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忍无可忍,不懂他要做什么,伸手推他:“我不要你管,少在这里假惺惺!”
这下轮到萧不澜愣住了。
他问系统:“我没有走错路接错人吧?刚才不是你给我指的路?”
【是的呢宿主。】
萧不澜:“那我老婆呢?”
【不就在您面前吗?】
萧不澜:“……”
草了,见鬼啊。
他老婆怎么是个男的?!!!
虽然萧不澜在现实世界没有谈过恋爱,但一直认为取向还是女生的。好不容易摆脱光棍身份有了个老婆,却跟他理想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温梨的腿还伤着,哪怕今天他和温梨素不相识,也断不会不管不顾的。
萧不澜握着伞,大步流星追上去,硬生生把人截住,再把油纸伞递给他:“你拿着。”
温梨惊疑不定,不肯接过:“你,你要做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男人的面色很差,眉眼压低,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原主萧不澜是个书生,却并不文弱,到底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一身肌肉看着还是挺能打的。要是真起了正面冲突,温梨不保证自己能打过他。
萧不澜又重复了一遍“拿着”,这次他不敢拒绝,战战兢兢接过那把油纸伞。
接下来的一幕,更匪夷所思。萧不澜竟然直接在他面前蹲下,对他说:“上来。”
这是……要背他?
温梨握着伞的手都在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我不要,我还是自己走……”
萧不澜耐心快耗尽,嗤笑一声说:“你自己走?从这儿到家少说两公里,你一瘸一拐走回去,是打算从天黑走到天明?”
温梨说不出话了。犹豫再三,还是跳上他的背。
没办法,脚实在是太疼了。
他不习惯被人背,趴在萧不澜背上,举着伞,四肢还是硬邦邦的。
中间差点滑下去,萧不澜紧急托住他的屁股,将他往上颠了颠:“抓着我,不然摔了。”
这人今天真奇怪。
温梨暗自想着,试探着把头搭在他肩上,的确安稳了些。
回去的路程比想象中更长。雨打油纸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温梨小心翼翼喘着气,听见他问:“腿怎么摔的?”
“没什么,就是绊了一跤,然后划了一道口子……”
萧不澜不满:“这叫没什么?见血了吧,我闻着味儿了。”
狗鼻子真灵。温梨淋了一路雨,身上的血水被冲刷了个七七八八,他还是闻见了。
温梨道:“我习惯了,左右不是要人性命的伤势,忍一忍就过了。”
“……”
萧不澜没再开口,稳稳当当背着他,带他回了家。
他们家的泥房子相当捡漏,墙角在漏雨,头顶的茅草也不太够,应当是破了洞,偶尔也有雨飘进来。
回头还得补补这屋子。萧不澜心想。
本想把人放到床边,温梨却说他身上脏,等会把床弄脏了,他们家可只有这一床棉被。
穷到这种地步,也真是没法了。
萧不澜只能拉来唯一的木凳子给他坐。
温梨刚一坐下,就忍不住倒吸气,疼得整个人都在颤。
“很疼?”
温梨不说话了,只安静抽着气。
萧不澜环顾四周。蜡烛在古代也是稀罕物,家里只剩下大半根,他想也没想,直接点了。
“你做什么呢?”温梨这下急得开口了。
萧不澜:“给你看伤啊,不然黑灯瞎火的看不清。”
温梨咬牙:“其实也没什么……呜!”
话音未落,萧不澜坐在他对面的矮榻上,抓起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
萧不澜没使力,却还是把他弄疼了,只能说:“抱歉,我不知道你伤在哪儿。”
态度良好,好到有点过分。温梨格外不适应,别过脸去,不想看他,也不回应。
唯一的烛火点燃,萧不澜把蜡烛放在桌边。借着微弱的暗光,查看起了他的伤势。
温梨穿的是轻薄的长衫,被脏污的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萧不澜把他的湿衣服剥下来,动作已经极力小心,但他还是疼得倒吸气。
“忍一忍,很快就好。”
萧不澜专心操作,费了一番功夫把衣服拉开,又脱了鞋袜。
刚才光线不好看不清楚,这下终于看清了。温梨左边的脚踝高高肿起,小腿上还被锐物割出一道伤口。还好不深,浅浅一道,但还是流了不少血,难怪血腥味那么重。
萧不澜眉头紧锁,想伸手碰一碰他脚踝肿起的位置。
温梨却躲开了:“你别这样。”
不等萧不澜解释,他又说:“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要回来?如果是为了钱,萧不澜,我也没有了。”
“你知道我身子不好,最近在山上也采不到什么好东西,好不容易换了点钱,都拿去抓药了。你非要的话,我枕头下还有四文钱,你想要就拿去吧。其他的,就都没有了。”
萧不澜:“……”
他看起来像是这么畜牲的人吗?
好吧,他不一定是,但原主肯定做过,不然人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萧不澜叹气:“这次回来,不是要你的钱。你眼下还伤着,就别想那么多了。”
闻言,温梨冷笑一声:“是吗?你不要我的钱,那你要什么?”
“你可不要告诉我说,你突然良心发现这种话。你说的东西,我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萧不澜还没开口,温梨自个儿就气得不行了,真叫萧不澜哭笑不得。
他按住温梨的脚踝,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将温梨腿上的水擦拭干净,说:“你既然不信我说的,又在乎我的答案做什么?”
“你就是再讨厌我,不想看见我,但你一个人也不方便。温梨,我敢跟你打包票,你的伤口不处理好,未来半个月你都没办法下地走路了。”
“……”
听不出是威胁还是挑衅——应该两者都有吧!看萧不澜笑得那么开心,准没揣着好心思的。
温梨更气了,刚才还骂两句,这下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萧不澜擦干净伤口,清理掉周边的碎屑。手边没有伤药可用,只能简单用粗布包扎一下。
他的手法已经很轻柔了。萧不澜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五大三粗的汉子,皮糙肉厚,做不来这种精细的事。
第一次这样伺候人,对方不领情就算了,反而要骂他说:“你这人笨手笨脚的,我自己来!”
“……”
就算是纸老虎也有脾气,萧不澜果真停了动作,把东西递给他:“那你来?”
“我……”
温梨就是说说而已,这人怎么真让自己来?那伤口看着可吓人了,温梨不敢亲自处理的。
萧不澜叹了口气,继续包扎,道:“做不了就不要逞能了,嘴上也不饶人。”
“看着明明是个病秧子,怎么偏偏嘴皮子这么厉害?还会骂人……”
温梨好像猜到萧不澜今天晚上回来的目的了。
这厮平时不着家,今天特地回来——是专程想把自己气死的!只要温梨一死,萧不澜就能名正言顺占有这间小破茅草屋、家里的锅碗瓢盆,还有温梨的四文钱!!!
他不吵不闹,萧不澜老老实实给他包扎完小腿上的割伤。脚踝还肿着,暂时没办法碰,得等明天早上起来看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狂风四起,好像要把他们这茅草小泥房给掀翻似的。
萧不澜关紧门窗,还是架不住有冷风灌进来。
看见温梨冻得发抖,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他对人道:“冷吗?冷就把衣服脱了吧。”
在萧不澜看来,他们两个大男人,脱衣服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料温梨的表情古怪起来,狐疑地看着他,好半晌,颤声道:“你、你回来该不会是为了……”
萧不澜没听清,找了碗水喝:“什么?”
“和我圆房?”
一口水喷了出来,萧不澜背过身咳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不是。两个男人怎么圆房?这个原主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娶一个男妻进门啊!
这种情况已经超出萧不澜能理解的范畴了,他紧急呼叫系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把我拐到这里就算了,找了个老婆居然还……反正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系统:【……】
【是这样的宿主,这个世界是完全架空的。部分设定有创新。】
萧不澜:“创新在民风开放是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在这个世界,男人也可以嫁做人妻。除了传统的男女二性以外,还有另一种特殊的性别分化。】
【人们把那称之为“乾元”和“坤泽”,天乾对地坤,这两种人天然适合配对。但因为数量实在稀少,并未成为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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