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无道理,温梨沉默了。
他昨天晚上还靠在这个人怀里睡得香甜,就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要是离了萧不澜,他估计又没法睡好觉了。
温梨越想越觉得生气。怎么他就不能争点气呢?明明这么讨厌这个人,到头来还是离不开。
萧不澜见他听进去了,继续道:“我也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我之前跟你说过,是我亏欠你,我现在改正了,想对你好的。”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骗我……”温梨弱弱反驳他。
吵架都这么没气势。萧不澜不怒反笑:“那还能怎么办呢,小祖宗?”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真是不要脸!
温梨觉得他越来越流氓了,上次在睡梦里揩油,现在又说这种话。
萧不澜浑然不觉,笑吟吟问他:“那你自己说说,这段时间,我对你怎么样?”
“……”
温梨又不说话了。
他刚刚哭狠了,又在结合热,脑子转得好慢好慢。因着萧不澜的话勉强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萧不澜这些天真像变了个人。
现在的萧不澜,会经常回家,会给他买东西,还会把赚的钱都给他拿着。萧不澜自己身上都没什么钱,在外面上班打工,晚上就一个人住这种破地方,冷飕飕黑黢黢的,感觉暗处还有蟑螂和老鼠。
温梨不能昧着良心瞎说,不情不愿说了一句:“还挺好的。”
说完,又鼻音极重地补充一句:“比起之前好一点点。”
萧不澜的嘴角都下不来。
他不喜欢看人哭,眼泪是很软弱的东西,但这特质放在温梨身上,好像就变了味儿。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温梨的眼泪好像不让人觉得讨厌。
还有点孩子气。
萧不澜继续问他:“那我现在告诉你,过去我对你不好,现在我愿意改变,以后也争取对你更好。你愿意再信我一次吗?”
“不信。”温梨想也不想就回答。
萧不澜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句话听起来像胁迫,可萧不澜紧跟着又说:“温梨,我们可以离婚,但就算离婚了,我也会继续补偿你的。”
“你就信我这一次,最后一次,”萧不澜盯着他的眼睛,“可以吗?”
温梨本来想说“不可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被萧不澜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就说不出来了。
Alpha的语气,好像真的很真诚。
不是诓骗他的。
这下好了。温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闹也闹了,萧不澜还不想跟他离,那他该怎么办?
温梨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却觉得脑子越来越晕,身上也很热。
不对。
他勉强稳住心神,看向对面一脸无辜的萧不澜,突然意识到什么。
“萧不澜……”
“怎么了?”
温梨用力吸气:“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萧不澜摸了下鼻子:“啊?是。”
这跟他们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你到易感期了,你居然不贴抑制贴!”
温梨后知后觉,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薄荷信息素无孔不入地袭来,将他包围,难耐的燥热浸入四肢百骸。
“呜……”
温梨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企图用袖子遮住脸,又难堪地夹了夹腿。
——他被萧不澜的信息素,逼得彻底发情了。
——
萧不澜感觉自己好像又闯祸了。
但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处于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难以自控,这不是萧不澜的问题。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萧不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那什么片里无能的丈夫,妻子在旁边非常难耐,而他只有满心绝望。
思考片刻,萧不澜问他:“要我的信息素吗?”
温梨热得快疯了,整个人像一滩水似的化开,愤恨哭出声:“我都、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散发信息素,你就是故意的……呃……”
那还能怎么办?
萧不澜真没招了,他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
储物间里依然很安静,只是温梨的哭声更突出了。他蜷在狭窄的床板上,床板只有薄薄一层木板,感觉特别硬,硌得温梨难受。
脑子好像都要被烧坏了。
温梨的结合热第一次来得这么凶猛,没有抑制剂压制,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青年趴在床上,想了好一阵,最后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萧不澜。”
“在。”
萧不澜往那儿一站就是兵,不敢离他太近,也不敢转身离开,还有问必答。
温梨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他感觉有点难为情,纠结之下还是开口:“可不可以把你的外套给我?”
当然可以了。萧不澜对他还有求必应,当即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递给他,递完东西,又退回两米的安全距离。
温梨接过他的衣服,就盖在自己身上。大衣是毛呢的,不算特别柔软,但那上面有alpha的味道,还带着一点温热的体温,温梨用衣服把自己裹紧,又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
好舒服,好温暖……
但是,也还不够。
温梨抱着衣服蹭了好一会儿,热感依然没有消退下去。
直到一个想法福至心灵,他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这件事情好像更丢脸,以温梨的性格,和从前受过的教育,是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的,可是他真的忍耐不了了……
挣扎几分钟,温梨的声音更哑了:“萧不澜。”
“嗯,我在。”
Omega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就感觉脸颊滚热,烧得格外厉害。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再憋下去他就要疯了!
温梨把半张小脸都埋进萧不澜的大衣里,只露出湿漉漉的小鹿眼,可怜兮兮望着他。
“你可不可以转过去……”
很简单的要求,萧不澜也照做了。他背过身,静等温梨的下一步吩咐。
不料空气安静了好几分钟。
萧不澜刚想问他还需不需要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哭吟。
不对,那好像是——
一股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萧不澜很想回头,看看温梨到底在做什么?理智却阻止了他。
现在回头的话,温梨估计又会生气。
还会哭。
即便如此,萧不澜又站着等了五分钟,身后的人还是没有开口。他忍不住了,悄悄侧目,没把头完全转过去,但也还是看见了那一抹白。
昏暗的白炽灯光下,那一双腿又白又直,让人移不开眼。
温梨自顾自蹭掉了裤子,身上仍然裹着他的大衣,双手藏在衣服里,闹出些窸窸窣窣的轻微动静。
饶是迟钝如萧不澜,也该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萧不澜愣了下,又不动声色转过头,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下。
温梨竟然是在对着他的衣服——
“呜、呜,嗯……”
温梨的脑袋蒙在大衣里,周围光线本来就暗淡,他蒙在里面什么也看不清。
视野受限,温梨也很生疏。他不擅长解决这种问题,以前上过相关的课程,但印象一直是模模糊糊的。
不管了。就算糟糕也没办法,能解决它就是好的。
温梨半梦半醒,睡得脑袋晕晕乎乎,像在云朵上飘来飘去,已经满头是汗。
他歇了一会儿,透过衣角的缝隙,看见还站在不远处的人,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他差点忘了,萧不澜还一直在这儿。
那刚才岂不是都……
温梨简直快崩溃了,可他真的没有办法自控,只能破罐子破摔对人喊了一句:“呜,你不准偷偷回头!不然、不然我跟你拼、嗝!”
因为哭得太急,竟然还打了个嗝。
萧不澜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又心想,温梨到底哪儿来那么多戏份?
他颇感无奈,但还是举手投降:“好,我不会回头的。”
温梨哼哼唧唧两声,这才继续钻进大衣里,黑暗能稍微给他一点安全感。
萧不澜听着动静,悄悄在手机上看时间。
已经半小时了。他就真傻愣愣在这儿站着,什么也不做吗?
这算怎么一回事?
画风未免太奇怪了点。
不知过了多久,Omega终于松了口气。温梨感觉浑身无力,身心疲惫,又把头埋在充满薄荷味的大衣里,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大口。
好像活过来了。
萧不澜听见那细碎的动静终于停了,这才开口:“结束了?”
温梨一愣,又把衣服裹紧了,冷冽的薄荷味将他团团包围,好像这样才有一点安全感:“嗯。”
结合热会让人短暂失去理智,他后知后觉自己做过什么,觉得难堪极了,哆哆嗦嗦说了一句:“你不许、不许说出去,不然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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