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楸!你伤得重不重啊?”狼火凑近,就被狼岩拎着一根山药抵住胸口。
狼火:“王!我急,你们仔细跟我说说呗?”
狼火后头的小队成员们也点点头,眼里充满怒意。
狼岩看了自己伴侣一眼。
林楸:“我跟你们说。”
他无聊,正好有空。
林楸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廊道上时不时传出来兽人愤懑的声音。
羽涯带着几个小黑羽兽人搬砖过来,往里头看一眼,道:“狼火回来了。”
“那他们的支部落的兽人也快回来了。”同伴道。
“涯,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另一个小黑羽兽人道。
虽然在狼部落吃好喝好,但是他们想部落了。
羽涯将砖块放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忙着砌墙的狼西就道:“羽涯,送些砖来这边!”
“来了!”
他摸摸面前这一堵红墙,跟同伴道:“忘记阿山叔他们说的话了吗?”
他们是来干活的,也是来学习的。
部落没了好多阿叔,他们大了,不能总想着依靠阿叔们了。他们要学些狼部落的东西,等回去,才能让自己的部落更好。
黑羽兽人又投入忙碌的建房当中,另几个黑羽兽人则跟着兔兽人下地干活。
从播种到收割,兽人们几乎每天过来看一眼。
兔葵这边正沿着地里巡视,顺带又放下一批捕吱吱兽的笼子。如今地里有弓箭队的兽人轮守,吱吱兽少了许多。
地里尾巴草长得极好,已经小腿高,在扬花结穗了。
风一吹,尾巴草沙沙而动,翠绿色的草浪高低起伏。
兔葵看着心中极有成就感。
他仔细走完了一整块尾巴草地,又从河岸那边绕回来。
靠河岸这块地,最东边种的是麻草。
如今麻草比兽人高,兔兽人们参考麻草野外的生长环境对麻草进行管理,肥水足够,又没有野草抢占营养,今年头一次种比野外的看着要均匀一点。
但也就是长得匀称,并不丰产。
兔葵捏着那巴掌大的叶片,软绒绒的。
又从尖端折断,看上面连着皮,没之前那么嫩了,应当可以采收了。
头一年播种,没有颗粒无收就是好结果。
兔葵他们是种植的老手,自然知道要培育优质的作物,需要一年又一年的选育。
这事急不来,也需得仔细摸索摸索。
这片麻草地,已经能证明他们兔兽人的种植手艺不差,换其他兽人,他敢保证麻草种出来没他们的一半好。
兔葵估摸了下雨季到的时间,往廊道下跑。
路过高高的麻草地,再过去一点,就是菜地,还有重新撒播种子的牧草试验地。
这些兔葵看了一遍又一遍,自然再熟悉不过。
他往前奔跑,眼中只掠过土地边一株格外不同的苗子,下一秒就出了地里。
廊道下,林楸刚说了一通部落的事,正捧着狼岩递过来的水杯喝水。
听完这事想打一架的狼火被狼岩摁住了,哼哼唧唧又不服气地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然后滚到一边找个地方补觉去了。
兔葵急匆匆过来。
“楸,王,麻草可以采收了。”
“我去看看。”林楸说着要起。
狼岩扶着他的手臂,带得他慢了些。
到了地里,林楸看着那些比他还高的麻草,喃喃:“都这么高了……”
他不过半个月没来,麻草就大变样了。
林楸折了顶端一截,瞧着老了,便道:“可以收了。”
“那我叫兽人来。”兔葵立即道。
他也是个有事就立马做的性子,林楸忙叫住他,道:“葵,留一部分结种子,一部分先割一茬,别挖根。”
他想看看,地里的麻草能收几茬。
要收麻草了,兔葵把几个成年黑羽兽人叫来,先让他们把麻草叶子用长杆打掉,这样采收后的麻草可以直接泡水处理。
兔兽人们矮些,收割的活儿就归他们。
左手把住麻草根部,用石镰带着巧劲儿一割,麻草顺势放倒。一抱弄成一捆,用横放的几根麻草当绳子直接绑好。
林楸这边刚看完,地里就忙活起来。
他站在这边碍事儿,就往菜地那边慢慢走。
菜地里的菜吃过几次了,格外鲜嫩,不论做汤还是清炒味道都好。这些兔兽人专门培育出来的菜就没有差的。
林楸沿着土地边慢慢走,目光掠过被收割过的三叶草。
这是溶他们割去给咩咩兽吃了。
三叶草种得太少,长得不如咩咩兽吃得快。等明年,还得选个位置,专门种一种这牧草。
林楸边想边走着,忽然注意到角落里冒出的新叶。
甘蔗发芽了!
林楸快步靠近,没走两步,狼岩圈住他腰身,蹙着眉头道:“慢慢走。”
现在不用像之前那样一整天都得趴着,但也不能走得太快。
“知道了……”
转眼,林楸就站在了那脆生生的甘蔗苗前。
兔葵背着一捆麻草路过,又停下来,“是甘蔗发芽了。”
林楸转身,冲他笑着道:“就一个。”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兔葵说着就走到前面去,他忙起地里的事来干脆利落,跟他温柔的脾性很不相像。
硕大一捆麻草压在他背上,走几步要停下来掂一下,免得滑落。兽人背脊压弯,只能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路。
林楸看向狼岩,“王,部落里事多,你别总跟着我。”
狼岩:“乖一点。”
林楸扬唇一笑,模样清俊漂亮。
“那你去吧,我保证不乱动。”
烈日刺目,河面上金鳞一般的波光吸引着幼崽往里扔石头。
狼果驱赶幼崽远离河边,吆喝声悠长。
一捆一捆的麻草被放在板车上,巨大黑狼拉着板车,经过狼山前,送到西边小河。
幼崽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们争先恐后跃上板车,爬过麻草,爬上大黑狼的背上,将自己如同负鼠幼崽一样挂在他们王的身上。
幼崽胖墩墩的,十几个扎堆,分量不轻。
偏偏他们的王纵容着,也不驱赶,带着幼崽走了一趟又一趟。
林楸就在廊道下坐着,狼岩每每路过,都得往里看一眼。
林楸举起爪子冲着他招了两下,转头就继续切蘑菇。
日头走到正中央,狼雨几个亚兽人也都回来了。亚兽人们满头大汗,放下藤筐就迫不及待地去溪边洗了把脸。
溪水沁凉,这会儿泡着最舒服。
洗完回来,大家围坐一块,把灶火生起来,将野菜煮水后捞起来,放藤条编织的筛子里,搬到阳光下晒。
切好的蘑菇片也一一平摊在藤筛中,红红绿绿的颜色,五彩斑斓。菌伞宽大,菌柄肥硕,大的蘑菇有几斤重,小的刚钻出泥地,跟幼崽似的胖墩墩一个。
将它们摊放在廊道外,只两天就能干透。
林楸帮着切了一会儿,狼安也收了他的刀子。
林楸无奈,看着狼安,见他防备瞧着自己,哑然失笑:“我没事,怎么都把我当幼崽了?”
他一个成年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还没事?你看我都好了,你还没好。”狼安道。
兽人恢复速度应该很快,这是他们千百年来进化过来的,但楸不一样,祭司都说他身体底子差,恢复得慢。
林楸拗不过兽人,无力趴在草窝中发呆。
他算是找到重点了。
明明他伤口都结痂了,为什么兽人们还把他当个易碎品一样盯着,原来是他伤口恢复的速度慢了。
快中午了,要忙着做饭。
亚兽人们加快速度,将今天采集回来的野菜跟蘑菇收拾完。
他们动作熟练,薄薄的石刀片被他们用得像铁刀,几下就是一个蘑菇。
狼安起身,把煮完野菜的陶锅洗干净,重新加水煮。
部落里现在紧着凑齐给绿眼部落的猎物,最近这半个月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好在剩下的五头尖角兽已经凑齐了,只差两头弯角兽。
今天午间只有昨天剩下的兽骨,狼安捡了几根洗净,先熬上汤。然后叫还在廊道下的亚兽人看着火,自己又去看看河边放下去的笼子里有没有鱼。
天空传来几声震翅的声音,狼山的兽人们抬头看。
巨大的阴影掠过山间,阳光下,黑羽兽人灰黑色的羽毛发亮,他们又来送弯角兽了。
羽猎滑落地面,两个兽人一同抓着的弯角兽被轻轻放了下来。
被套住蹄子的弯角兽顿时挣扎起来,无奈被绑得严实,只能无力嘶叫。
狼石带着巡逻队快速从狼山后头绕到前面来,羽猎他们已经被狼兽人围住了。
林楸也慢慢走了出去。
狼岩拉着板车过来,兽人们自动让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