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确实有天赋，你一个读了十多年书的都比不上。”
一句话，精准戳中顾瑾年的傲气与自尊。
虽然他本来学问就差，但能在国子监读书能差到哪里去？输给一个才学了几天写字的人，确实是奇耻大辱。
此刻被萧凛忱如此轻踩，顾瑾年瞬间破防，脸色铁青，抬手便要上前理论，险些当场动起手来。
“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冲突在即，蔺阳雪立刻上前一步，阻止两人的战火：
“顾兄！别冲动，哥哥性子直，并无恶意。此事本就是家父安排，与哥哥无关，切莫伤了和气。”
他嗓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顾瑾年素来最听蔺阳雪的话，被他轻轻一拉，满腔怒火瞬间散去大半，硬生生压下了心头戾气。
他冷冷瞥了萧凛忱一眼，不再理会，转头看向蔺阳雪，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阳雪，今日除夕，街市热闹非凡，挂满了花灯年货，正好置办些年礼。左右无事，我带你出去逛逛？”
蔺阳雪垂眸看向两人腕间的铁链，无奈摇头：
“不了，你看这铁链缠身，行动受限，这般模样出门，太过惹眼不便。”
顾瑾年闻言，视线落在铁链上，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骤然眼前一亮：
“我倒有法子！上次我去章兄家里给窦将军挑选礼物时听他说，他家中藏有一把很厉害的短刀，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寻常精铁锁链一斩即断！我们立马前往章府，斩断这锁链便是！”
蔺阳雪心中一动，这几天和萧凛忱绑在一起，他都快疯了。
“也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一旁的萧凛忱沉默立在原地，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异动，却并未出言反对。
斩断铁链，也是好事。
三人即刻动身，一同赶往章府。
———————
章府。
章言慎正在拨动算盘，听到小厮说蔺阳雪和顾瑾年来了时，顿时眼睛一亮。
他拍了拍手，将算盘收了起来：
“好，那我就去会会这老友！”
来到客厅，看见蔺阳雪和萧凛忱手腕上的链子，章言慎顿时挑眉：
“蔺兄和世子爷这是？”
蔺阳雪把事情经过和来意说了一遍，章言慎哈哈笑了几声：
”这侯爷果然办事果断利落，这都能想到，不过确实效果不错。”
蔺阳雪有些无语：
“章兄别挖苦我们了，快些取短刀来斩断这铁链吧。”
章言慎站起身：
“行，那你们稍坐一会儿，喝点茶我去把刀偷出来。”
蔺阳雪和顾瑾年对视一眼：
“偷？”
章言慎点了点头：
“我爹宝贝的很，从不让我碰那刀，我只能去偷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知道那刀他放在哪里的。”
说完，他冲二人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
片刻后，章言慎手持一柄漆黑短刀折返而归。
刀身通体暗沉，不似寻常兵器光亮，表层覆着一层极淡的墨绿细鳞纹路，隐有幽幽冷光流转，看着古朴又诡异。
章言慎毫不在意其中异样，笑着介绍：
“这是我父亲不知道哪里淘来的，最是神奇，常年无需打磨，却始终锋利无比，寻常铁器遇之即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神色淡漠的萧凛忱，身形猛地一僵。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柄短刀，呼吸骤然凝滞，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是蛊刀！
那是曾经肖虎军战无不胜的秘籍，而后被窦封偷了去，组成了现在的魔影军。
这刀不是早就被窦封秘密拿走了吗？如今只有魔影军和寨子里有，这里怎么会有？
无数疑虑在心底翻涌盘旋，压得他心口发沉。
萧凛忱压下眼底惊涛，沉声追问：
“此刀令尊从何处所得？”
章言慎没察觉他的异常，只随意摆手敷衍：
“记不清了，都是陈年旧事，家父未曾细说，只知这刀颇为神异，一直珍藏至今。”
萧凛忱眸光沉沉，死死盯着那柄蛊刀，心绪纷乱复杂，百般猜测盘旋心头。
不等他多想，章言慎已然抬手挥刀。
“铮——”
清脆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骤然响起。
坚硬的精铁链应声而断，两节断链落地，发出轻响。
蔺阳雪手腕一轻，连日的憋屈束缚尽数消散，心底瞬间松快不少。
“成了！”章言慎笑着收刀。
萧凛忱收回紧盯蛊刀的目光，压下所有心绪，对着几人淡淡吐出二字：
“多谢。”
话音落，他不做半分停留，转身径直离去，步伐极快，背影带着几分沉郁仓促。
顾瑾年看着他毫无礼数、扭头就走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的背影低声怒斥：
“真是阴晴不定、不知好歹！莽夫！”
蔺阳雪倒不甚在意，链子解开，只觉浑身轻快，笑着拉过顾瑾年：
“别管他了，我们上街。”
辞别章言慎后，两人并肩走向京城长街。
除夕街头热闹至极，两旁商铺挂满红灯花灯，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行人往来穿梭，处处烟火繁盛。
二人说说笑笑的走了没多远，蔺阳雪却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抬着一个麻袋往巷子里去。
那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人。
蔺阳雪连忙叫停身侧的顾瑾年：
“顾兄，先等等。”
第36章 强抢民女
顾瑾年转身看向蔺阳雪：
“怎么了？”
蔺阳雪指着巷子口：
“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顾瑾年定睛一看，顿时一惊：
“人牙子啊！阳雪你把东西拿着，我去追！”
顾瑾年把东西一股脑塞到蔺阳雪怀里，抬脚就追上去。
蔺阳雪也赶紧抱着东西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追进纵横交错的老巷。
巷弄曲折绕绕，墙高巷窄，脚下皆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转角极多，那两个抬着麻袋的壮汉身法熟稔，显然是常年在此作案的老手，专挑死角穿梭躲闪。
蔺阳雪紧跟在顾瑾年身后，视线死死锁定前方两道鬼祟的身影，可短短几个转弯，不过瞬息功夫，巷内便空空荡荡，彻底没了两人踪迹。
“人呢？”
顾瑾年脚步一顿，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凝重。
方才明明近在咫尺，转眼竟直接跟丢。
两人立刻驻足环顾四周，刚转过一处高墙拐角，不远处的巷底，一扇破旧木门半掩着，门板上还沾着些许新鲜泥垢，方才那两道身影，正弯腰扛着麻袋，急匆匆钻进院门之内。
“在那里！”
顾瑾年眸光一厉，低喝一声，脚下发力，瞬间提速冲了上去。
他毫无迟疑，抬脚狠狠踹在木门上。
“哐当！”
老旧木门应声大开，院内埋伏的人早有防备，一根粗壮木棍裹挟着劲风，直直朝着门口劈砸而来，力道凶悍。
蔺阳雪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出声提醒。
可顾瑾年却丝毫不慌，身手利落敏捷，侧身避开重击的同时，抬手精准扣住木棍杆身，顺势猛地用力一扯一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棍直接从中断裂。
院内偷袭的打手重心失衡，踉跄着往前扑来，顾瑾年抬手抵住对方肩背，借力狠狠一按，抬脚利落扫腿。
“砰！”
那人重重摔落在地，疼得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顾瑾年懒得与喽啰纠缠，径直迈步冲进院内。
小院破败杂乱，院墙低矮，角落里堆着废弃杂物，最内侧的一间厢房里，清晰传出女子惊恐绝望的哭喊声，破碎又嘶哑，听得人心头发紧。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别碰我！滚开！”
顾瑾年神色一沉，快步冲到房门前，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场景不堪入目。
一名衣衫凌乱、鬓发散乱的少女被死死按在床榻上，满脸泪痕，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而压在少女身上的锦衣男子，眉眼轻浮，神色张扬肆意，一脸肆无忌惮的猥琐笑意，正要伸手扯碎少女仅剩的衣襟。
顾瑾年气红了眼，怒喝出声：
“大胆！住手！！”
他大步上前，伸手狠狠攥住男子后领，猛地发力一扯。
那男子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床上拽了下来，狼狈摔在地面。
落地瞬间，男子迅速翻身站起，眼底瞬间盛满戾气，阴恻恻转头看来。
蔺阳雪紧随其后冲进房间，目光落在男子脸上，猛的瞪大眼睛。
窦轩？！怎么是他？！
好吧，是他也正常。
原文之中，窦轩就是一个欺男霸女的纨绔，窦封不让他败坏自己的名声，就让他在私底下偷偷干这些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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