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会听到下人的通报声,没想到南晔清翻了墙。
当迟熠羽听到墙上传来动静时,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然后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皇叔来翻他的墙。
之前不还让他走正门吗?
怎么到他就不走了,学他做什么。
迟熠羽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唇角弯了起来。
南晔清倒的没从窗户进来,敲门声响起。
迟熠羽没有应答,等南晔清敲第三遍的时候,他才说道:“进。”
“吱呀。”门被推开,南晔清面上亦是带着笑意,手中拿着迟熠羽让南様转交的棋子。
“小羽是想好怎么破上次那个棋局了吗?”
他缓步走到棋盘另一侧坐下。
迟熠羽迎上他的目光,歪头笑笑,挑眉道:“皇叔要试试吗?”
“可。”南晔清执起黑子,落入棋盘之中。
两人的棋路与上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迟熠羽下到一半,手边的茶被他不小心弄倒,手上都沾了些茶水。
他把手伸过去
“皇叔。”
迟熠羽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微的疤痕,就这么朝他伸了过来。
南晔清抬头望了一眼迟熠羽嘴角带着作弄意味的笑,不紧不慢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正要上前拢住帮他擦一下手上的茶水时。
迟熠羽又把他的手很快收了回来,指尖擦过南晔清的手心。
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上,白子破出了一条路。
“看来今日的棋局是我赢了。”
迟熠羽瞧了眼外面:“天色已晚,俞府房间不够,我就不留皇叔了。”
像是计谋得逞的小狐狸,迟熠羽面上的愉悦根本没有掩饰,眼睛里更是盈满笑意。
南晔清拢住手,忽略掉手心的痒意,竟是要他自己来做诱饵啊。
“好,那我回去复盘。”
南晔清整理了下衣袍,然后从袖子中掏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这是上好的祛疤药。”
那些疤痕在他身上,或者在别人身上,南晔清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迟熠羽身上,他总觉得碍眼。
迟熠羽瞧着那瓶伤药出神之时,南晔清已经离开了。
还以为他会因为自己的戏耍生气。
看来皇叔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那他接下来还有。
迟熠羽没有半分要收敛的意思。
第二日,上朝时。
过了一夜,宏元帝脑袋的疼痛减少了不少,只是隐隐还在疼。
朝堂之上,迟岭关于税收一事在上奏着。
宏元帝隐隐约约间却看见太子迟钰站在下面望向他,眼眸之中依然澄澈且温柔,带着几分清冷的矜贵:“父皇,今岁百姓收成不好.....”
宏云帝惊的站起身来:“钰儿!”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迟岭说话停了下来。
迟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熠羽饶有兴趣的看向宏元帝,哦豁,看来药起作用了啊。
“陛下。”刘公公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上去提醒宏元帝。
宏元帝这才惊觉,哪有什么太子。
他喘着气坐在了椅子上。
“朕今日身子不适,早朝就到此为止吧。”
众大臣齐声道:“陛下保重龙体。”
下朝之后,宏元帝召见了鹤曲。
鹤曲并不意外,甚至就在殿下的计划当中。
宏元帝担心他自己的身体,更害怕那真的是鬼魂。
毕竟太子和柔妃都因为他而死,甚至是被他所杀的。
“微臣参见陛下。”
鹤曲拿着他的拂尘行礼,宏元帝摆摆手:“不必多礼,鹤仙师,你现在可有‘灵息’?”
“朕实在头疼的很。”
鹤曲面上为难道:“回禀陛下,上次那瓶‘灵息’应该是可以控制个三五日的。”
“这‘灵息’的炼化实在复杂,最快也要两日。”
“否则,这‘灵息’不纯,后果不堪设想。”
宏元帝听了之后也只得气那日将‘灵息’不小心用完了。
“罢了,宣太医吧。”
太医来了之后依然还是说他太过于操劳,应该要多多休息。
可是宏元帝桌子上的奏折又是一大摞:“燕王、闲王、景王都召进宫。”
让他们来处理这些奏折,他好从中挑选一下太子。
但是他其实更中意迟岭,都喊上只是为了堵住那些大臣的嘴。
省的又因为这事给他上奏一大堆的奏折。
“朕还有一事.....”
他要说这事的时候,让御书房里的宫女和太监都下去了。
鹤曲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事情,毕竟迟熠羽提前和他说过一些。
*
迟岭和迟曜进宫时还有些愕然,但是迟熠羽那叫一个随意,慢悠悠的,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御书房内,迟岭和迟曜倒是很积极的进去之后先关心了一番宏元帝的身体,然后才去批奏折。
而迟熠羽也关心了,只是这‘关心’气的宏元帝脑袋又疼了。
宏元帝揉着脑袋:让景王进宫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相比于迟岭和迟曜那为了表现自己,奏折一个比一个批的认真和快。
迟熠羽就是随便翻翻看看,然后写上几笔。
宏元帝:“景王,瞧瞧你两个兄长,认真批阅奏折。”
第218章 你有心上人了!
迟熠羽拿起一本随便翻了两下:“父皇,儿臣只想纵情于山水啊。”
实则,这些奏折的内容他大多都知道,不说其中有些是他的人写上来的。
重要的一些事情,他也早在百态街和众生茶楼那里先一步知道了。
那剩下的,迟熠羽翻动了几本都是外地官员称赞宏元帝。
没意思。
御书房的奏折最后还是由他们三个人批阅完了,宏元帝也找到了一种新的批阅奏折的方式。
他不立太子,就让三个人来批。
为了得到他的看重,他们一定会很认真的批阅。
这样他顺便考察了三个人的能力。
迟熠羽会让他这么轻松吗?当然不会,他让人给在御史台的卞西传了消息,联合几个朝中他们的人在明日朝堂上提这件事情,就说不合礼法,要尽早选出太子。
迟岭和迟曜在今日批阅过奏折,还被宏元帝夸赞之后,为了太子之位,一定会斗的更凶。
他就继续坐山观虎斗,把他这几年布的局一点点收拢。
一路想着朝中形势和局面,迟熠羽回到了俞府,本来是想直接回院子里练下武就睡下了的。
结果却在游廊上看见迟思云双手托着脸颊望着月亮傻笑,竹桃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披风以防待会儿冷。
迟熠羽一拍额头叹了口气,八成是在想那个姜棋风。
“阿云。”他走了过去,正打算和迟思云聊聊这个人。
迟思云脸上的笑没有收敛,站起身来:“六哥!你回来了。”
“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热着东西呢。”
六哥去宫里批阅奏折,肯定很辛苦。
迟熠羽心下涌上暖意:“不饿,怎么在这吹风?还对着月亮傻笑。”
“有吗?”迟思云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比之前都亮都大。”
说这话时,她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迟熠羽毫不留情拆她台:“昨天晚上的也亮,而且更大。”
迟思云瞪了下他:“六哥!”
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抱手揶揄地看着迟熠羽,哼哼道:“你知道昨天晚上的月亮大又亮难道不是因为在等人吗?”
迟熠羽斜倚在游廊的红木上,挑眉道:“那你看着月亮傻笑难道不是在想姜棋风?”
“六哥有时候还对着棋盘发呆呢!”迟思云不甘示弱,揭了迟熠羽的底。
竹桃看着两人嬉笑着说对方近日的反常行为,眼尾弯了一下,把披风放在栏杆上就很有眼力见的先离开了。
兄妹两人揭完了对方的底之后,不约而同的打量了对方一眼。
然后异口同声道:“你有心上人了!”
迟熠羽顿了一下,反驳:“乱说。”
迟思云抻着脖子:“就是!”
“你明天要去见姜棋风?”迟熠羽开始转移话题。
“六哥怎么知道?”迟思云嘴一快答了,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六哥套她话呢?
迟熠羽直起身子,转身走回自己的院子:“我明日正好有空。”
迟思云瞪圆眼睛,六哥明天要和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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