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鹤卿出来,看见这么大的浴桶问:“哪儿来的?”
“我找陈婶子买的。”顾言宁骄傲地说,“本来这个是陈叔做给儿子娶媳妇用的,我找到陈婶子,哄了两句就先卖给我们了,紧着我们先用。”
阮鹤卿也是佩服顾言宁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好了,药配好了,浴桶也有了,起锅烧水!”阮爸指挥道。
“我早上起来已经烧好了,阮叔你看够不够?”顾言宁打开厨房的大口锅。
“看看人家言宁,再看看你!”阮爸嫌弃地看了一眼阮鹤卿。
阮鹤卿麻了,嫌弃就嫌弃吧,从小到大嫌弃得还少吗?
装了热水的浴桶可不轻,顾言宁一个人是搬不起了,阮爸还得把药材炖煮一下才能倒进水里,就安排阮鹤卿一起帮忙搬进屋。
顾小姑刚帮小姑父换了一身衣服,刚才针灸把衣服都汗湿了。
很快,阮爸就把药给端来了,试了试水温就将药倒了进去。
“慢慢进去,有点烫。”阮爸叮嘱道。
顾言宁要抱小姑父进浴桶,阮鹤卿抢了先:“我来吧。”
顾言宁退了一步,阮鹤卿个子比他高,比他方便。
小姑父坐进浴桶里,温度倒是还好,只不过这药味实在不太好闻。
“需要泡半个小时以上。”阮爸说完看向顾言宁,“还有热水吗?”
顾言宁摇摇头:“不多了,我再去烧点儿。”
顾家是早年打了个水井,比村里其他人还是方便不少的。
现在天气凉了,水温降得快。
顾言宁烧好水放在浴桶边上,顾小姑一直守着,时不时地加一瓢热水。
顾老爷子和顾奶奶还有顾二叔去地里了,顾母也去隔壁了,顾二婶去村口和老姐妹们儿聊天。
顾父在房里,时不时地传出咳嗽声。
阮爸听见问顾言宁:“你父亲是不是肺有问题?”
顾言宁惊讶:“对,阮叔看出来了?”
阮爸点点头:“还挺严重的,因为什么?”
“十几年前落水,伤着了。”顾言宁说。
“没有去大城市看过吗?”阮爸问。
“我们家这情况……阮叔你也看见了,没多少钱。”顾言宁苦笑道。
阮爸看向顾父的房间,说:“你去让你爸出来,我给他看看。”
顾言宁惊喜:“好!”
顾言宁跑去把顾父拉出来,顾父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阮大夫是来给你小姑父看病的!我这都老毛病了!”
阮爸笑着说:“顾大哥,你就让我看看吧,我这属于职业毛病,看着别人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
顾父只能点点头,伸出手给阮爸看。
阮爸给顾父把了五六分钟的脉,拧着的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很难搞吧?阮大夫。”顾父问。
“难倒是不难,主要是拖的时间太长了,完全治好是不太可能了,但可以让你冬天好过一些。”阮爸看向阮鹤卿,“拿纸笔来,我开一个方子。”
顾父惊讶:“真的吗?我这身体其实平常都还好,就是冬天特别难过!”
顾父平常就是身体弱了点儿,但该干什么还是可以干的,不过就是少干一些,但一到冬天,几乎就是躺在床上下不来床,咳得不行。
第120章 知青年代村口情报站(16)
阮爸点点头:“坚持喝我给你配的药,这个冬天会好过很多,过了冬天你身体也会好很多。”
顾父都已经习惯了难受,但现在有了好的希望,特别激动。
一激动起来,就咳嗽。
“咳咳,咳咳咳!”
“爸,你别激动。”顾言宁帮顾父拍着背。
顾父平缓了心情,对顾言宁摆摆手:“好了好了。”
“顾大哥,你这可得注意情绪,还有这个冬天能不见风就别见风。”阮爸一边写着方子一边说。
“好,好。”顾父现在绝对地听阮爸的话。
顾言宁倒是挺欣慰的,这么多年来,每每冬天顾父的病情就严重,喝了这么多年的药也不好,顾父就有了逆反心理,喝了也好不了,会抗拒喝药,甚至抗拒看医生。
这让顾言宁很头疼,现在他愿意听阮爸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阮爸在这边待了五天,给小姑父扎了三次针,两次药浴。
阮鹤卿也学得差不多了。
阮爸离开的前一天晚上,顾家人特意开了一坛自家酿了多年的酒。
“阮大夫,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顾老爷子喝得有些上头。
阮爸实在不敢接这名头:“叔,这说的啥话,我才应该感谢你们能够那么照顾鹤卿这小子。”
“诶!小阮很好!勤快,能干,还聪明!”顾二叔对阮鹤卿很是赞赏。
阮鹤卿举起酒杯:“谢谢二叔认可。”
“对!小阮聪明!还能教宁哥儿和弟弟妹妹们读书,慧儿今天拿着书跟我认字儿了!”顾二婶说。
慧儿是顾二叔和顾二婶的女儿。
家里穷,孩子都没有送去读书,也就顾言宁开过蒙,然后弟弟妹妹也在顾言宁的教授下认识几个字,也不多。
但阮鹤卿来了之后,几个孩子都能够读书了,顾言宁也说以后说不定能考大学。
顾言宁和阮鹤卿坐在小孩儿桌,听着长辈那边的话。
“你可算是把我们全家人都收买了,你说咱俩的事儿要是暴露了,他们还会对你这么赞许吗?”顾言宁问。
阮鹤卿还真不确定:“爷爷估计会想抽死我吧?”
“我觉得他抽我的可能更大。”顾言宁说。
“如果被发现了,宁宁你还会坚持吗?”阮鹤卿问。
顾言宁看向他,眼里的笑止住了:“如果我不会坚持,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阮鹤卿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我……对不起。”
慧儿凑过来:“鹤卿哥哥为什么道歉?”
顾言宁忘了,旁边还有一群小崽子。
“大人的事儿,你们小孩儿别打听。”顾言宁说。
慧儿撇撇嘴:“你不也坐我们小孩儿桌,还大人呢!”
顾言宁一时语塞,阮鹤卿笑出声。
顾言宁瞪了一眼他:“你笑什么?”
阮鹤卿立马噤声,慧儿好奇:“鹤卿哥哥为什么这么怕大哥?”
“没有,小孩子不要想太多事情,不然容易没头发。”阮鹤卿轻咳一声,吓唬慧儿道。
慧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头发,有头发。”
慧儿跑远了,顾言宁看着旁边大人桌的酒坛,然后戳了戳阮鹤卿的手臂:“卿哥,去倒一杯尝尝?”
阮鹤卿看过去:“你酒量如何?”
顾言宁斩钉截铁地说:“特别好!”
阮鹤卿听他这么说,怎么都不信。
顾言宁说:“真的!”
阮鹤卿狐疑,但也去倒了一杯给顾言宁。
顾老爷子他们都喝的有些多了,没有注意到阮鹤卿倒了酒。
顾言宁闻了闻:“好香的酒。”
说完就喝了半杯,阮鹤卿都没来得及阻止。
自己家酿的酒喝着不算醉人,但后劲儿大啊!
就是顾老爷子他们慢慢喝,到现在都有些醉了,顾言宁这种喝法……
果不其然,晚饭之后,两人回了房间,顾言宁酒劲儿就上来了。
整个人瘫软在炕上,阮鹤卿打水帮他擦脸,却被夺走了毛巾。
“哥哥~”顾言宁坐起来,抱住阮鹤卿嘟囔。
阮鹤卿有些招架不住如此娇的顾言宁:“嗯……”
“你坐下。”顾言宁睁开眼,拉了拉阮鹤卿。
阮鹤卿坐到顾言宁身边,顾言宁一跨,坐在了阮鹤卿的腿上。
“哥哥~亲~”顾言宁讨要亲吻。
阮鹤卿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
顾言宁并不满意:“还要!”
阮鹤卿无奈:“乖,先擦擦脸,一会儿再亲好不好?”
顾言宁看着阮鹤卿,委屈道:“你嫌弃我……”
“我没有……”阮鹤卿否认。
“那你还让我洗洗才能亲!”顾言宁这到底醉没醉,阮鹤卿分辨不出来。
说他醉了吧,说话条理清晰,说他没醉吧,又一身酒气还特别招惹他。
阮鹤卿只能亲吻他,吻到他呼吸不上来……
“现在可以了吗?”阮鹤卿问。
顾言宁咂吧咂吧嘴,躺进被子里,翻了个身:“我困了,睡觉了。”
阮鹤卿摇了摇头,继续给顾言宁擦脸,然后也躺进被子里。
顾言宁感觉到阮鹤卿躺下了,如同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
阮鹤卿呼吸一滞,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醉成这样依旧不变。
阮鹤卿熟练地将压在脖子上的手拽下来,放进怀里,再闭上眼睛。
第二天,顾言宁在阮鹤卿的怀里醒过来。
阮鹤卿睁开眼:“还记得昨晚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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