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两口子每次做完事,都得把幼崽带回窝里养着。我看刚刚就是从窝里出来的。”
狼安看着,他俩就是把这个幼崽当成了精神寄托。兽人们身上都有事,平日里早出晚归,幼崽都是一起养的,少有几个兽人像他们这样。
狼安看着,心酸又高兴。
他道:“总比以前死气沉沉的好。”
林楸点点头,看着远处站着,目光直直看着他怀中小狼的亚兽人,挥了挥手,示意他来。
“部落现在亚兽人营养还算足,幼崽身体也算强健。”林楸摸着胖墩墩的幼崽道,“正好我回来了,我也帮忙看着。”
“行,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狼鱼走到近前来,林楸把幼崽还回去。
狼鱼抱住小狼崽,鼻尖戳他脑门嗅了嗅,有楸的气味了。
亚兽人并不排斥,幼崽身上有狼王或狼王伴侣的味道,反倒让他们安心。
幼崽回蹭一下他,他微圆的眼一下变得弯弯的。
林楸看在眼里,和狼安继续往前走。
走得远了,他才道:“狼鱼胖了些,比以前看着健康。眼神也变了。”
兽人长得显小,眼圆,脸也圆,但以往的眼里满是沧桑和郁气,说上几句话眼眶就得红。
狼安也高兴,回头看了眼,才道:“不能再有事了。”
再来一次,他怕狼鱼会彻底崩溃。
林楸心中更加谨慎,低低地应了一声。
林楸跟狼安说了几句话,随后也进了大山洞中。带回来的铁器摆出来,又是一阵叮当响后,兽人们把铁器瓜分了玩儿。
林楸看向狼起。
兽人跟前每一样铁器都摆了一把,他满是老茧的手托着那黑灰的铁具,每一把都拿起来细细打量。
“起叔,这些都要做个手柄。”
“做,都做。”狼起头也不抬。
旁边狼狡和队伍里的老兽人们也摆弄着铁器不放,他们不敢像年轻狼兽人一样拿着就耍得虎虎生威,苍老的手摸一摸刀背,又摸了摸刀刃,再拿起来,对着山洞口的光线看一看。
兽人伸手往那没开刃的刀刃上捏了又捏,力气不断加大,最后手上的茧子都被割了一条痕迹,刀刃依旧那么薄,一点没变形。
“好东西,是个好东西!”兽人们小心将东西放回来,越来越喜爱。
林楸都听到兽人们碎碎念说:“我们这边怎么没这个铁石?”
其他兽人还听得一直点头。
林楸把镰刀拿出来,道:“起叔,我看地里正在收尾巴草,先赶着把镰刀装个长柄,好用。”
“行,我们先弄这个。”
林楸回来得不算早,兔葵他们已经开始在收割尾巴草了。
铁具被兽人们拿走,狼起也坐不住,招呼狼狡他们一群老家伙们回山洞做镰刀柄去了。
洞内兽人走了一部分。
林楸盘腿坐在草团上,面对着老祭司。
他笑说:“祭司,你垮着个脸做什么?我回来了你不高兴?”
“哼,还知道回来。”
“知道啊。”
老祭司气得吹了吹胡子,部落里没兽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唯有这一个!
他胸口起伏半晌,不知道怎么回怼。
林楸担心给老兽人气得晕过去,忙卖乖道:“我知道祭司想我,我也想祭司了,这不,事情一忙完就回来了。”
老祭司脸色好了一点,嘴上还是道:“谁信。”
“王信,对不对?”林楸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狼岩的肩膀。
狼岩:“嗯。”
老祭司看不过眼,挥苍蝇一样冲他俩摆手道:“赶紧做自己的事,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行,您老图清净,我先出去看看,等会儿再来碍眼。”
林楸离开,打算四处转转。
他已经半年没回来了,狼山也有不少变化。
出了山洞,走在廊道上,西边一侧就是广场。最近忙着储存雪季的食物,广场上搭着三脚架,架子上又搭着杆子,或牵着麻绳,晒着不少肉干和鱼干。
小狼昨晚上运回来的莲藕也堆积在角落,狼安领着亚兽人们在做藕粉。
瞧那蒙着一层麻布的筛子,放眼望去十来个。
看来今年做的藕粉也多。
再有各式各样的菜干、果干,颜色或绿或红,远看五彩缤纷,还挺好看。
更远一些,广场西边已经建起来一排屋子。
小屋大小、高度一致,红砖灰瓦修建的低矮平房,看门口景致,有些门口种了果树,有的插了花,有些农家小院的感觉了。
广场北边,又一排房子还在建设当中。
兽人们如今先统一打地基,统一砌墙。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林楸一一看过,没去打扰,而是转身向着地里去。
才走几步,幼崽成群结队跑来。
林楸看着小尾巴们,道:“不招待你们影叔了?”
“影叔说,不用我们招待了。”狼生黑黑壮壮的,一看那小胳膊就结实。
林楸捏了捏,还真是,肉扎得格外紧实。
幼崽不解,但挨个上去,伸出自己胳膊。
林楸笑着,又捏了捏。狼圆的胳膊软乎乎的,狼雾的胳膊也软,像面团捏出来的。
“他为什么不让你们招待了?”
“影叔在阿溶那里,我们走到咩咩兽圈和红鸟圈,他们就走不动了。”
林楸了然。
原来被食物迷了眼。
“那就随他们去。”
“嗷。”
林楸继续往地里走,手上顺带拿了一把还没做手柄的铁镰。镰刀能直接用,但手柄短。兽人们高,就这么用着的话,很费腰。
他拿过去先给兔葵他们示范一下。
刚刚兽人多,幼崽围了林楸一会儿就被派了任务。现在重新围过来,恨不能爬到他肩膀上去。
林楸看着自己衣摆被牵成了一朵绽开的花似的,肚子连带腰上一块都是凉凉的。
“好好走,抓着容易踩到脚。”
幼崽又往他身边挨了挨,一边看着脚下,奶声奶气道:“不会的,我们小心着呢。”
林楸无奈,却也只能注意着脚下,以防自己踩到幼崽小脚。
“楸楸,赤山部落在哪里啊?”
“很远,要往南走,走一个多月。”
“那赤山部落的阿叔们多吗?”
“也多。”
“幼崽呢?”
“十几个吧。”
“他们怎么不来?”
林楸失笑,原来重点在这儿,想给自己找玩伴。
“太远了,过两年他们就来了。”
“为什么还要两年?”
“因为你影叔两年后要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像葵他们那样?”
“对。”
“楸!”地里,兔兽人们看见被幼崽簇拥着的林楸,纷纷直起身,笑得灿烂。
林楸见到他们,也弯起唇角。
“要不来边上歇会儿?”
这天儿虽不那么热了,但兽人们还是满头大汗。
兔葵带头从深深的尾巴草里走出来,到了地边,撑着地慢慢往下一坐,长叹出声。
林楸见边上放了装水的陶罐,用碗倒出来一些水,分给兽人们。
兔兽人们接过,忙不迭端起碗往嘴里灌。
他们仰着脖子,脖子也通红,上面还有不少尾巴草叶刮的红痕。
林楸:“脖子上该围个帕子。”
现在部落麻布稍稍多了一些,多裁几条布应该还是可以的。
“围着热。”兔葵一口气喝完水,又是长叹一声,脸上也像水蒸气蒸过一样发红。
“艾也回来了吗?”旁边兔萝问。
“回了。”林楸道。
“今年雨季没去年那么热,雨水也不算多,尾巴草长得很好。我看着已经慢慢黄了,先收来一点看看。”兔葵道。
林楸:“正巧,我带了工具回来。”
兔兽人们目光落到林楸手上。
“这个就是你在赤山部落忙的事?”
林楸头一点,把镰刀递过去。
“试试。”
身后就是尾巴草,兔葵拿着,回身就割了一把。
他们收尾巴草一直用的是石镰,石镰并不锋利,就算打磨过,用着用着也钝了。
兔葵按照惯性使劲儿,那尾巴草一下断了,他也跟着往后仰。
林楸忙扶着他后背,笑道:“忘了提醒,这个更锋利些,用不到那么大的劲儿。”
兔葵稍稍坐直,转过身去,站起来弯下腰重新割了一把尾巴草。
唰的一声——
声音清脆,尾巴草的清香霎时弥漫开来。
兔葵连割三把,期间动作丝滑流畅,一点不带用石镰那般卡顿的。
直到手拿不下了,才把铁镰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其他兔兽人。
他抓着尾巴草重新坐下来。
林楸:“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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