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青年刚刚被宁淮言亲自带进宴会，现在又是他的发小季炀陪着，看得出来这可不是简单的伴儿。
有人从网上的八卦认出沈卓，找各种理由过来与他攀谈，话里话外也都在试探宁淮言的态度。
沈卓不堪其扰，干脆借尿急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宴会厅的洗手间在一楼走廊尽头，沈卓走过去却发现门口立着“正在维修”的牌子，门口还有一个服务员贴心的给他指了二楼方向说：“很抱歉先生，里面正在维修，您可以先用二楼的洗手间。”
沈卓不疑有他，转身上了二楼。
进到洗手间后，刚刚关上隔间的门，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门被关上的声音。
等沈卓解决完出来，就看到卫生间门被关上了，一个男人正抱臂靠在卫生间的门板上。
霍霄！
沈卓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好似没看见一样，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谁也没说话，宽敞豪华的卫生间里只有哗哗的水声。
霍霄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沈卓。
他现在要比自己记忆里的样子要白一些，精致一些，但是眉眼五官没有变，还是那么清隽好看。刚刚他跟季炀谈笑风生时，那自信的笑容和飞扬的神态，就是自己梦里出现了无数遍的样子。
霍霄多希望这个人还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笑，可是一次都没有，他现在对自己只有冷漠和厌恶。
沈卓洗完手，走向霍霄。在距离两步远的时候，他冷冷的说：“让开！”
霍霄还是那样痴痴的看着他，没有动。
沈卓厌恶的皱了皱眉，再次说；“我说让开！”
霍霄似是被人打断了美梦一般，骤然回神，神情不悦。等看清眼前的人后，又带着些想念和不甘。
“林夕……”
看到沈卓皱起的眉头，意识到他不喜欢这个称呼，霍霄马上改口。
“沈卓，我只想跟你谈谈。”
沈卓语气不耐：“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霍霄似乎看不懂他的厌烦，自顾自地说：“记得时光咖啡店吗？你跟条子接头的地方。”
沈卓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听着他继续说。
“我当时就在你对面餐厅的二楼，看着你坐在窗边的位置，随手翻看着一本书。阳光就洒在你的眉眼上，那么温馨美好。没想到，居然亲眼看到你背叛了我。”
“那个时候，我手里正拿着一对戒指，计划着晚上要对你表白。”
“我没有去阻止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从我知道你是J方卧底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没办法在一起了。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霍霄越说越激动，而沈卓却他们越听越厌恶。
“所以你就拉着我一起死？”
霍霄一愣，随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你恨我拉着你一起死？所以你才不理我？”
“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哪怕是死。”
沈卓快要被他的理论气笑了。
“霍霄，你如果是因为恨我背叛了你，才拉着我一起死的，我或许还能理解。但是你偏偏要说是因为爱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爱我，就要拉着我一起死，让我的家人经历死别之痛，那你的爱真的扭曲得可怕。”
霍霄愣怔了，他想解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切的想去拉他的胳膊，也被他躲开了。霍霄失落的低头看着那只落空的手，良久才放下。
“沈卓，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沈卓嗤笑：“你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会原谅你吗？我说过了，不追究你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是‘谢南风’了，以后就不要在以‘霍霄’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推开霍霄，拉开门要走，想到什么脚步停住了，回头说：“解约的事麻烦尽快签字，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
这次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霍霄一个人颓然的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沈卓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霍霄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下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办好了？”
“办好了老板。”
第68章 你人设崩了
沈卓下了楼，路过一楼的卫生间时，发现维修的牌子已经撤了，他也没多想。
回到宴会厅，见季炀还被一群人包围着，就干脆转个身去了旁边的露台。
今天的生日宴是在一座私密性很好的山庄里举办的，山庄主楼是一座欧式的城堡，一楼是宴会厅，二楼是各种功能室，三楼是茶室和休息室。
宁淮言现在应该就在三楼的茶室。
他给宁淮言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的位置后，就拿了杯果汁坐在露台欣赏风景了。
一楼的露台外面有一片大花圃，栽种了大片的郁金香。深浅不一的酒红、奶白、柔粉花茎挺拔地立在黑褐色泥土里，饱满的花苞层层裹着温润的花瓣，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晃动。
沈卓看得出神，没留意身后的脚步声。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喜欢郁金香？”
沈卓回头，看到陆川就站在自己一步的距离，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陆老师，你也来赏景！”
陆川笑了下，反问：“原来你在赏景啊？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被里面的人围观，才躲出来的呢。”
沈卓：“这么说陆老师刚刚被围观了？”
陆川被怼得一噎，无奈的笑了笑，好像每次跟他说话就没讨到便宜。
“前两天刷到你跟王嘉佳的视频了，演技不错。”
沈卓……
夸一个搞笑视频演技不错？
“陆老师你是在阴阳我吗？”
“没有，是正经在夸你，演技不错，喜剧可比正剧难演得多，你很有喜剧天赋。”
听着还是像在阴阳。
“陆老师，其实没有话题我们可以安静赏赏花，不必要非得聊天。”
陆川……“好吧，其实是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下，宁总对上次我们提的合作有什么想法。”
沈卓……都不旁敲侧击，拐弯抹角一下吗？就这么水灵灵的直接问啊！
“陆老师我们还是聊一聊演技吧。”
陆川这次是真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沈卓都觉得他莫名其妙了。
陆川拿自己手里的香槟跟沈卓的果汁碰了下，一口干掉，然后望着外面的郁金香出了会儿神。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做生意，每天算计那些数字，各种应酬，很烦！”
沈卓微微讶异的看着陆川，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他们好像也算不上朋友吧。
“陆老师很喜欢演戏吧？”
陆川仍然看着那片郁金香花海，似乎这些话并不是在对沈卓说，而是自己在对着那片花海吐露心声。
“最开始是不喜欢的，我小的时候喜欢画画，但是我妈妈要我学表演。我从十几岁开始就每天跑各个剧组，演完皇子演少侠，演完霸总演乞丐。”
“后来慢慢的我发现演戏很有意思，因为只有在演戏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做自己，你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以不是人。”
“可是我刚爱上演戏，他们就找到了我和我妈。他们答应我妈做陆太太，条件是我回陆家继承家业。”
“我反抗了两年，跑去电影学院当老师，他们就想尽办法逼我回去。我没办法了，做不出成绩，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陆川语气落寞，心境似比这夜风更凉。
“陆老师，你是想要宁淮言的合作？”
陆川低着头没有回答。
“陆老师，真不愧是三金影帝，你的演技真好！”
陆川低头轻笑了几声，那笑声又轻又淡，甚至能听出些叹息。
好半天，他转过身看着沈卓，眼神戏谑地说：“你还真是聪明，怎么着都不上当。”
沈卓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陆老师，我原本是你的粉丝，但是现在不是了。”
陆川挑眉。“就这么几句话就塌房了？”
沈卓：“对，你OOC了。”
“我在你这儿的人设是什么样的？”
沈卓组织了下语言，回答：“温文尔雅，正直善良。”
陆川轻笑了下，评价很高啊。
“那现在呢？”
沈卓：“戏精，八卦，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川又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沈卓的肩膀说：“总结的不错。我发现你不光聪明，还善于观察，确实很适合做演员。好好干，将来的成绩不会低于我。”
说完跟沈卓拜拜走就要走了，转身之际又说了句：“别忘了跟宁淮言说我要跟他合作的事。”
沈卓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阵无语！
他又坐了一会儿，宁淮言就找过来了，抓过他的手握着给他暖手。
“无聊了吗？”
“不无聊。看了一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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