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停顿的一瞬,小狼扑过来,坐在地上,抱着他腿就开始嚎。
“呜呜呜……安叔,你都不心疼我们,我们被关了这么久,你不给我们送吃的就算了,连看都不来看我们一下呜呜呜……安叔,你好狠的心啊。”
狼安看着小狼身上比狼顺还要脏的狼毛,试图抽了抽腿。
看着小狼鼻涕眼泪往身上糊,可把他恶心的,揪住小狼耳朵立马抽出自己脚,飞快远离。
“臭死了!”
“锅里有食物,洗干净爪子才能碰。”
小狼愣住,意识到遭了嫌弃,憋着嘴,张嘴就嚎。
狼安冷静地继续补刀:“几天没刷牙了,牙都黄了。”
小狼尴尬,小狼住嘴。
哼哼唧唧,扭扭捏捏的,挪着屁股往小溪边狂奔。
他们干干净净的小狼怎么会臭呢?!
一定是狼安叔很久没见他们,一时间不习惯他们的气味。
狼金脑袋往溪水里一扎,飞快搓脸。
狼冰默默拿了牙粉牙刷,仔仔细细给自己嘴巴洗干净。
阳光透过小狼耳朵,红得像碾碎的花汁。
忍着肚子饿,小狼飞快将自己收拾妥当,再回来吃东西。囫囵吃完肉汤,再往棚子底下一倒,互相商量着待会儿去河里洗澡。
要好好搓,狠狠搓,洗得香香白白的。
躺了会儿,小狼不知不觉熟睡过去。
狼安放下渔网,从山洞里出来。先看了看小狼的情况,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轻轻绕开他们,去地里看了看。
王说之后负责记录地里作物的情况交给狼溶。
小狼现在在补觉,他这几天先给盯着,等他睡好了起来再交接也不晚。
地里的尾巴草除掉多余的肥料,又灌了两次水,现在也恢复正常了。
大多都抽穗成功,迎风招展着,一片葱郁。
再有一个月,差不多就到雨季,到时候又热又闷。
该准备的,全都得准备起来了。
第70章
天气热,狼兽人迎来换毛高峰期。
部落里木梳供不应求,兽人身上梳下来的毛毛全积攒在一起,放满了一个山洞。
狼顺被狼莫几个按着梳了一上午,皮毛跟换了一层新的似的,阳光下隐隐泛光。
兽人将毛毛端进山洞先放着。
现在部落事儿多,还没空处理这些。
吃过午饭,狼莫几个绕着狼山巡逻。
暑气渐盛,兽人们反倒不喜欢用兽形。一群臭烘烘的小狼睡在棚子底下,被热气一烘,几乎没兽人去那边待着。
小狼睡得四仰八叉,四条腿儿翻着,微微弯曲。尾巴搭在肚皮上,张嘴扯着小酣。
日影西斜,外面凉快了些,狼果带着幼崽从山洞里出来。
狼雪带头,蹦蹦跳跳跑了两步到棚子底下。
狼果慢悠悠跟在后头,看着幼崽停下,仰着脑袋四处嗅闻。
狼果也嗅了嗅,一股酸臭直击脑门。
他站在原地,看着幼崽吱吱哇哇冲着小狼冲去,四条腿儿爬到小狼身上,胡乱踩着,这么折腾没一个醒来。
狼果看着幼崽小爪子上勾着的狼毛,屏息过去,拎着幼崽后颈,带离小狼身边。
“也不嫌臭。”
狼雪四肢蜷缩,奶声奶气道:“洗毛毛。”
“他们才放出来,哪有力气。”
出了棚子,狼果将幼崽放在草地上。看幼崽被草丛里的虫子吸引,追着去拍,狼果坐下来守着。
快到雨季,天气暖和,幼崽也越来越精神。
天天用不完的劲儿。
狼山西边,林楸背着背篓过来。狼果看着幼崽一愣,虫也不追了,兔子一样欢欢喜喜蹦跳着往林楸那边跑去。
狼果只得起来,跟在幼崽后头。
“楸叔!”
林楸听到狼雪叫他,看过来一眼,笑着站在原地等待。
他身上的兽皮又改了些,成了兽皮背心跟短裤。长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忙活一阵散下来些碎发,搭在颈侧,已经汗湿了。
狼果看着他把狼雪抱起来,幼崽胖墩墩的,舒服地屁股坐在林楸手臂,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还挺会享受。
跑到后头的幼崽不甘心,爪子抱着林楸的腿也使劲儿往上爬。
林楸不敢挪动,怕踩到他们。
“又给红鸟割草去了?”狼果弯腰捡幼崽。
林楸:“嗯,它们吃得多。”
话落,林子里一阵刺耳的嘶哑叫声传出,狼果跟林楸对视一眼,同时匆匆往的关红鸟的地方走。
两只公红鸟斗起来了。
拍着翅膀,爪子跟鸟喙互相往对方身上使,鲜亮的红色羽毛到处乱飞,末端沾着血。
幼崽一部分趴在狼过臂弯,一部分从兽皮兜里探出脑袋,全直勾勾地看着栅栏里的红鸟。
小爪子一动一动,跃跃欲试。
林楸扔下背篓,熟练地抓着木棍将它们分开。
狼果看着那毛都快秃了的红鸟,道:“这样怕是不行。关在一起,它们不打死不罢休。”
两只红鸟看着还剑拔弩张,张开翅膀,羽毛炸开。
林楸:“只能杀了吃了。”
狼果眼睛一亮,“好啊!”
“吃什么?”栅栏外,狼莫冒头。
狼果:“红鸟啊。”
“不养了吗?”狼莫举起两只手,“我们又抓到两只,正好一锅炖。”
狼西整个挂狼莫背上,强调:“蛋。”
林楸:“蛋应该会有的。”
他问狼莫:“公的?”
狼莫:“不是,都是带崽的。不过我们没看到它们的崽。”
红鸟长得很快,它们的崽应该长大出窝了。
林楸看着两只秃毛红鸟,示意狼莫进来,“那两只先关笼子,把公红鸟抓一只出去,炖汤。”
正说着,红鸟互相嘶叫,又拍着翅膀要斗起来。
狼莫眼睛一亮,“好嘞!”
他将手上红鸟往狼西手上一塞,冲进去,两手一捞,两只秃毛鸟立刻安分了下来。
“一只不够,要不两只一起?”
林楸:“要留一只,不然生不了崽。”
“嗷。”狼莫对比着手上红鸟的重量,放了轻的那一只。
红鸟被喂熟了,也不怕兽人。
落地的那只神气地背着丑兮兮的翅膀,绕着狼莫走了一圈,然后凑近那只带崽的红鸟,挨了一下叨,还死皮赖脸的贴上去。
“楸,什么时候能吃上蛋啊?”狼西进来,眼巴巴的。
还惦记着那一口蛋呢。
林楸看他抱着的两只红鸟,道:“应该快了。”
这个季节已经不是红鸟的繁殖季,只要平时好好喂养,它们会慢慢下蛋。
林楸本来打算去棚子那边把草剁碎,现在干脆直接扔地上。
红鸟飞奔过来抢食,那爪子啪嗒啪嗒踩在地上,跑得像扔了拐的老太太。
吃饭跟狼兽人一样积极。
九只小红鸟随在后头,它们都已经慢慢长出尾羽,绒毛渐褪,透出些火红色。
等雨季,差不多就跟这些大的红鸟没什么区别。
“回吧。”
“嗷。”狼西忙将红鸟塞笼子里,追了出去。
狼莫拎着红鸟,随手一拍,林楸就听到一阵骨脆声,转头看去,红鸟脖子耷拉下来。
狼莫:“怎、怎么了?”
林楸:“赶紧割了脖子放血,不然不好吃。”
“嗷!”
一说到不好吃,狼莫拎着红鸟撒腿就跑。
幼崽往上蹿,林楸感觉到下巴被毛绒绒的脑袋抵着,低头,幼崽身上香香软软的,像烤熟的金黄小面包味道。
“楸叔,不好吃?”
林楸:“不放血的动物会有一股腥味,煮出来味道差一点。不过血也能煮着吃。”
他跟幼崽解惑,旁边狼果却听得一愣。
“楸,不放血不好吃啊……”
“有点。”
“血能吃?”
“能啊。”
那他们以往放掉的那些算什么?
狼兽人不吃生肉,杀猎物一般瞄准脖子。脖子一割,血直接飙出来。
那味道狼兽人并不喜欢,加上不知道怎么收集,所以基本上猎物抬回来的时候,血已经放干了。
原来还能吃!
“好吃吗?”
话一落,连走在前面的狼西也慢了脚步,脑袋往后撇着。
林楸想了想现有调料,“应该还行。”
就是差点泡菜,像泡椒、酸萝卜,做血旺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那……那……”狼果想了想,有些急道,“干脆叫狩猎队也带个罐子出去算了!”
好吃的浪费了多可惜。
狼西深表赞同。
林楸:“你们试试,能弄回来我给你们做。”
“说好嗷!”狼西跟着跑了。
林楸在后头看着,他平时腿看不出问题,但跑起来就是一瘸一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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