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青松坏坏地捏了一下他的脸,留下两个黑指印,这下轮到席青松和赵耀大笑了。
“幼稚!”席云杉嘟着嘴冷哼一声,正想转身回去,突然哥哥后面比自己还高的背篓动了一下,眼睛立马亮了,欣喜地看着两位哥哥,“这就抓到了?”
席青松臭屁地抬了抬脖子,示意他让开。
赵耀已迫不及待地说了,“是的呀!陷阱太难挖了,一共就挖了两个,等第二个也弄好时,我们又回去看前面第一个,想不到就有收获了。”说着把院门关好,上栓。
席青松放下大背篓,拿掉上面塞着的几大团青草,倾斜过去让弟弟看。
席云杉这个小短腿踮起脚扒着篓沿往里看,只见里面蜷缩着一只獐子,这收获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三子弟弟,桃子又香又甜太有吸引力了,还好我们去的快,再迟一点这只獐子就跳出来了。”
“嗯,竹盖子有点轻,一顶就开,”席青松也说,“所以我们又把陷阱都加深了一点,就是以后桃子不多了。”席青松有点愁,现在桃林里已没多少桃子了。
席云杉及时道,“哥哥,后面储物间还有一些桃子偏硬,放几天还不会烂,我们这两天再去找找看。”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席青松想总能找到诱饵的。
又是一只獐子,还好赵家小院没人过来,不然但凡来串个门,都得招人眼红。
赵耀给它系了根绳子也拴在后院的棚子里,两只獐子倒是有了伴,就是以后卫生有的搞了。
席云杉拿出一把小白菜喂给它们和大灰兔,看它们都吃得津津有味,他不禁念叨起来,“多吃点,快长肉,等到秋风起,一定给你们一个痛快。”
晚饭,二合面窝窝头,一条大鲫鱼,腌肉蒸茄子,四季豆咸菜汤。
晚饭时就后院牲口该怎么养提出了民主讨论。野鸡已经成鸡王,肯定不能杀了,兔子什么时候吃待定,两只獐子养到深秋再宰,自然不能在柱子上一拴了事。
讨论结果是木棚子大是够大,就是太乱,把大缸移出来,分成两个区域,一边堆杂物一边养獐子,然后再想办法钉一排大木架子可以多放一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一夜都在想陷阱里会有什么收获的席青松,5点多就轻轻叫醒了赵耀,看着赵耀熟练地把自家弟弟的脚从肚子拿下来,轻轻起身,又塞好蚊帐,俩人没洗漱没吃早饭,直接背了昨晚准备好的背篓,拿着用小背篓和两根竹竿做的捞兜,上山去看陷阱。
席青松对山还不熟,最好有赵耀带着,而又因为陷阱挖得有近一米五深,四周泥壁也让席青松弄得很光滑,让俩小只去很危险,所以他俩组成了最佳搭档。
赵耀带着席青松在山林里熟悉地转来转去,一路惊起不少野鸡,还有逃窜的野兔,只可惜他们不会弹弓。赵耀和奶奶没去过深山,最多只到第一重山峰顶,再往上或往里面深处,他们都没去过,就这样,地方也足够广了。
他们来到第一个陷阱处,上面的桃子肉一点渣渣都不剩了,席青松用木棍子轻轻点着,竹盖子便慢慢倾斜,俩人探过去一看,坑底是一只正在打盹的野鸡。
为了安全,他没在坑底插竹箭,不然村民不小心掉进去,他这个知青肯定没好果子吃。
活着的野鸡怕它飞走不好抓,他只能下狠手,示意赵耀把竹盖子扶在竖直位置,他趴在坑边探下身去,野鸡正要张翅乱窜,他快速挥动木棍,坑洞小,野鸡没地方逃窜,几下就被打晕了。
拿过自制的背篓网兜将野鸡捞了上来,拿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小野鸡,两斤多一点。”
俩人开心地将附近的痕迹抹去,拿出一颗桃子捏了捏,将汁水滴在陷阱周围,又将果肉捏碎,由外沿到中心,轻轻仍在竹盖子上。
第二个陷阱也有收获,但当席青松把盖子打开时,“唰”窜出来两只鸟,直接飞走了,有点可惜,这鸟看着还有点大。
俩人收拾布置好,又慢慢往第一个陷阱方向走去,有看到能吃的菌菇,不管是什么都给捡了,有药材也给挖了,昨天下午满山转的时候,席青松还看到了收药手册上写的几棵很大的厚朴树和杜仲树,收的是这种树的树皮,晒干了可以卖,还有连翘,等秋天了成熟再来摘。
赵耀还带他认识了葛根,葛根能做成粉,不过卖不上什么价钱,大山里太多了。去采了金银花,晒干了也能卖钱,这一片杂山仔细转转还是有收获的。大队里常年采药卖的人也有几家,靠山吃山,这里物产丰富,只不过大家都捂着。
席青松看看时间已过去四十五分钟了,便和赵耀又去看了陷阱,早上正是小动物出来觅食的时候,而这么香甜的桃子,只要有动物发现,肯定禁不住诱惑会去吃的。
果然有只灰兔子。
席青松费了力气把兔子捞上来,不受伤的才好养活。布置好,又去了另一个陷阱,桃子肉没了,陷阱是空的。
一大早收获一只野兔,一只野鸡,大大大丰收了,割了不少嫩草塞着,俩人快速下山。
到家里时,发现小席同志已经醒了,正坐在躺椅上发呆,这失落的小模样,是哭过了?
席云杉今天起床出来,照样先喊了“小黑哥”,以前他喊两声小黑哥就马上有回应,或者马上跑过来出现在他面前,那双黑亮的眼睛会含着笑意看着他,然后说,“三子弟弟,你起来啦!”
可今天又没有,看着经常在梦里出现的在小院,前世那种被抛下的孤独和恐惧又侵袭而来,他一阵晕眩地跌坐在躺椅上,哥哥和小黑哥相继离他而去,除去前几年失去他们的悲痛,更多的则是漫长生命里的孤独和思念。
现在看到年轻鲜活的俩人出现在面前,都是一脸关心又憋不住想笑的表情,他不知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而眼泪未经允许就先夺眶而出了。
席青松和赵耀马上手忙脚乱地哄了起来,不管他们有没有错,总之先道歉就对了。
席云杉趴在哥哥肩头抽噎着,他觉得不是自己是想哭,是这个身体实在太小了,小孩子的天性有时也是压抑不住的,比如爱吃,爱睡,爱笑,爱哭,爱跟两位哥哥撒娇,他严肃点,他们又说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更可爱。
赵耀把背篓里的兔子给席云杉看,逗着说以后给他做个兔毛背心,可暖和了。
“我不要背心,要给哥哥和小黑哥做手套。“席云杉说,记忆里他们两人的手脚到冬天都长满了冻疮,对了,还要做鞋垫毛拖鞋。
见小人儿终于开口说话了,席青松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上次弟弟也是说哭就哭,小孩子都爱哭,但弟弟哭时就一有种特别悲伤的感觉,让他心慌。
第47章 小小陷阱大有钱途
下午席青松本来想整理大棚子,结果被大队长来叫走了。办托管所初心是好的,村民也是支持的,但这些娃子太调皮了,根本不服李正辉的管,之前还能带着出去摘桃子搞搞活动,现在外面只剩大太阳了,这些皮娃子们一样想出去,尤其想去玩水。
今天就是张铁蛋带着弟弟铁牛和堂弟趁李正辉不注意时溜了出去,想去山顶的大湖玩水,幸好被管桃林的老张头看到,追是追不到他们的,几声吆喝,附近听到的村民赶紧出来才把他们拎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家当时觉得大队办小老师是件好差事,不用上工就管管孩子,现在只觉得是烫手山芋,万一孩子出了事这责任可推脱不了。但当时是胡截来的,如果现在撂担子不干了李家也开不了这口。李正辉的老爹只能磕磕巴巴,支支吾吾地来找牛大队长想想办法。
牛大队长愁眉苦脸的抽着旱烟,还挨了田会计好几个白眼,“你说吧,这事怎么解决?”牛有根受不住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当时说了那么多,你们听了吗?”田满仓觉得李正辉性格太软,二是带弟妹的经验不多,担不了这个“孩子王”,而席青松不说拉扯妹妹和弟弟,家里家外都妥妥贴贴,学习也好,不论斗智或斗勇都能收拾了这一帮熊娃子。
牛有根也有点后悔,不过还是嘴硬地说,“大家都觉得无所谓,谁管不是管,而且我当时想如果硬让席知青来做,得罪了村里人反而不好,谁知道正辉这小子这么不顶事。”不说认字算术了,管都管不住,就隔了几间屋子,天天吵得他脑壳疼。
田满仓点了烟,沉思着吸了一口才道,“席知青是个聪明人,他那个小豆丁弟弟脑子更是好的很,连带着黑娃子都有一股机灵劲了,当时就是他那个弟弟挑得头,黑娃子马上意会了,再来席知青好像也明白了弟弟要干什么,我敢说当时那个三头身小娃是看我惊讶才临时起的意,一心想给哥哥谋个轻松的活计。”
“这……这你以前没说呀!”牛有根打断他。
田满仓又白了他一眼,“这些我说与不说有区别吗?那机灵的城里小娃子先不说,黑娃子的改变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本来还想多多少少让娃子们多认些字,结果弄成现在这样不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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