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竟是悄无声息地把顾小糍未来的路都铺平了,真的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吗?
看着院子里忙前忙后却浑然不觉自己抱了条多粗的金大腿的顾小糍,两位师兄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被那位大人物如此看重,福祸难料。眼见病人渐渐多起来,他们也顾不上琢磨这些没影的事,埋头忙活起来。
几天后,一桩惊天消息很快炸翻了京城——谢家嫡长女谢婉容在上香回来途中,竟被劫匪掳走了!
陛下闻讯震怒,天子脚下竟有匪患横行,当即下令禁卫军三日之内必须救出谢小姐,剿灭匪徒。
这消息一下成了药铺里的头条新闻。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被山匪掳了去,名声可就全完了,我看她和傅小将军的婚事悬喽。”一位抓药的妇人啧啧叹道。
“可不是嘛!就算傅小将军愿意,傅家那样的门第,哪能容得下名声有损的媳妇?”旁边有人附和。
一位老先生却捋着胡子摇头:“妇人之见!你们就不想想,天子脚下,哪来的匪患?”
“官府都出告示了,禁军一早便出城搜山,怎么不是匪患?”先前那妇人不服气地反驳。
“哼,夏虫不可语冰。”老先生不屑争辩,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顾小糍听得目瞪口呆——不对啊!谢婉容不是女主吗?怎么开局就遇上这种毁人设的剧情?
在这个名节大过天的时代,女子被劫匪掳走一夜,就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也只剩两条路:
不是被送进家庙青灯古佛,就是“被病故”以全家族颜面。
“难道女主就这么下线了?”他一时有些恍惚,“是哪里出了偏差,还是原著就是这么写的?”
想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他甩甩头——管他呢!剧情爱怎么走怎么走,反正跟他这个杀青的背景板没任何关系。还是专心给人看病要紧。
而此时,将军府内气氛凝重。
“母亲,如今满城风雨,我们傅家断不能迎娶这样的女子过门。”傅景云的母亲、将军夫人语气坚决。
这事关两个家族,背后的利益纠葛可不是一句“娶或不娶”能轻易了结的。
“给边关的信送出去了吗?”老夫人沉声问道。
“一得到消息就派了八百里加急。就算日夜兼程,往返最少也要二十天。”
将军夫人迟疑片刻,又道:“谢家……不止谢婉容一个适龄女子。”
老夫人长叹一声:“难就难在这婚事是陛下亲赐。当初将军请旨时,说的是两个孩子两情相悦,又以边关安危为由……如今想换人,谈何容易?”
“那也不能让谢婉容进门!”将军夫人态度坚决,“我们傅家丢不起这个脸!再说景云将来要执掌傅家军,他的正妻若名声有瑕,如何服众?这婚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作数了。”
“等将军回信再说吧。”老夫人疲惫地摆摆手,“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不是我们内宅妇人能看透的。”
将军夫人只得行礼退下。
第20章 明明是母后您,手把手教给儿子的啊
皇宫御书房内,萧烬澜正与几位重臣商议北地旱情的赈灾方略,气氛肃穆。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溜进来,凑到总管太监李顺耳边低语:“太后娘娘凤体欠安,派人来请陛下过去。”
李顺眼神一凛,无声地挥退了小太监,自己仍如泥塑般静立一旁——陛下与朝臣议政,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不可打断。
直至君臣议定章程,众臣行礼退去,萧烬澜才抬眼瞥向他。
李顺立刻躬身禀报:“陛下,方才慈宁宫来报,太后娘娘凤体违和,想见您。”
“病了就传太医,”萧烬澜笔尖未停,“朕不会治病。”他笔锋微顿,补了一句。“让季太医去给母后请个脉。”
“是,奴才这就亲自去传话。”李顺领命退下。
谁知当晚,自称“病得起不来身”的太后竟亲自驾临皇帝寝宫。
“皇帝政务繁忙,哀家这把老骨头只好自己过来了。”太后扶着宫女的手,语气凉薄。
萧烬澜起身行了一礼,目光扫过太后身后众人:“母后不是病着么?你们是怎么当的差?”
话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威势,惊得太后宫人扑通跪倒一片:
“奴才失职!”
“奴婢该死!”
太后脸色一沉:“是哀家自己要来,皇帝何必要为难一帮奴才。”
“母后心善,儿子明白。”萧烬澜语气平淡。
“但您乃一国太后,凤体欠安,这些奴才岂能任由您深夜走动?”
他抬眼看向李顺,“拖出去,各打十板,长长记性。”
“是。”李顺朝外扬声道,“来人——拖出去,各打十板!以儆效尤。”
“陛下开恩!太后救命啊——”求饶声顿时响起。
“哀家看谁敢!”太后勃然变色,“慈宁宫的人,还轮不到旁人发落!”
“母后,”萧烬澜轻声打断。
“儿子也是着急您的身体,母后心善,纵的一帮奴才忘了自己的职责?”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太后,“儿子不得多费点心。”
说罢抬眼看向迟疑的侍卫:“还不拖出去?”
“是。”侍卫立刻拖着人出了殿外。板子声和求饶声彼此起伏响起。
“你……”太后强压怒火,想起今日来意,捏着帕子拭了拭眼角:
“罢了……哀家深夜前来,是为了婉容那孩子。她是你的表妹,如今遭此大难,如果找回来就让她进宫陪着哀家吧。”
“母后安心,朕命御林军尽快找回表妹。再说谢家与傅家大婚在即,怎可进宫?”
太后喉头一哽——让傅家娶个名节有损的女子,这那是结两家之好,分明是结仇!
太后拿帕子摸了摸眼泪,“婉容是个苦命的孩子,但是谢家也不能让一个名声有损的女子嫁出去。”
“这婚事是傅将军亲自求朕赐下的。只要表妹平安归来,婚事自然作数。傅家……莫非敢抗旨不成?”
“皇帝早在赐婚时,就等着今日了吧?”太后摸眼泪的手一顿。
“母后说笑了,”萧烬澜抬眼,眸中寒光乍现,“这婚事,当初可是傅家逼朕赐的。”
“皇帝!谢家可是你外家,何必…做绝?”太后指甲掐进掌心。
“那朕还是您亲儿子,”他忽然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您留情了么?”
他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您如今还能在宫中自由行走,不过是仗着生养之恩。”
“李顺,”他转身吩咐,“送太后回宫。寿辰在即,母后凤体要紧。若再有人敢用俗事扰母后静养——杖毙。”
“遵旨。”李顺躬身应下,朝太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夜深露重,恭送太后回宫静养。”
太后猛地一拍案几:
“好!好一个皇家无亲情!你和你父皇一样,最终的下场也一样,都会落得一个孤独终老。”
她拂袖而去,李顺立刻带人紧随其后。
萧烬澜望着那抹决绝的背影,忽然想起幼时那个雨夜。他因顶撞母后被罚跪两个时辰,当夜就发了高烧。
母后杖责了他身边所有人,乳母拖着伤腿喂他汤药,只因心软,喝了药后偷偷塞给他一颗蜜饯,便被母后下令杖毙。
“陛下怎可重口腹之欲”——这是母后给他的教训。
他垂下眼帘,唇边泛起一丝凉薄的笑意。
皇家没有亲情……这话,明明是母后您,手把手教给儿子的啊。
当天深夜,谢丞相捏着从宫中秘密传出的纸条,在书房静坐了许久。他最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凑近烛火点燃,直至灰烬落下,才沉声唤来死士,低声交代了几句。
死士领命,无声地融入夜色。
“别怪为父心狠,”谢丞相望着窗外沉沉的黑暗,喃喃自语,“生在谢家,这便是你的命。”
不过,这些朝堂上的惊涛骇浪,跟顾小糍没有半文钱关系。他的小世界正迎来一件大喜事——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里,药铺的扩建改造工程,正式完工啦!
不过他的小金库也用完了,不过药铺扩建后就能迎来更多病人,他的小金库只会越来越多。
顾小糍特地关门一天,欢天喜地地收拾着他的新药铺。原本他只打算简单扩一扩,结果九哥派来的人一出手,格局瞬间高大上起来。
前厅被巧妙隔断,分出几个独立的小诊室。“这下好了,”顾小糍美滋滋地想,“那些有难言之隐的病人再也不用当着大伙儿的面支支吾吾了!”
取药区和候诊区彻底分开,病人不用再挤作一团,整个空间比原来大了整整三倍不止!
通往后院的门也开在了更显眼的位置,后院所有房间都物尽其用,被隔成了十间。
六间作病房,骨折病人需要留观就不用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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