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双手撑着狼岩肩膀起身。
狼岩手把着他后腰,护着他起来。
他手指轻轻往林楸后腰上一刮,林楸猛地连带他的手一起按住,惊得看向他。
狼岩眼中含笑道:“别分太多。”
林楸磨了磨牙。
小心眼!
“王!我听见了!”狼果只听到狼岩说话,没注意到后头他俩的小动作。
狼岩淡淡道:“听见了就听见了。”
听说林楸要分酒,兽人们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全部往山洞里涌。
片刻,大山洞被堵得水泄不通。
老祭司躺在草窝里困觉,顺带听着狼冰在一旁教狼雪和羽乐。
兽人一进来,他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缓慢坐起来。
他看向狼冰。
狼冰道:“楸要分酒。”
他抿了抿唇,没成年的兽人不能喝,狼冰算算自己的年纪,眼底落寞一闪。
还差一年。
兽人们等了一年了,总算能喝到这东西了。
大伙儿一时间太过热情,挤得林楸快贴在墙上去了。
狼岩往兽人当中一站,冷眸一扫,兽人顷刻间乖乖后退。
林楸总算能喘口气。
他道:“罐子找莫要,自己收拾干净,里面不能沾水。”
“莫!”兽人转头,盯着莫嚷嚷。
兽人各个中气十足,声音如雷声震耳。
狼莫掏了掏耳朵,道:“在放陶罐的山洞,你们自己去拿。先说好,陶罐烧出来就没洗过。”
不过……
嘿嘿,狼莫从背后把自己的陶罐拿出来。
他的洗过,洗得干干净净,还晾干了。
“楸!先倒我的。”
“狼莫!”狼西震惊地看着他,如同遭受了背叛。
狼莫摆摆手,面上满是得意道:“快去啊,慢了没有了哦~”
林楸听他这怪声怪气的话,都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你别乱说,肯定是够的。”
不够每个兽人就匀一匀,反正量得一样,不然他们一定得打起来。
兽人跑得飞快,山洞里只剩下空中打转的狼毛。
林楸瞧着狼西和狼果两个。
再看看他们手中一样大小的罐子。
“洗干净了?”
“嗯哼。”
“没水?”
两个兽人摇头。
“还是你俩奸诈。”
狼果哼笑,“我当你是在夸我。”
狼莫点点头,“说我聪明呢,我知道。”
“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声从背后响起。
林楸一看,老祭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坐在桌旁。
林楸:“您老年纪大了。”
老祭司:“说好的每个兽人一罐。”
“那我们?!”狼金冲进来,双眼亮晶晶。他身后还有一伙小狼,都急吼吼的,脚背上都是雪。
怕是刚刚从外面撒欢儿回来。
林楸冷漠道:“没成年,想都不要想。”
“嗷——”
林楸一戳狼岩的腰,没戳到,手指被他捏在掌心。
狼岩:“闭嘴,吵得很。”
小狼:“呜呜呜呜……就不可以分给我们,等我们成年了再喝吗?”
林楸一顿。
“可以?!”小狼欣喜。
林楸微笑:“不可以。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东西。”
他或许可以试着放几坛,弄个五年陈酿,十年陈酿,没准味道会更好。
“楸!我们来了!!!”
兽人们跑得地面似乎都在震动。
林楸面前扑来一阵风,他眯了眯眼,看着勤勤恳恳擦拭陶罐的狼莫和狼果。
“擦好了?”
“马上!”
“好了!”
林楸看着急得跺脚的兽人们,唇角翘了翘,道:“那来吧,分酒。”
他承诺的,一个兽人一罐,说到做到。
第178章
酒香浓烈,兽人们沉醉地深吸一口气,忙排好队。
兽人太多,林楸忙不过来,狼安几个也过来帮忙。
兽人们捧着大小差不多的罐子,一个一个上前。
“一勺、两勺……七勺。”林楸旁边,狼安打酒,抱着罐子的狼云就默数着。
“行了。”狼安停手,示意下一个兽人上来。
“不行!”
林楸看去,狼云抱着罐子,小心翼翼看着里面装满的酒,道:“说好的一罐子,没装满呢。”
林楸看那酒都快洒出来了。
“怎么就没装满了?”
“差点,差一口。”
林楸很想扔下勺子让兽人们自己来。
狼安嫌弃地又给他加了一点。
狼云咧嘴。
狼安:“你现在走一步就得淌。”
“谁说的!”
狼云冲着罐子吸溜一口,得意洋洋地翘着尾巴,昂首挺胸,大步走开。
后头的兽人见还能这样,全都跟着学。
林楸放下勺子,递给狼岩。
狼岩往那儿一站,兽人们皮子一紧,乖乖挪着小步往前排。
但即便狼王在此,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罐子。
狼岩手稳,落下最后一滴酒,罐子恰好装满。
兽人们扬起嘴角要笑。
狼岩:“赶紧走。”
兽人急吼吼地吸溜一大口,美滋滋地离开。
林楸在一旁看着,默默道:“我以后干脆说几勺。”
“那每一勺他们都得盯着装满了。”狼安深知兽人们的德行,对于好吃好喝的,一点不能吃亏。
分了酒,林楸提醒了一句:“别一下喝完了,会醉。也没多的了。”
说完,兽人们盯着剩下的那一坛没启封的酒。
林楸:“想都别想,这罐不能开。”
狼莫捧着自己的小罐子,浅浅地吸溜那么一口,咂摸咂摸,嘴角往耳根子弯。
“楸,那明年一个兽人两罐。”
“你想得挺美。”
狼莫瞄了一眼林楸身边站着的狼岩,嘿嘿直笑,他举着两根手指晃了晃,道:“三罐也可以的,我不挑。”
林楸:“没有。”
“以后酒也不这样分了。”
兽人们一听,都急忙看过来。
林楸:“具体怎么做,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对吧,王?”
狼岩点点头。
“嗷!!!”兽人直觉不好,扯着嗓子尖嚎,像被抓住脖子的红鸟。
狼岩一个利眼扫去。
兽人瘪嘴,弱弱哼唧:“王……”
狼兽人性格不一,有的拿到酒当天就喝完了,有的小心翼翼藏起来,留着慢慢喝。
这些林楸也都不管,只要不耽搁事情,不伤身体,随便他们。
雪还在下,窸窸窣窣落在房顶。
廊道两边的草帘放下来大半,透过空隙,目之所及一片洁白。
冷风吹得酒醒,林楸也没喝多少,只脸上有点红。
他手搭在狼岩掌中,感觉到热乎乎的温度,挤着往里嵌。
狼岩牵住他,快步离开廊道,进入食堂。
林楸道:“王,我们要先把火柴和蜡烛做出来。”
松油他们取回来不少,单独放在一个山洞,还没动。现在有空了,正好可以动工。
火柴的话,林楸得先自己试试。
狼岩安静听着他的话,粗糙的掌心压着林楸的手轻轻地捻。等他看来,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好”。
下雪了,兽人们不用出去狩猎采集,部落空闲的兽人多。
他们趴在食堂取暖,一听林楸有活儿,大小狼们懒懒地翻个身,尾巴放在肚腹,曲着四个爪子看了过来。
“楸,要我们帮忙吗?”狼贝脑袋压在狼呼身上,问道。
林楸:“就指着你们帮忙呢。”
做火树油蜡烛简单,林楸把步骤分为三个:做模具、抽灯芯、熔化和灌装火树油。
兽人们也都看过林楸怎么做的,自动分了队。
狼贝带原来的二十多个采集队的兽人做模具;后加入的十多个兔兽人把收割回来放在山洞的灯芯草加工一下;灌火树油的活儿简单,兽人们都可以来。
林楸把这事儿交给狼贝看着,自己去搜集做火柴的材料。
做火柴其实也简单,只需要松木、松脂、硫磺、硝石、胶……这些材料部落里都能找出来,大部分还都是现成的。
火柴梗一般选用易燃的木头,部落有现成的松木,也就是兽人们说的火树。
火柴梗上的易燃剂则由硫磺粉、硝石粉、动物胶或树胶按比例调和。
具体是多少,林楸得试试才知道。
最后是用于摩擦的位置,可以用河沙或者细陶粉加树胶制作。
林楸把东西找齐,拉上狼岩跟他一起试。
林楸不求每根火柴都做成一样大小的,因为他做不到。光开头两步,把松木去皮、切片做火柴梗,这两步他都犯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