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补好墙,进屋喝了口水。
温梨看着他:“都补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祈祷这两天别下雨,不然又得重新补。”
“应该不会的,上次下了那么大的雨,短期应当都没雨水了。”
萧不澜“嗯”了声:“所以刚才找我,是要做什么?”
温梨眨眨眼睛:“你上次给我带回来一只兔子。”
“然后呢?”
“我想让它也有个家。”
“……”
萧不澜疑惑,看着角落里的兔子:“不是给它围了篱笆了,还想要什么?”
温梨:“我们都有房子住呀,但是它没有,多可怜啊!”
“哦,原来野外的兔子都会自己盖房子呢,我还以为它们都住兔子洞,真是长见识。”
温梨:“……”
“算了,你不弄便不弄吧!不敢麻烦你了。”
看看看,一言不合又耍性子。萧不澜之前听系统说那些过往,还以为温梨是个软柿子,谁知妥妥一混世魔王!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天使的面庞,魔鬼的脾气。
萧不澜转身出门,温梨叫住他:“你做什么?你真走了!”
“……去找木板,给你的蠢兔子盖房。”
捡回来几天了,连个洞都不会打,可不就是蠢兔子吗?
温梨不依:“你不许骂它,它懂什么?”
“我就骂了,怎么着?”
哼。温梨不想跟他吵了,兔子爬到床边,他把小家伙抱进怀里,揉揉耳朵捏捏腿。
要是温梨会编故事,他也去学人家写个故事新编!哦,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典故是和兔子相关的呢?
嗯,那就可以天马行空地想。
比如萧不澜捡了只兔子,要是有点良心,最好把人家好吃好喝供着。最后会发现,兔子竟然是兔子精,每天晚上都会化成俊美的少年,然后……
然后给萧不澜下了一窝兔崽子?
不不不,这个故事不好看,总觉得缺了什么。
原谅温梨的想象力贫乏,只能编到这里。他抱起怀里的兔子,仔细打量一番,惊叫道:“啊,不行啊,你好像生不了。”
“你怎么是只公兔子!”
——
萧不澜花了小半个时辰,给温梨的兔子造了个小屋。比较简陋,全部都是木板拼接打造,窝里铺了点茅草,勉强能遮挡住日晒风吹。
他把小窝放在角落。兔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家,主动钻了进去,开始啃窝里的草。
“喂,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温梨托着脸:“这是人家窝里的草。”
“……”
说一句就怼一句,要不是萧不澜习惯退让,不想和人发生冲突,感觉这日子真心没法过!
忙活了一天,日落西山,晚饭简单对付一口。萧不澜又是赶路又是劳作,出了一身汗,感觉很粘腻。
他想了想,问温梨:“你想不想洗澡?”
“嗯?”温梨困惑,“不是擦身子吗?我们家又没有浴桶……”
“山上有。”萧不澜笑说。
“啊?”
口头解释不清楚,萧不澜非要带他上山,说上去就知道了。
温梨也想洗澡。擦身子到底不如洗澡舒服,谁不想自己身上干干爽爽的。
萧不澜推他出门,临走前,温梨叫萧不澜替他拿了几样东西。
这人吃饭嘴巴叼,洗澡也难伺候,非要带上自己的澡豆还有木梳。
萧不澜按他的要求装好,吐槽说:“大男人也要洗香香?”
温梨斜他一眼:“谁告诉你男人就得臭烘烘的?身上一股味儿,我可不喜欢!”
“成成成,都带上了。”
萧不澜这哪儿是娶了个男妻进门?分明是娶了个祖宗!
日落黄昏,白日的燥热退去,夜间的风也有些热,但还算怡人。
迎着落日,他推着温梨进山,轮椅行动不便。推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只能让温梨下了轮椅,他背着人走。
“怎么感觉这片路没什么人来过啊,也太偏了……萧不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萧不澜还是刚才的回答:“你到了就知道了。”
温梨不喜欢他跟自己打哑谜,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拍他的背:“装神弄鬼做什么呢?你该不会是要把我背到山上丢掉吧!好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转性了,今天还带我上街吃好吃的,原来是断头饭!你这个负心汉……”
萧不澜:“……”
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梨,你不去写话本子,真的可惜了。我看他们未必有你会编故事。”
萧不澜拗不过他,快到地方的时候,才开口:“我上次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迷了路。误打误撞找到一处秘境,发现罕有人至,是处天然的泉水。”
说着,他背着人到了。穿过树林,被层层绿障掩藏着的,正是一处天然泉水池。
并且是一处活水池,周围岩石林立,水流不大,不足以形成瀑布,水流从上面冲下来,水花也好看极了。
走进了看,水池清澈见底,瞧着不深,没有鱼虾和水草,简直是完美的天然洗浴场所。
温梨刚才还骂他,这会儿又开始夸了,说他运气真好,定是有仙人暗中保佑,才找到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萧不澜笑说他迷信,之前都是自己鬼扯的,怎么还真相信了?
“我们快点沐浴吧,我等不及了!”
温梨先前出了一身薄汗,感觉可难受了。眼下看见清凉的山泉,只想跳进去爽快爽快。
萧不澜盯着他,慢悠悠问:“我们?”
“那不然……”
温梨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看看萧不澜,又低下头:“不行的,我们不能一起洗澡。”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温梨咬牙,见他呆头呆脑,像是真不懂的样子,只能解释,“你是不是笨呀?你是乾元,我是坤泽,我们一起洗澡,会、会……”
萧不澜真不知道,追问说:“会怎么样?”
——会大肚子的!
虽然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但是,温梨记着以前听夫子讲过,他的身份特殊,虽然平时和男子相处并无异常,但遇见了乾元,应当警醒一些才行。
“你与乾元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旦靠近彼此,就容易相互吸引。尤其是闻见对方的信香,要是因此一不小心失了神志。干柴对烈火,你们俩造出个小崽子也说不定!”
温梨大惊失色,拉着夫子的衣袖:“真的吗老师?那我不要跟乾元在一块了!”
“欸,命定之事不可违抗。只是你要尽量挑选一个如意郎君,不要仅因肌肤之亲就妥协……”
夫子虽是教书人,仁义礼教、政道纲常总能脱口而出,但并不迂腐,还同他分享了不少如何觅得良人的经验。
总结就是……温梨绝不能被欲念蒙蔽!不然就是万劫不复了!
话本子里写的多吓人呐,先是那美人蛇,再是那兔子精——他可不想失了神志,给萧不澜生一窝又一窝的崽子啊!
可这些话,温梨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支支吾吾半天,给不出个像样的理由来。
萧不澜道:“你我都是男人,一起洗澡有什么的?你身上有的,我也都有,没什么可害臊的。”
温梨还试图挣扎:“那不一样,我们……”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萧不澜不同他掰扯,又搬出另一套:“你现在腿脚也不方便,万一在水池里打滑,又或者被碎石伤了,你一个人洗,岂不是要溺死在里面了?”
“呸呸呸!”温梨赶紧叫停,“你说话好不吉利,怎的要咒我?!”
男人笑:“我这是忠告,忠言逆耳。”
话是难听了点,但说得不无道理。
温梨只能妥协。叫萧不澜把他抱下轮椅,在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
“你转过去,”温梨使唤他,“我先下水,你不可以回头看。”
嘿,萧不澜真不懂了。倒不是他多想看其他男人的身子,主要是觉着温梨实在有意思。
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可害羞的?他又不是基佬,才不会馋温梨身子,那二两排骨似的身材,本身也没什么可看的。
温梨见他背过身,这才开始宽衣解带。
夏季天热,温梨还是穿了两层衣服。里面是白色里衣,外面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罩衫,清丽简约的素色,反而极衬他。
温梨心里有芥蒂,本不想脱干净的。可转念一想,他就这一身衣服,总不可能下去全弄湿了吧,那他哪还有衣服穿呢?
要不只穿着亵裤?可他也没带裤子,而且等会儿萧不澜还要背他下山,要是他穿着湿裤子……
温梨摇摇头,左右都不行,还是全脱了吧。
美人做足心理准备,里外的衣衫褪了个干净。温梨浑身光溜溜的,没叫萧不澜转身,小心翼翼挪下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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