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到宿舍,沈延卿继续翻看电影《思年》的消息。
这部电影会在下个月一号开始重映,沈延卿在考虑要不要带着秦鹤年一起去看。
他已经看清楚了,电影的原型,就是黑城竹山村的人,而那个村里,被人熟知的那对男男,不就是他和秦鹤年吗?
距离那个年代,他们已经过去了一百年,一百年啊……。
沈延卿看着日期上的2089年,原来他现在看到的,是百年后的世界,难怪。
他专门去搜索了那个南风先生,上面很少关于他的事情,只知道他如今60岁,是作家和导演、编剧。
其他的都无从得知,沈延卿可以让秦鹤年去调查,但是,他犹豫了。
要让秦鹤年知道这些吗?
沈延卿不确定了,上辈子,他还没来得及查清楚秦鹤年为什么自尽,他就跟着去了。
秦鹤年看了电影之后,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他会不会恨自己?会不会恨自己出国之后杳无音讯?会不会恨自己把他扔在国内受众人谩骂、指责、羞辱。
每每想起这些,沈延卿都会心如刀绞。
他很难想象,当时他走了之后,秦鹤年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撑过来,而是独自一人了结了自己。
他看着手机里的那张电影宣传海报,漫山遍野的二月兰,白衣青年背对着镜头,他的不远处,是一座墓碑。
当年,他也是这样,站在墓碑前。
那时候,他的秦先生变得好冰冷啊,冷得让他心痛。
看着看着,沈延卿的眼泪滑落到枕头上,他打开vx,给秦鹤年发了一句话。
沈:【秦鹤年,我爱你哦。】
对面立刻回复了。
秦:【我每一天都会比昨天更爱你。】
“呵……”
沈延卿破涕为笑,但他的声音小,并没有吵醒对面床上熟睡的程小洛。
他继续给秦鹤年发消息:【嘴这么甜,晚上罚你多亲我一次。】
秦:【遵命,老婆大人。】
沈延卿看着他的消息,看他这么听话的份上,就没有纠正老婆这个称呼。
没再回复他,沈延卿放下手机闭目养神。
脑海里全是电影和前世的画面,沈延卿并没有睡着。
下午的古琴练习,对于沈延卿来说非常轻松。
除了教授偶尔会指点几句,其他时候,沈延卿都在努力练习。
其他同学看见他下课了还在练习,瞬间就不想休息了,人家这么有天赋的人都还在拼命练习呢,他们有什么资格休息?
于是,其他班的教授经过,都会看见这个班像是没有下课时间一样。
问了问才知道他们都在努力为联赛做准备呢,瞧瞧人家,再看看自己带的那些。
那教授二话不说,回去就说了他们一顿,“你们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第40章 衣兜里的糖
沈延卿不知道,他的举动竟然引发了这么大的效应,在校长的表扬下,联赛要参加比赛的同学们都要努力练习,争分夺秒。
这让学生们想起了当年高考的日子,那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当然,他们现在这点强度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能任劳任怨,该放弃的社团活动先不去了,还是联赛重要。
他们除了比个人成绩,还会统计每个学校的平均分。
也就是说,只要是参加了比赛的,不管能不能拿奖,为了学校就不能摆烂,一人摆烂,就要用其他人的分数补上,这样下来,这个学校的成绩会大大拉低。
这样既避免了有些学校让太多人来参加,又能避免一些同学拿到了名额还敷衍了事。
总之,音乐学院参加了比赛的人都在努力向沈延卿看齐,而其他学院的也跟着越来越认真,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谁也不想给学校拖后腿。
一下午过后,沈延卿背着琴走出学校门口。
刚出来,就看见了学校门口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那是秦鹤年来接他的车。
要是以前,沈延卿不会记得,黑色的车子实在是太多了。
后来他学会了看车牌,这样,他每次都能找到。
走到车门前,不用他动手,车门就被打开,一只大手把他拉进车里。
“唔……”
他刚放好琴,秦鹤年就把他抱到了腿上,吻住了他的唇。
“卿卿……,你再说一次。”男人声音沙哑,像是忍耐了很久的饿狼。
“什……什么?”
沈延卿懵了,他不反感秦鹤年亲他,但不明白秦鹤年在说什么。
“不知道?嗯?”
秦鹤年看他懵懂的样子,忍不住又堵住了他被吻得嫣红的唇瓣。
沈延卿只能努力回应他,最后浑身发软趴在他怀里。
他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委屈:
“你都没有说是什么,上来就亲。”
要是秦鹤年不说清楚,他就要生气了。
而下一刻,秦鹤年就笑着凑到他耳边说:
“你说的,你爱我,可我都没有亲耳听到。”
沈延卿:???
就这???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点。
他现在怀疑,说这句话是假,要亲亲才是真。
这样想,沈延卿就主动搂上他的脖子,覆上了自己的唇瓣。
秦鹤年眼底带着笑意,用极快的速度拿到主动权,攻城略地。
一吻毕,他听见沈延卿有些喘气,在他耳边轻声说:
“秦鹤年,我爱你哦,你记住了吗?”
秦鹤年听到这句话,有点热泪盈眶的冲动,他紧紧抱着怀里人,轻笑出声,他说:
“记住了,我的卿卿,我也爱你。”
沈延卿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说话的语气带着宠溺:“我知道。”
他知道的,秦鹤年爱他。
两人不再胡闹,一路安静回到了庄园。
庄园内没有什么变化,陈管家会出来迎接他们回家。
但秦鹤年今天亲自动手做菜了,是一些寻常的家常菜,却是沈延卿最喜欢的。
饭后,他们手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夕阳西下,霞光中,有他们拥抱的身影。
就像是热恋期的情侣一样,自从两人表明了心意,就都不再拘谨,整日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把对方揣兜里。
只是,散步之后,沈延卿又开始了每日的药膳。
他再次忍着呕吐的冲动,把碗里的汤汁喝完。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色糖果塞到了他嘴里,秦鹤年道:
“糖。”
沈延卿张嘴吃到嘴里,带着奶香味的甜味冲击着味蕾,不是特别甜,他很喜欢。
想到了什么,他诧异地看着秦鹤年。
“你,你随身带着糖?”
他记得一楼的这一罐子糖果已经吃完了啊,怎么他还能拿出来糖果?
秦鹤年笑了笑,他说:“你摸摸我的衣兜。”
他这样说,沈延卿没有客气,直接上手,很快就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好几颗糖,还是不同口味儿的。
沈延卿更加惊奇了,一个长得像传说中霸总的人,竟然随身带着哄小孩儿的小糖果。
“给你的。”
沈延卿经常要吃药,他便随身带着糖,这样就不苦了。
他的宝贝以前过得苦,没吃过几颗糖,那他以后就寻便不同口味的糖果来,给他喜欢哪颗就吃哪颗。
沈延卿看看他带着笑的脸,又看看手里的糖,倏然跟着笑出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秦鹤年以前的口袋里只有烟,自从上次他闻到烟味咳嗽之后,就再也没有从秦鹤年身上闻到过烟味。
而如今,用来装烟的口袋里,装的是给他的糖果。
沈延卿鼻尖微酸,他快速剥开了一颗糖果,塞到了秦鹤年的嘴里。
“一起吃吧。”
他想,要甜一起甜。
秦鹤年把糖吃到嘴里,薄唇触碰到沈延卿的指尖,微凉。
他伸手将沈延卿的手握在手里,把脸凑到沈延卿面前,跟他说话。
“嗯,卿卿喂的糖果比我自己剥的要甜一些。”
沈延卿笑着推他凑过来的脸,笑着说:
“那你可得小心点,要是长蛀牙了就把牙齿全部拔掉。”
“那我就成老头了,卿卿可不能嫌弃我啊。”
秦鹤年还是把脑袋埋在沈延卿的肩膀处,说话的声音带着笑意。
“嫌弃,你都无齿了,哈哈。”
“嗯,我还有更无耻的。”
秦鹤年低声回应了这么一句话,站起身长臂一捞就把沈延卿轻松捞到怀里,动作娴熟得仿佛只是在捞一个抱枕。
“啊!秦鹤年!”
沈延卿被他的动作吓得惊呼出声,他慌忙想要伸手抱住秦鹤年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然而某人故意使坏,往上抛了拋不说,还故意抛得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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