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虽然他也爽到了。
棚子里黑漆漆的,林楸下巴微仰,修长的后颈贴着一只大手,细细摩挲着。
他看着狼岩,哑着声音问:“他们都干活去了?”
“嗯。”狼岩也看着他,离他很近,呼吸落在他面颊上,林楸忍不住颤了下睫。
“王……不行了……”
唇瓣相贴,细细地磨,像叼着一颗难得的蜜糖,忍不住辗转舔舐。
林楸与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泛着热意,他软绵绵的手滑落,紧贴狼岩脖间。
他其实也想的。
想跟他亲昵,想跟他肌肤相贴,就算热那也有种倦鸟归巢的安稳与舒服。
只是亲吻,便情动万分。
“等这边稳定了,我们就回狼山。”狼岩鼻尖贴蹭着他鼻尖,声音泛着热潮。
林楸含糊地应了一声,趴在伴侣身上,被他抚着后背平稳呼吸。
他早上那会儿没吃多少,狼岩惦记着,这会儿他一醒来就把食物送来。
林楸刚刚不想吃,现在一闻到味道着实饿了。
等到半碗肉汤下肚,又是一身湿汗。林楸舒服地靠在狼岩身上,双腿慢慢摊直了,露出一点肚皮,一动不动。
狼岩摸了摸,一点点微鼓。
他笑了声,被他这憨态弄得心痒痒。
不过他知道伴侣现在不舒服,放了碗,又打了一盆水来给他擦身。
林楸打个哈欠,手掌被他托在掌心,微凉的帕子连指缝都不放过。
林楸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狼岩看着他,慢慢放轻动作,渐渐的,林楸呼吸平稳,再次沉睡。
棚子四处的草帘拉上去,几处都透风。
林楸刚擦完身子,感觉到舒服,慢慢翻个身,又摊着肚皮。
狼岩倒了水回来,蹲在草窝边,看了一会儿那白白嫩嫩的肚子,忍不住将手掌放上去。
“唔。”
像被热着了,手被林楸推下来。
狼岩勾着他手指,忍不住捏一捏。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伴侣,小动作不断,实在太过喜爱,忍不住抓起他的手,在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们的临时草窝在角落里,跟狼兽人们在一堆。
雨季虫多,棚子里总放着驱虫的草药,味道平和,跟在狼山的时候一模一样,闻着让兽人忍不住放松。
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比其他时候大些,掀得草帘微动。
草窝里动静窸窣,狼岩低头,看着自家伴侣睡着了还往他这边挪。他习惯性搭腿,落了个空,眉头拧着。
胳膊上传来轻轻的拉扯感,狼岩顺势趴下来些。
他看着林楸脸颊靠来,便半身压在草窝里,轻轻拨弄下他额前的头发。
这几天都累狠了,该好好睡一觉。
夜色深浓,依旧不见星月。
大泽里,狼岩和林楸不在,白雀兽人和绿眼兽人忙得头也不抬。
“族长,我们能不能慢一点啊!”雀十九白累得微胖的脸蛋皱成了包子。
这年头,能吃胖的兽人少有,纵观这么多部落,就他一个。
白雀族将长杆探入水中,借助长杆顶端绑着的骨片,将淤泥捞起来,他边做边严肃道:“狼王不在,楸也不在,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考验?”附近的一群白雀都看了过来。
“对!考验。前面那么多天,狼王和狼王伴侣都在,他们教我们干活。现在不来,就是看看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们偷不偷懒,能不能干好。”
小白雀们听着自家族长说得这么笃定,纷纷不再说话,忙得更起劲。
雀二白皱眉,踩在淤泥里,一步一步艰难挪动,靠近白雀族长。
“雀大白,你怎么知道?”
白雀族长:“动动你的脑子,再不用,就快没有了。”
他们羽族的脑子本来就小,看看,这事儿就只有自己想到,其他的小白雀跟个傻子似的。
“难道不是楸在睡觉,狼王担心他,在守着他吗?”
“楸早不睡晚不睡,为什么这个时候睡?”
雀二白挠了挠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别说了,忙去!没看见绿眼兽人那块地都垒一半了!”
他们现在不一起垒同一块地方了,而是分开,两个部落的兽人跟比赛似的,天天盯着对方的进度。
白雀族长看自家兽人都忙起来,又瞥了隔壁绿眼兽人一眼,哼了声。
早知道不该提醒那绿壬。
这蠢东西,不感谢他就算了,还跟他比!
他倒要看看,倒是谁比得过谁!
白雀族长一探杆子,一撅屁股,在水底下嚯嚯两下。后颈一凉,他怒目瞥向后头。
“谁泼我水!”
阴险,太阴险了!
就为了干扰他!
没人回他。
白雀额头又一凉,他猛地抬头,力道大了,甚至带得自己趔趄,一屁股栽在淤泥上,像那抛种下田的秧苗似的。
“下、下……”
“下雨了!”
“族长,下雨了哈哈哈,下雨了呜……”
兽人们纷纷看向天空,大多直愣愣的,像立在水里静候鱼虾的候鸟;也有手舞足蹈,又哭又笑,像疯了的弯角兽一样的兽人。
雨水溅落,来得热烈而盛大。
棚子底下,准备着食物的狼雨他们听到棚顶细密的声响,愣了一下,匆匆走到外面。
一仰头,扑面而来的雨珠激得睫毛一颤。
“王,下雨了。”狼雨匆匆回棚子里,面上抑制不住的高兴。
狼岩早在风送来水汽时便察觉一二,听到雨声,他轻轻捂住林楸的耳朵,回头道:“叫水里的兽人上来,赶紧加固棚顶。”
“诶!”
林楸隐约听到熟悉字样,惊醒过来。
他一双眸子虚落在狼岩脸上,渐渐凝实。
狼岩松开捂住他耳朵的手,额头贴着他,温声道:“下雨了。”
林楸喃喃重复:“下雨了。”
“嗯。”
林楸弯眼,把脸颊蹭过来,“下雨了!”
狼岩看得心软,搂紧了他,“嗯,下得很大。”
“王,我要起来。”
“好。”
草棚边缘,灶台那处,林楸坐在兽人烧火的木桩上。
兽人们已经陆续上岸,却没进棚子,而是举着双手在岸上边跑边欢呼着。
“再大一点,再大一点!”
林楸皱眉,抓住肩膀上按捏的手,仰头道:“王,雨里有很多灰尘,叫他们赶紧洗干净进来。”
“好。”
兽人们只是需要发泄,家园被毁,未来不可知,再如何镇定,其实心里也有些难过。
好在兽人们也知道分寸,欢呼了一阵,不用狼岩去喊,纷纷往湖边去。
那蛮草湖不深,天黑,也不怕兽人有个万一。
“这雨一下,怕是得下好久。”狼雨也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随口道。
林楸:“只希望把这场山火彻底灭了才好,其他都没这个重要。”
“也是。”
雨来得匆匆,下得也大。
大泽上黑漆漆的一片,只能听到雨滴落水的声音,噼里啪啦,如同密集的鼓点,像忍耐了许久,要一次下个够。
亚兽人们去把棚子周围的草帘放下来些,免得雨飘进来,把草窝打湿。
小狼们急匆匆从林子里钻回来,手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逮住,倒是狼贝带着的采集队收获颇丰。
狼雨长腿一伸,也勾了个草团挪到林楸旁边。
他笑着冲他们道:“赶紧进来。”
他盘腿坐下来,吹吹这难得的带着水汽的热风。
“雨一下来,大泽里的事儿就不能做了。”
“能做!能做!”洗完澡的白雀族长回棚子底下,一听到这话,急匆匆就道。
狼雨:“下雨还怎么做?”
不说淋久了会生病,雨大了,出去也难睁开眼。
“弄几张大叶片披在身上不就行了,你们不是还有那遮太阳的草帽?也能挡雨。”
狼雨摸摸下巴,看着白雀族长道:“你们真会给自己想办法。”
白雀族长一笑,“那不是为了一口吃的,不干活,怕你们把我们赶出去。”
狼雨:“那倒不至于,都是邻居。”
“是,都是邻居。”白雀族长笑得脸开花。
就是占了邻居这个好,要不然跟狼部落交换草药,交换食物……这样的好事儿哪能轮到他们。
林楸听着,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雨幕失神。
狼岩就站在他身边,听完兽人们的话,道:“那就趁着这几天雨,把挡雨的东西都做出来。”
林楸:“那叫蓑衣,斗笠。”
比起挡太阳的草帽,帽檐更宽大的斗笠更好。
久违的雨下来,兽人们都很兴奋。
棚子里外都漆黑,也没阻挡兽人的热情。
大家洗干净身体,不去雨中凑热闹,只往棚子边缘站了一排,像没见过雨似的,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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