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宁看着两人中间隔着一条“银河”,有些不满,这炕怎么这么大?
阮鹤卿闭着眼,睡相很好。
顾言宁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开始翻身,翻到阮鹤卿身边,腿靠着腿,才罢休。
阮鹤卿缓缓睁开眼轻声吐槽了一句:“怪不得炕大,原来是睡觉都不老实啊……”
“睡着”的顾言宁嘤咛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阮鹤卿立马闭上了眼睛,身体也紧绷了一瞬。
顾言宁很满意他这个反应,“得寸进尺”地将手放在了阮鹤卿的胸前。
阮鹤卿根本不敢乱动,最后,阮鹤卿就是这样睡了一觉。
第二天,顾言宁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
阮鹤卿也得以放松了,只不过……
阮鹤卿的左手,已经没了知觉。
顾言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卿哥,我睡相不太好。”
阮鹤卿摇摇头,睡相挺好的,一晚上都压着他的胳膊,不带动一下的。
顾言宁讨好地给阮鹤卿捏了捏手臂,然后起身:“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阮鹤卿都来不及叫住他,其实他可以自己去水井边上洗的……
“妈!”门外传来顾言宁的声音。
“干什么?”顾母在厨房里,回应的声音比较大。
“嘿嘿,没事儿。”顾言宁纯属犯贱,就想叫叫妈。
顾母从厨房出来,瞪了他一眼:“太闲了就来帮我做饭,一大家子人就指着我一个人做饭!”
顾言宁脚底抹油:“卿哥还没洗脸呢。”
阮鹤卿走出来,伸手抵住顾言宁的脑袋,对顾母说:“顾婶,我来帮你吧。”
“诶,哪能让你帮忙!”顾母推脱。
阮鹤卿洗漱完之后,就进了厨房帮忙,顾母推脱不开。
十几分钟后,顾母惊喜道:“想不到阮知青还会做饭?”
“会一点儿,在家都是我父亲做饭,我也跟着学了一点。”阮鹤卿谦虚道。
“很少见男人下厨的。”顾母说。
阮鹤卿轻笑一声:“国营饭店里大厨不都是男人嘛。”
顾母一愣,这么想来也是,哪有什么不会的,不过就是不愿罢了。
阮鹤卿将顾母的活儿“抢”走了,顾言宁又坐在了灶口,她一时没了事干。
想起顾父还在睡觉,气不打一处来,跑去房里,把顾父叫起来。
“人阮知青都起来帮忙做早饭了,你还在睡,怎么不睡死你!”
阮鹤卿听到这动静,他保证,只是想帮忙,没想……挑拨顾家父母的关系……
顾言宁对他眨眨眼睛:“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老夫老妻之间的小拌嘴而已。”
“哟,怎么是阮知青在做饭?”顾二婶一大早就抓着一把南瓜子在嗑。
“二婶,你又偷吃奶奶晒的南瓜子。”顾言宁说。
“诶,怎么能叫偷?我就尝一尝!”顾二婶将南瓜子藏进口袋,还有些担心地往身后看看。
“是,奶奶晒了两斤,最后能收到二两就不错了。”顾言宁说。
“嘿!你是不是埋汰我?我听懂了哈!”顾二婶举起手,作势要打顾言宁。
“奶……”顾言宁刚叫出声就被顾二婶捂住了嘴。
第109章 知青年代村口情报站(5)
(上章已补齐)
“倒霉孩子!别叫!”顾二婶瞪了一眼顾言宁。
阮鹤卿笑出了声。
顾二婶看向阮鹤卿:“你笑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阮鹤卿语气里带着一些羡慕。
因为父母都是医生的关系,所以阮家很少有团圆的时候,不是阮父在忙就是阮母在忙。
“一家人可不就得感情好,不然怎么叫一家人?”顾二婶脱口而出。
她自认自己比不过大嫂,好吃了点,懒了点,但公公婆婆从来没有苛责过她。
就连这被她偷吃的南瓜子,也是婆婆为她晒的,家里也就她嘴没个停,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吃,婆婆就给她晒了些南瓜子。
大嫂对她也很好,跟亲妹妹一样的,总给她做好吃的。
这一大家子都这么好,感情好也很正常啊。
当然,顾奶奶和顾母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宠着顾二婶的。
顾父原来的身体不差的,但有一年大雨,顾父和村里人一起建堤坝防水,摔下了湍急的河流里,命是救上来的,但肺出了问题,一直好不了。
那段时间全家都乱了套,顾言宁还小,顾二叔也忙着堤坝的事儿,顾老爷子和顾奶奶到处借钱救顾父,顾母忙着照顾受伤的顾父,家里就只剩大着肚子的顾二婶、年幼的顾言宁和尚未成年的顾小姑。
当时全靠顾二婶,又得安慰慌神的顾小姑,还得照顾年幼的顾言宁,明明是孕妇,那三个月竟还瘦了十多斤,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这也是顾家能一直团结的原因。
“是,一家人自然感情好。”阮鹤卿赞同道。
“宁宁!”顾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来啦!”顾言宁走出厨房。
“一会儿跟我去田里。”顾老爷子说。
“哦。”顾言宁点点头。
阮鹤卿端着早饭出来,顾老爷子看见了问:“你做的?”
阮鹤卿点点头。
顾老爷子点点头:“还行,也不是那么没用。”
顾言宁不满道:“爷爷……”
“说他你跳什么脚。”顾老爷子瞪了顾言宁一眼。
顾言宁息了声,阮鹤卿说:“顾爷爷,我一会儿跟你们一起去吧。”
顾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随后点点头。
吃过早饭,顾老爷子扛着锄头出门,顾言宁拿了两把拉着阮鹤卿跟在顾老爷子身后。
到了地里,金黄的水稻映入眼帘,今年老天赏饭,气候不错,水稻谷粒饱满。
“不错,这两天就可以开始收割了。”顾老爷子说。
顾言宁揪了一根狗尾巴草:“还得等吗?”
顾老爷子说:“种地,得耐得住性子,顺应时节,早两天收获的稻谷和晚两天收获的稻谷,是不同的。”
顾言宁不懂,但顾老爷子种了一辈子的地,经验总是没错的。
地里还有不少村民,看见顾老爷子:“老爷子又来了?”
“哟,宁哥儿今天咋跟着你爷爷,没有跟你二婶去村口和嬢嬢们讲话啊?”一个伯伯调侃顾言宁。
顾言宁把手里把玩的狗尾巴草放在阮鹤卿的手上:“陈伯,我这不是心疼我爷爷嘛。”
阮鹤卿低头看了眼顾言宁用狗尾巴草做成的戒圈……
“你小子,嘴可刁!”陈伯说不过顾言宁。
说顾言宁躲懒,爱和嬢嬢们混一块吧,他农忙的时候又是真的卖力。
说他勤快吧,农闲的时候都很少来田里,天天和村口的嬢嬢们在一块,村里什么消息都逃不开他的耳朵。
什么谁家儿子尿炕了,谁掉沟里了,甚至谁藏了私房钱,放哪儿了,顾言宁都知道。
就连刚调侃他的陈伯,小时候和看家的狗打架,被打哭了,顾言宁也知道。
顾言宁回头,看见阮鹤卿把玩着自己给他做的狗尾巴草戒指,笑着说:“卿哥喜欢这种小玩意儿?”
“我还会很多,做给你玩儿啊!”顾言宁说。
阮鹤卿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不用。”
“不用吗?”顾言宁看着阮鹤卿的眼睛。
阮鹤卿和顾言宁视线对上三秒,就移开了目光,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顾言宁也没有一直问他,转身跟着顾老爷子,时不时地弯腰看看水稻的情况。
这个年代的公田都大,一圈转下来,都快中午了。
三人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了村口,几个嬢嬢招呼顾言宁:“宁哥儿,来坐坐啊!”
顾言宁拉着阮鹤卿过去,头也不回地跟顾老爷子说:“爷爷,你先回去,我和卿哥陪嬢嬢们说说话。”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有回应,就走了。
“卿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家嫂嫂,她婆婆可是我二婶的好姐妹!这是王家的嬢嬢,她家的瓜子最好吃!这是我大爷家的媳妇儿,按辈分应当叫一声堂嫂……”顾言宁噼里啪啦介绍了七八个人。
阮鹤卿庆幸自己记忆力不错,不然怕是要搞混,叫错人可就尴尬了。
“宁哥儿,这就是你家那个知青啊?”
“这城里人看上去就是干净哈!”
“这孩子长得真乖,叫什么名字?有对象没?”
嬢嬢们七嘴八舌的,把阮鹤卿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顾言宁噗嗤笑出声:“嬢嬢,他叫阮鹤卿,没有对象。”
阮鹤卿补了一句:“没打算找对象。”
“诶,怎么能不找媳妇嘞?嬢嬢的侄女儿长得也不赖,虽然我们是乡下人,但我们乡下人踏实啊!”
“嬢嬢,你咋不给我介绍嘞?”顾言宁不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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