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乖乖配合动作,伸出手递给他。盯着萧不澜神情认真的脸,他开口:“萧不澜。”
“嗯,怎么了?”
温梨:“我觉得你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之前很不一样了。”
萧不澜笑笑:“人都是会变的。”
温梨说的,和他想的可不一样。
思考片刻,温梨又说:“我的潮热期,快要到了。”
“……”
萧不澜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他:“什么期?”
温梨揍他一拳:“潮热期!我是个坤泽,坤泽每隔段时间,就会有那么几天会……”
“哦。”
萧不澜知道这事,系统跟他提过一嘴。
但他瞧着温梨也没什么异样,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如今温梨提起,萧不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要做什么吗?”萧不澜问他,“需不需要给你买药,我现在可以上街买。”
温梨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都说了自己是……哪儿有人这种时候用药的?要么和乾元欢好,要么给一点信香,寻常的药可没法控制这种情况。
温梨深吸一口气,同他说:“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我一起睡?”
“……”
这段日子,他们的生活条件改善不少。萧不澜把破茅草屋里里外外翻修一遍,如今不漏风也不渗水了,墙面坑坑洼洼的地方也被填平打磨,看着像那么回事。
温梨的小床他也修缮了一番,被子枕头都换了新的,柔软的棉被盖着可舒服多了。
另外,萧不澜总不可能一直睡冷板凳,着手给自己也打了张小床,稍矮一点,但至少睡得踏实。
这些日子,他们依然是分床睡的。萧不澜知道温梨有些排斥自己,他也没对温梨起过什么异样的心思,分床睡反而是件好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温梨竟然会提出跟他一起睡?这可了不得,这小祖宗不怕自己变成“登徒子”吃豆腐了?
温梨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不同意。本来开口就觉得不好意思,眼下更是气急。
他把被子一裹,翻了个身:“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你自己睡去吧!”
瞧瞧,一言不合又耍脾气。萧不澜也没说自己不答应呢?
“好,我答应你,”萧不澜妥协,“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哼,要是换作平常,那还真不一定。但温梨现在需要乾元安抚,自然不会拒绝他的。
温梨没有回头,只是往里挪了挪位置。萧不澜脱掉外衫,陪他躺在一张床上,伸手掀他的被子。
温梨这才回头:“你做什么?”
萧不澜困惑:“不是一起睡觉?难道你连被子也不愿意分给我。好啊温梨,真有你的!”
“……”
他也没说不分啊,萧不澜怎么像个怨夫似的?
温梨不情不愿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男人钻进被窝,被子撑起来,都感觉中间空了一块。
真是个大块头。温梨心想,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
萧不澜进了他的被窝,发现冷得不行。温梨分明已经躺了几个时辰了,怎的被窝里还是冷飕飕的?
温梨蜷在被子里,等了半天,身后的人都没有伸手搂住自己。非但如此,萧不澜还躺得板板正正,跟在被窝里站岗似的。
受不了了!温梨咬牙,这个榆木脑袋,非得别人点醒了,他才知道要做什么,脑袋真是很不灵光。
“萧不澜。”
“怎么了?”
温梨深吸一口气:“你是我的乾元,我们还结过亲的。”
萧不澜愣:“所以呢?”
“所以,你就不能抱抱我吗?”温梨只得把话摊开说,“我都跟你说了我现在……你当真是根木头!”
哦哦。那早说啊?萧不澜又不知道他的心思,还怕自己动手动脚,他又觉得不舒服呢。
身后的人想了想,选择伸手搂住他。
得到他的许可,萧不澜也不敢太放肆,只敢将手臂搭在他腰间,将他揽在怀里:“这样可以吗?”
温梨点点头,心头的躁郁不安被压下去一点,紧跟着又说:“我还想要……”
“你要什么?”
“你的信香。”
萧不澜依言照做。脑袋不聪明,胜在很听话,果真开始释放信香。
薄荷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冷冷的,淡淡的,对温梨而言也有极大的安抚作用。
只是,他嗅着这味道,莫名感觉身上更热了。
“唔……”
这次的潮热期,比以往来势更凶猛。温梨有些招架不住。
他无意识攥紧了萧不澜的袖子,脸颊绯红,不知何时憋出了眼泪,泪眼盈盈盯着人看。
“萧、萧……”温梨吐字不清,只知道自己难受,“我好热。”
“你——”
萧不澜正要问他哪里不舒服?
下一秒,温梨的一双长腿,就缠住了他的腰。
第101章 乡野糙汉养男妻(八)
两月后。
日子过得飞快,夏季转眼间就过了,到了秋收的时节。
萧不澜庆幸他们家的地不多,拢共也就两亩,自己一个人还算能忙活过来。
秋日的阳光不比夏弱,萧不澜戴着斗笠在田地里穿梭,不多时就一身汗。
萧不澜抹一把额头,心道这苦日子真没个头,转头看见温梨,又觉得吃点苦也未尝不可。
对比他的忙碌,温梨明显清闲很多。
呵呵,温梨嘴上说是来帮忙做活的,实则是个甩手掌柜,什么事也不做,只在边上当监工。
暑气未消,萧不澜怕他热着,用木头架子给他支了处棚子,再摆上一张躺椅和矮桌,还要给人备着零嘴填肚子。
温梨懒洋洋躺在椅子上,边摇折扇边吃东西。萧不澜给的奶油泡芙的确很好吃,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萧不澜到底从哪儿搞来的。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必纠结了。温梨心想,那书生告诉过他的,世间离奇诡异之事本就千千万万,谁又能把其中的玄妙一一解释清楚呢?
就当他是有个会变法术的“鬼相公”吧。反正萧不澜没有害人之心,还变着花样给他弄好吃的好玩的,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温梨吃了个泡芙,嚼着嚼着,忽然一阵犯恶心。他强忍着把东西咽了,又拿酸梅汤漱口。
萧不澜刚摘完一地苞米,背着竹筐上来。见他犯了呕,忙放下东西,上前给他拍背顺气。
“又犯恶心了?”
温梨瞪他一眼,伸手推他:“还不是都怪你!”
温梨这种症状,不是害了什么病,而是肚子里有了种。
时间倒回到两个月前。那夜萧不澜本想拒绝他,可后面不知怎的,鬼迷心窍,稀里糊涂跟人滚了床单。
事后萧不澜懊悔不已,觉得有两个原因。
一是那该死的信香作祟。温梨身上太软也太香了,他一闻就失了神志,之后做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事后据温梨描述,萧不澜那天晚上简直要把人吓死了。凶猛得好像床都要散架了,摇摇晃晃个没完,他们家的小床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萧不澜脑回路清奇,说了一句:“你倒是比床结实,经得起折腾。”
然后就被温梨扇了一耳光,不疼。看来他也是个“经得起折腾”的。
第二……温梨那晚的确又很漂亮,乖巧,还很会哭。原谅萧不澜词汇量少,形容不出来。
总之温梨真真是个妙人儿,这里好看,那里也好看,还抱着他不撒手,说离了他就活不了了。妥妥是话本子里的勾人妖精,会吸人精气的美艳小鬼。
于是萧不澜半推半就——温梨听到这里又给了他一巴掌,他只得改口:“是我心甘情愿,垂涎你已久。”
温梨“哼”了一声,这才舒心些,用脚踢他:“还不给我打水来?我要擦身子,累得我浑身是汗,臭烘烘的好难受。”
那天晚上只是个开始。潮热期比想象中更长,二人在茅草屋里忙得昏天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连四五日,温梨感觉自己都快死在床上了,这出荒唐的戏才终于收了尾。
享乐的时候那叫一个快活,脑袋清醒的时候,温梨又恐慌起来。
他问萧不澜:“怎么办?你现在真的跟我圆房了,我们已有肌肤之亲,要是你这负心汉要是再跑了,那就真剩我一个人了。”
萧不澜给他擦洗身子,认真道:“我会对你负责。”
“虽然我还没有习惯,但是我会努力适应,学着把你当我的……呃,娘子?”
“听你这么说,倒还勉强了,苦了你是吗?”温梨捏住他的耳朵,拉长了些,“我记着你还跟我说过,你没有龙阳之好?怎的就跟我睡在一块儿了!”
萧不澜抓着他的手,亲他的手心:“怪我怪我,是我把不住门儿,全是我的错。反正不管怎样,我不会丢下你的,咱俩现在圆了房,你就真是我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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