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口渴，他走到河边问系统，“177，这水可直接喝吗？”
系统：“可以。”
他想了想期待着问，“是普通的水吗？会不会是灵泉水，喝了以后能强身健体百病全消吗？”
系统：“普通山泉水，富含矿物质，水质优等，可以直接饮用。”
席云杉伸长小手，用勺子舀了一点尝尝，比前世各种矿泉水还好喝，以后喝水用水都不用愁了。
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席云杉出了空间，爬上姐姐的床，翻开床尾的大箱子，从底下找出他短了不能穿的衣服和裤子，想不到他一个圈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回到1966年，第一件作品居然是缝补旧衣服。
这衣服是哥哥穿过的，上面虽然也有补丁，但针线很好，补的也很好看，就好像前世特意做的乞丐装，看来他的设计天赋是有出处的，可到底谁也不知道妈妈的来历，希望这一世能找寻个结果。
三五岁的小娃娃很容易招惹大家的同情心，前提是这个小孩子乖巧懂事又整洁，衣服可以旧但不可以脏，他现在身上穿的又脏又旧，昨晚也没换洗，闻起来都有股馊味了，狗见了都要嫌弃。
脱了身上的衣服穿上旧衣服试了试，还可以就是短了一截，下摆接上再把袖口剪了，做成中袖刚好合适。裤子也短了，裤边剪了做及膝的中裤。他这一两年除了长高一点点，不仅没长肉还快瘦脱形了。
从书桌抽屉里找出姐姐的针线盒子，又到箱子里翻出两条陈旧的蓝色布条，这年代的布除了蓝就是灰，要不就是黑，军绿色一般人抢不到。
前世有一双巧手的席云杉同志深深感受了手眼不协调的无奈，这鸡爪似的十指抖抖索索不听使唤，等全部改好一看时间快2点了。
他计划3点多出门，4点钟到街道办，街道办的同志肯定会送他回来，他把时间拖到5点多，这个时间无论是他再表演一阵，还是街道办的同志去叫老席和那个女人都非常合适。
上辈子舅舅为了给哥哥筹全国粮票，他们到家已经快吃晚饭了，吃晚饭是6点半左右，刚好可以把哥哥和姐姐摘出来，他们只要跟着收个尾就行。
席云杉剪了线头，又拿起地上破旧的黑色塑料凉鞋，是小军哥换下的，他太皮了很费鞋，凉鞋的带子都断了，哥哥用加热的铁丝补过的，现在又断了两根，看起来太破烂，他索性把绑带和后面的带子都剪掉了，改成拖鞋。
换上自己缝补过的衣裤，又穿上拖鞋，进空间站在河边往下看，嗯，头角峥嵘，衣服干净精神，他把头发理了理，微微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米粒牙，确认无误，是个小甜豆啦！
随即他收敛笑容，心里唾弃自已，老黄瓜刷绿漆不要脸！又马上被自己反驳，要脸干嘛？他要的是哥哥姐姐和小黑哥。这一世只要哥哥小黑哥活着，姐姐能幸福，让他做什么可以，不过是扮演一个六岁小娃娃而已，以他席云杉的聪明才智有什么难的！
他把换下的破衣服用小水桶随便洗了洗，又仔细打理了自已，那一小把水果糖已吃完，漱了好几次口，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然后拿出刚才缝衣服的针用火柴烧了烧，拉下自己的裤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选择了左边，因为他喜欢右侧睡。
是的，他现在要化身“容嬷嬷”，要为后爸后妈的恶行加上浓重的一笔。
深吸一口气，拿着针对着自己左侧的屁股扎了下去，眼泪瞬间窜了出来，又狠狠地扎了一下，两下，一共扎了四下才停手。扭头一看，上面冒出来了血珠子。 休息了会儿才擦去血，本来就没肉的小屁屁红了一大块。
忍着痛，收拾好出了空间，湿漉漉的衣服摊开搭在椅子靠背上，又挪了挪被动了手脚的包袱，将结解松，这些布置都是细节。环视一周他们这个房间，虽然破旧，但整洁干净。
最后锁了门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心里为自己加油，席云杉，今天过后全宇宙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街道办有点远，因为机械厂和家属区偏了点，从这里这去要穿过好几个街口，大人走路一刻钟就行，他的小短腿得半小时以上。
3点多的阳光很燥热，楼下只有几个还没上学又不想去幼儿园的皮猴子在跑来跑去玩。席云杉怕被小军他们看到要一起玩或跟着他走，趁着他们跑远了没注意，脚指头抓紧拖鞋小跑着出了院子。
六七十年代的街头，陌生中透着熟悉，灰仆仆的建筑，随处可见的大白墙红标语，高高低低的石子路，不宽的巷子，这家搭个架子，那家搭个板房。
他忍着屁股上的疼痛，趿着不合脚的拖鞋，一边尽可能靠着边走躲点阴凉，一边再在心里推演等下的表演，哪里还可改进？转了三个弯，他就发现迷路了！
前天哥哥带着他六岁的他来过，他以为自己记得的，好吧，能对六岁的记忆抱什么希望！
路在脚下，也在嘴上，席云杉深吸了口气，乖乖巧巧地问过两位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老大姐后，终于看到了街道办大院门厅上白底黑字的两块大招牌。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确定是彻底放松做什么表情都可以了，又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吧嗒吧嗒”走过去，趴上传达室窗沿，踮起脚尖向里面问道，“有人吗？”
老李摇着大蒲扇，喝着茶水，传达室正对着西晒，一到下午就热得不行，好像有人？
他站起来往窗外望了望，没人，也没看到有人进去，刚想坐回去，就看到外面窗台边有一双细小的手趴在那儿，再探出去一下，一个满头大汗，额头顶着青紫大包，白净细瘦的小娃娃正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呦，谁家小娃娃呀，老李都要心疼了。
席云杉使劲踮着脚尖，摇摇晃晃，礼貌地说：“爷爷您好，我想找街道领导，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老李马上转了出来，一边给席云杉扇扇子，一边伸手拿过大茶缸子，“小娃娃，先口水再说。”
席云杉看着里面暗红色满是茶锈的白瓷缸子，双手捧着说了声“谢谢爷爷”，就双眼一闭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他是真的渴了。
老李怜惜地看着这小娃儿，虽然都是补丁但干净整洁，三四岁的样子，头上这么大个包，也不知这家大人干什么吃的？他放缓了语气，“小娃娃，你找谁？”
席云杉一边小喘着气，一边道，“我找负责知青下乡的章主任，真的有很急很重要的事。”
“好的，爷爷知道了，你来得真巧，章主任刚从外面开会回来。走，爷爷带你进去。”说着就握着席云杉的小手往里走。
“谢谢爷爷！”席云杉乖巧地跟在旁边，然后这位看门大爷每遇到一位工作人员就说，“这娃娃一个人来找章主任，说是有很急很重要的事。”
接下来大家也都怜惜地看着他，纷纷说：
“老李，快带上去，章主任刚回办公室。”
“小娃娃头上的包怎么回事？”
“对了，小张，快去看看王主任在不在？这小娃娃或许跟妇联也有点关系。”
……
席云杉抬头看着老李又道谢，真心感谢这位老大哥的神助攻。
他扭头看后面已经跟了好几位工作人员，被人喊“王主任”的大姐也小跑着过来，他觉得戏可以提前开演了，本来打算放在结尾的戏他现在来一个先声夺人效果更好，“爷爷，这楼梯我走不快，抬脚的时候屁屁痛。”
老李还没听清，后面的有一位工作人员已然听到了，“小娃娃，你是摔倒了吗？”
席云杉抿着嘴巴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大眼睛红通通地蓄满了泪水，就是不掉下来。
这乖巧隐忍的模样看得后面一众“妈妈”心都刺疼刺疼的。
王主任上前一步，小心抱到席云杉的膝盖弯里，“走，我们先去找章主任。”
席云杉低低“嗯”了一声就趴在她肩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透过薄薄的夏衣，沾湿了衣服。
“乖，不哭，有什么委屈今天全部说出来，这么多叔叔阿姨会给你做主的。”王主任轻拍着席云杉的背，轻哄着，这隐忍的啜泣声，滚烫的眼泪，她想到自家让人头痛的皮猴子，对席云杉更心疼了。
后面是一阵附和声，都劝小奶娃不要哭了。
席云杉虽然为自己的初步成功感到高兴，但原来趴在妈妈肩膀上，有妈妈轻哄着是这么幸福的事，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
第4章 一个小戏精
“我刚听到楼下的声响了，快进来。这位小朋友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解决的？”章主任已迎了出来。
席云杉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的衣服，抽抽噎噎地说了声，“对不起。”居然哭成这样，老脸往哪搁？
“没关系。让阿姨看看你的小屁屁好吗？”说着没经席云杉同意，就将他这个小身板头朝下横放在大腿上，迅速扒下了他的裤子。
席云杉终于在一片惊呼中羞红了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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