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张开手臂挂在狼岩肩膀,忍不住咬了一下他耳朵,低声道:“不说了行不行,以后不这样了……”
他现在耳朵嗡嗡的,狼岩明明在其他兽人们面前能不说话就不说,在他这里就念个不停。
狼岩知道自己招了嫌弃,低头,咬了一下林楸的脸回敬。
林楸皱着鼻子,“疼……”
狼岩将他抱起,“回去睡觉。”
林楸哼了声,挂在他身上不说话。
“以后有空,我跟你打。”
“不打了。”
“打,你需要训练。”
这是狼岩观看林楸跟狼贝的打架发现的问题。
他的伴侣不仅耐力不行,跑得也不快,而且打架打得跟幼崽似的。放在外面不说捕猎了,被猎物追着能不能跑掉都不一定。
林楸:“好吧。”
林楸承认自己在武力这方面确实不行。
回到山洞,林楸趴在狼岩身上,舒服地享受着伴侣的按摩。
按着按着,林楸就睡着了。
一夜安眠,第二天一早醒来,狼岩早已经带着狩猎队出发。
部落兽人走了大半。
为了提高捕猎效率,几个狩猎队都是分开捕猎,可带回来的猎物也寥寥无几。
现在雪季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猎物不多反而越来越少,林楸都感受到这份紧迫。
他下了山,看兽人三三两两坐在廊下吃早饭。
狼安冲着他招手,道:“今天下来得刚刚好,正吃呢。”
林楸拿了碗盛汤。
野菜鲜鱼汤,兽人们吃腻了的汤。
“我以后不睡懒觉了。”
“我们留在狼山的兽人不用起来那么早。”
“之前是没什么事,现在不行了。”
林楸前头那样子,是受了上辈子那些糟心事影响,精力不济。现在他每晚睡得好好的,比以前至少要强上一点点。
跟狼安说了两句话,林楸快速吃完,下地去了。
东边地里,头一批种子已经播种了几天,兔兽人们这会儿正沿着土地边缘检查出苗的情况。
连续出了几天太阳,地里又冒出不少杂草来,大家边看边拔掉。
林楸杵着个木棍,沿着地沟走。
走着走着,瞧着地垄上有个洞。刚好拇指食指一掐那般大小,洞口边缘堆着些被翻出来的种子。
他用木棍一拨,种子都是空的。
“吱吱兽!”兔艾突然喊道,一边冲着一个方向追去。
林楸回头看了眼,匆匆走完一条地垄,见到的洞不下五个。
“楸!这边好多吱吱兽,种子都被吃了!”兔葵道。
林楸往回走,面上也有些焦急。
“靠狼山这边洞少些,东边才多。葵,你们以往种地遇到这事儿没有,怎么处理的?”
兔葵:“它们都是晚上出来,抓也抓不到。我们都是晚上不睡觉,轮流出来看看。”
是他疏忽了,光想着等种子下地发芽,忘了还有吱吱兽会吃种子。
吱吱兽很能吃,种植到最后,一块地能减产一半。
林楸:“这样不行。”
这么大一块地,守得了西边守不了东边,让兽人晚上跟它们这么熬,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都得熬废了。
“我们去问问祭司。”
*
老祭司现在还住在山下,许是平地住久了,一直跟兽人接触着,他也不乐意上山下山地爬。
林楸跟兔葵找过来时,老祭司正坐在外面晒太阳。
那花白的长胡子搭在胸前,腿上横着木杖。不知不觉,以前的阴郁怪老头现在多了几分开朗慈祥。
狼冰今天不在,只有狼雪跟羽乐两个对着一堆野草找草药。跟林楸以前学草药的套路一模一样。
“祭司,地里全是吱吱兽偷种子。”林楸还没走近就忍不住道。
老祭司睁开眼,一下坐直身体。
“吱吱兽?”
兔葵:“地里很多吱吱兽洞。”
老祭司想到他们以前种尾巴草,种子下去也没经常去看,都不知道吱吱兽吃种子。
老兽人盘算了一下自己这里剩下的草药,“我这里的能消灭吱吱兽的草药可不够了。”
林楸:“那就只有做些笼子引诱试试。”
可那么大一块地,做笼子也得用藤条树枝,吱吱兽一咬就破了,用不了多久。
“吱吱兽?”
林楸裤腿一紧,他低头,看着从他后头绕过来的狼圆。
幼崽软绵绵的,最近常在外面跑,晒得有点黑了。林楸忍不住将她抱起来。
狼圆害羞笑得露出整齐的小门牙,歪脑袋靠在林楸肩膀。
林楸跟她道:“地里有吱吱兽在偷种子。”
“我们抓!”幼崽顿时竖起小眉毛,小甜崽变成了小霸王花。
林楸忍俊不禁道:“你们还小,再说,溶那边割草还得靠你们……”
“让他们去抓吧。”
狼果走来,后头跟了一大串的幼崽。幼崽都追着他的腿练习捕猎,搞得狼果都烦了。
“我们小时候练习捕猎,先抓的就是吱吱兽。”
“可地里有种子。”
“让他们多注意,别踩到就是了。比起幼崽踩坏的,吱吱兽吃掉的才叫多。”
“这能行吗?”兔葵不确定道。
祭司:“能行。”
以前幼崽还小,暂时不能让他们离开部落,要训练捕猎就只能拿部落附近的猎物动手。
那些猎物,一种是兽人们从外面抓回来的,另一种就是最喜欢待在部落附近的吱吱兽。
往年在中央大陆的时候,狼部落里吱吱兽都被抓绝了。
老祭司道:“果,你看着点儿。”
狼果:“我知道,祭司放心。”
训练幼崽也是狼果要做的事。
先前幼崽吃不饱,体弱,狼果什么都没做。
正好,抓抓吱吱兽可以消耗一些幼崽的精力,顺带提高一下捕猎技能。
林楸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这么解决。
“狼溶那边……”
“放心,咩咩兽要是习惯了放出去,就用不到幼崽帮忙了。”反正都是锻炼,幼崽要是累了自己就先躺下了,也不用担心累坏他们。
虽是这么说,以防万一,林楸还是研究了一下捕吱吱兽的笼子。
祭司那点灭吱吱兽的草药他也弄来了些,混着没吃完的鱼糜,往地里四处都放了些。
狼果也已经带幼崽去地里教他们怎么抓吱吱兽了。
林楸不知道能不能行,暂且就先这样,要是没效果,只能另想办法。
*
狼山北边,套了绳子的咩咩兽被驱赶到这边来放牧。
一共十头咩咩兽,大白是头领,被狼溶套了绳子。但它不习惯,总忍不住甩脖子。
狼溶就坐在大白身边,微风吹动他的头发,小狼摸了一下有些泛痒的额角。他不做表情显得有点呆,一双眼睛看着大白,好像大白能跟他眼神交流似的。
看了会儿,大白还是甩脖子。
他拍了拍大白的脖子,跟他讲道理:“你忍一忍,套不了几天绳子的。等你习惯了这边,我们就把绳子解了,随便你怎么跑……”
大白看着他,然后拿角撞他。
狼溶仰倒在地,灵活地打个滚儿,沾着一身草屑坐起来。
狼溶:“你怎么不听劝呢?”
分明是还没成年的小狼,对个咩咩兽说话却老气横秋的。
大白不耐地开始咬绳子,狼溶立马靠近,嘴上道:“好吧好吧,我给你解开。”
更远处,几头咩咩兽正低头啃食青草。
它们毛色结白,像天上的云团掉落在翠绿的草原上。
另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狼也守在那边,寸步不离。
他们是双胞胎,叫狼川跟狼滔,是狼生的哥哥,也是狼贝最大的两个幼崽。
他们都是黑狼兽人,不过狼川两个耳朵尖有点白毛,性子柔和一些。狼滔尾巴尖也是白色,他做事风风火火,更像狼贝。
他们正守着咩咩兽放牧,见狼溶要解绳子,两兄弟立即道:“溶!不能摘。”
狼溶:“我看着,没问题的。”
绳子摘下来,大白忽然往狼山前跑。
狼溶吓了一跳,他追上去,没跑几步大白又停下来。
忽然,狼溶闻到一股强烈的腥气。
他低头一看,惊道:“大白要生了!”
*
“大白要生了!”狼川跟狼滔急急跑来,一左一右拉着林楸就往北边去。
林楸:“你们带路。”
听到大白要生了,狼安他们也赶紧跟过去。
小狼放牧的地方不远,就在后山草原。
绕过后山,就看见狼溶守在大白旁边,而大白在原地焦躁地走动着。
林楸靠近,大白原本就要趴下,见了他一下站起来。
林楸立马不动。
“楸!要不要把大白带回去?”狼溶急得红了眼眶,有些自责自己怎么没早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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