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不足就是,身上到处都是淤青,特别是后颈处,一大块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瑾年心疼得窒息,心里恨不得杀了萧凛忱。
这个畜生!居然把他打成这样!!
蔺阳雪冻得直发抖,齐诡舟检查过后,神色暗了暗。
“先穿上吧。”
顾瑾年立马冲过去把蔺阳雪的衣服给他穿上。
蔺阳雪几乎站不住脚,缓缓倒在顾瑾年的怀里。
顾瑾年心疼得不行,立刻把人紧紧抱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萧凛忱看着这一幕,目光沉沉,脸色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一幕,他觉得刺眼至极!
萧凛忱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三两下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高大修长的身材十分完美,胸肌宽厚,腹肌匀称,顶级身材。
不过前后背有很多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疤,但都是旧疤,没有新伤。
齐诡舟眯了眯眼,开口询问:
“世子爷流落民间,吃了很多苦啊?身上这么多疤痕。”
萧凛忱目不斜视,不急不躁的说:
“和乞丐抢食时留下的。”
齐诡舟来到萧凛忱面前,伸出扇子,死死碾向萧凛忱的胸膛。
那力度,显然和别人不是一个档次。
萧凛忱剑眉微微一蹙,但却没有吭声。
齐诡舟死死盯着萧凛忱,不放过他看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二人对峙半晌,萧凛忱都没有什么表情,丝毫没有半点破绽。
齐诡舟露出一个笑容,收回了扇子。
“世子爷的福气在后头呢。”
萧凛忱将衣服穿好,抬手行了个礼。
齐诡舟转身对几人说:
“这件事是个误会,今日齐某冒犯了,改日定备上厚礼登门致歉。来人,送几位公子离开。”
“是!”
顾瑾年一个横抱把蔺阳雪抱起来,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萧凛忱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抬脚离开。
几人走后,一个侍卫上前:
“大人,这刺客没在他们之中吗?”
齐诡舟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应该是被嫁祸的,那家伙知道国子监的学生身份特殊,再加上那个蔺阳雪本就颇受陛下关注,所以没有陛下的允许,我们根本动不了他们,所以他才会选择嫁祸给他们。
本来我怀疑的人是那个真世子萧凛忱,但我调查了他的身世,没有可疑之处,他的身上也没有受伤。”
被魔影军的短刀所伤,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只会反反复复的结痂流血,并且伴有剧痛,不说寻常人,就是阎王来了,也不可能面无表情的被他用力去按压伤口。
所以那个小子的表情做不了假。
侍卫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的刺客,我们是抓不到了,该如何向将军交代?”
齐诡舟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将军那边我回去说,虽然没有抓住刺客,但是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说着,齐诡舟的眼里还闪过了一抹浓厚的兴趣。
侍卫皱眉:“有趣的人?那个真世子?”
“不,是那个假世子。”
————————
蔺阳雪因为受伤,告了病假回家。
蔺阳雪回到侯府,足足泡了一个时辰的热水才缓过来。
他给自己裹上厚厚的被子,俊脸苍白。
撷玉拿出药酒给他按摩淤青,疼得他呲牙咧嘴。
撷玉有些愤愤不平:
“大少爷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从小到大,少爷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亏少爷您还叫我好好照顾他!”
蔺阳雪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让你好好照顾他,你是怎么照顾的?”
“我把上好的金疮药给他送过去了,每日还吩咐厨房给他炖上好的药膳!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把药换成老鼠药!把药膳换成鸡屎!”
蔺阳雪无语扶额:
“撷玉啊!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理解我的意思吗?我让你好好照顾他,不是让你真的好好照顾他!而是让你好好照顾他啊!”
撷玉懵逼了一瞬:“啊?什么意思啊少爷?”
难道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少爷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蔺阳雪想解释,但是张嘴半天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叹了口气。
“算了下去吧,把炭火烧旺点啊,这鬼天气,怪冷的!”
这原主,心机太深沉了,为了防止被揭穿真面目,居然连贴身小厮都不知道他私下是什么人。
真是骗着骗着把自己都给骗了。
撷玉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的少爷,你好好休息吧!”
———————
国子监。
“噗咳咳咳……”
萧凛忱捂住胸口,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戴面具的男人立马起身,把他扶起来。
“你看你,都叫你不要冲动,现在不仅打草惊蛇,还受了重伤!”
萧凛忱擦了擦嘴角,往后靠在榻上。
衣服敞开的胸膛上,是一道长长的刀伤。
随着他喘粗气的动作,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至少,我知道了,炼刀蛊术,他们还没有参悟是什么意思。”
面具男冷笑一声,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不停:
“就他们那个脑子,能看得懂才怪!不过,你是怎么瞒过齐诡舟的眼睛的?他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
“人皮面具,遮住了伤口,他按了,我忍着。”
面具男动作一顿,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你你你忍住了?!”
萧凛忱神色淡淡:“嗯。”
面具男嘴巴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可是蛊刀啊!!”
萧凛忱苍白的嘴角往上扬了扬,眼里却是满是道不尽的悲凉:
“这点痛算什么?更痛的,我早就经历过了。”
第18章 敢不敢比一场
面具男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报仇的事急不得,我何尝不恨?可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这窦封到处宣扬,你偷了一样重要的东西,你偷到了什么?”
萧凛忱将衣服拉好,拿出随意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没有,魔影军的人太多了,我什么都没拿到。”
文锋低声咒骂道:
“这个人渣!早晚要把他挫骨扬灰!
说来也奇怪,据我所调查,这个蔺阳雪温润端方,待人永远和善可亲的,哪怕是对自己十分厌恶之人,也是笑脸相迎,表面功夫永远做到位,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对方被整了甚至都想不到是他做的,怎么偏偏就对你……这么坦然?”
萧凛忱目光闪了闪,眼里满是阴沉:
“说明你调查得还是不够仔细。”
“那可不是,经我手的消息绝对仔细可靠。”
想到什么,文锋突然凑过来猜测道:
“诶,你说,会不会他把你当最最亲近的人了?要知道,很多人都是把最真实的那一面留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看来你在他心里,很特别哦~”
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月牙,显然一副调侃的样子。
萧凛忱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你很闲?”
文锋笑了几声,站起身拍了拍手:
“那我要走了,寨子里很多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你一个人要当心,药给你放桌上了,一定要记得及时涂。”
说完,文锋准备翻窗离开时,萧凛忱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萧凛忱剑眉紧蹙,沉着嗓子开口道:
“有惧寒症这种病吗?”
文锋闻言皱眉:
“你问这个做什么?”
文锋眼珠子转了转了,随即明了:
“是那个蔺阳雪吧,当然有啊,惧寒症简单来说就是非常怕冷,一般是小时候娘胎里带的病根,如果有天材地宝从小养护,寒季做好保暖,与常人也无异。
但寒气入体,病起来如山倒,一不小心,甚至会在三个时辰内就冻死。”
“药石无医?”萧凛忱问。
文锋笑出了声:“药石有医,你就是药石。”
萧凛忱皱眉:“我?”
“嗯,你天生比别人体热,可不就是药石?把你的血放两盆给他喝了,就没事了。”
文锋笑着开玩笑的说。
萧凛忱脸色一沉:
“你可以滚了。”
他的血放给他喝?做什么大梦呢,他巴不得他冻死。
文锋轻笑一声,转身翻窗离开。
萧凛忱深吸一口气,刚想起身,却一不小心把桌上文锋留下的药给碰倒掉在了地上。
药瓶没碎,但却咕噜噜滚了几圈,滚到了蔺阳雪的床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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