余波逐渐平息,朝堂在皇帝的掌控下趋于稳定。

  沈喻然依旧窝在荣王府里,过着与世无争的养病生活。

  他每日按时服药,在太医的精心照料下,气色确实一天天红润起来,身体也渐渐有了力气。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也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是通过456,如饥似渴地学习着这个世界的知识、律法、权谋。

  甚至暗中了解谢玉成经手过的每一个大案的卷宗,试图从中汲取经验,揣摩他的思维模式。

  毕竟以后得世界多种多样,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偶尔,他也会“无意间”向父王问起朝中动向。

  或是在与来访的、父王觉得“安全”的青年才俊交谈时,看似随意地引导话题,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沈喻然就像一块海绵,悄无声息地吸收着一切。

  而谢玉成在此期间也从未找过沈喻然,似乎默认了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决绝。

  转眼间冬季已去,寒意未消,窗外的新芽在朦胧月色下泛着微光。

  沈喻然刚沐浴完毕,穿着一身素白寝衣,外罩一件银灰色暗纹软袍,正坐在灯下翻阅一本古籍。

  屋内炭火烧得暖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皂角清气。

  他的气色比冬日时好了不少,脸颊透出些微红润,眉宇间的病弱之气淡去,更添了几分清雅书卷气。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夹杂着侍卫压低嗓音的劝阻和一道……异常沉重的疾步声。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

  几乎是同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从外撞开!

  冷风瞬间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门口……是谢玉成!

  一反平日玄色官服的冷峻模样,只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常服,衣襟微敞,露出线条紧实的锁骨,墨发有些凌乱,几缕散落在额前。

  他的脸,不再是平日的冰封雪塑,而是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一双深邃的黑眸此刻如同烧红的炭火,灼灼地、几乎是凶狠地钉在沈喻然身上!

  浓烈的酒气随着冷风扑面而来,熏人欲醉。

  “谢……谢司主?”沈喻然彻底愣住了,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样的谢玉成,他从未见过。

  失态,狼狈,甚至……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气息。

  门外的侍卫带着几个王府护卫惊慌失措地追到门口,却不敢贸然闯入,只能焦急地低喊:“谢司主!您醉了!这是世子寝殿,您不能……”

  “滚出去!”谢玉成头也未回,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戾气。

  侍卫们被他气势所慑,竟真的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谢玉成反手,“砰”地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

  他一步步朝沈喻然走来,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目光始终死死锁着沈喻然,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喻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架:“谢玉成,你……你这是做什么?你喝醉了!”

  “醉?”谢玉成停在离他仅一步之遥的地方,闻言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重的苦涩和自嘲。

  “或许吧……若不醉,我怎敢……怎敢来见你……” 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沈喻然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颤音。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沈喻然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沈喻然痛得蹙起了眉。

  “你要成亲了?”谢玉成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灼热的气息混杂着酒味喷在沈喻然脸上,“告诉我……是不是?”

  沈喻然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荒谬误会的来源!

  定是父王为弟弟议亲的消息传了出去,被这醉鬼不知怎地听岔了,安到了自己头上!

  看着谢玉成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酸楚和一种他不敢深究的……绝望。

  心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试图挣脱手腕,却被攥得更紧:“谢玉成,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要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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