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不早了,但还得想办法给人醒个酒。萧不澜看他醉得厉害,怕明天起来断片,脑袋容易疼。
萧不澜下去烧了热水,用热水壶装上来。
回来时发现温梨不见了,再仔细一瞧,刚才温梨躺过的位置,被子鼓起一个大包。原来是躲进了被子里。
萧不澜坐在床边,拍拍鼓鼓囊囊的被窝:“先别睡觉,起来洗漱一下,再喝点水。”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只是翻了个身。
萧不澜皱眉:“温梨,别闹了。不醒一下酒,你明早起来得头疼。”
这次温梨似乎有了点反应,但依旧不肯打开被窝,人又在里面蠕动了几下,看着怪喜感。
萧不澜憋着笑,稍用点力,就强行拉下他的被子。温梨被他吓了一跳,哼哼叫出声,而他似乎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也吓得把被子盖了回去。
“不是,你……”
萧不澜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可置信:“你在做什么呢?”
“……”
温梨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本来想睡觉了,被这个人弄醒了。钻进被窝里,本想继续睡,结果闻见一阵浓郁的薄荷香。
它们的味道沁人心脾,给人清凉舒适的感觉,但舒适过后就不太对劲了。
温梨今晚吃了不少羊肉,又喝了酒,身体被完全暖热,薄荷味的信息素先礼后兵,先引得他欲罢不能,再趁他不备的时候,借机将他团团包裹。
等温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更热了,脑袋也很晕。
他醉得不分东南西北,也就顾不上想那么多,稀里糊涂蹭掉裤子,只想抓紧把那股奇怪的热感压下去。
“唔……”
脑袋闷在被子里,温梨感觉呼吸不畅。
刚想探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冷风灌进被窝里,把他吓了一跳。
萧不澜看清他在做什么之后,大脑好像都宕机了。
沉默片刻后,男人试探着开口:“你……又是结合热?”
“什么?”
温梨隔着被窝和他对话,感觉这样更有安全感,含糊回答:“没有,我没有结合热。”
“那你这是——”
“薄荷味,”温梨似乎答非所问,忍不住抱着被子蹭蹭,“好香的。”
这样和他完全匹配、完美契合的味道,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温梨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对它们的喜欢,要不是怕真的把它们的主人生生“榨干”,温梨真想让这些信息素时时刻刻包裹着自己。
听着他撒娇般的呢喃,萧不澜又陷入沉默。
信息素的影响和威力,真是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片刻后,他再次叹气,认栽般地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想着能让这个分外难耐的Omega好受一点。
果然,温梨感受到他散发的信息素,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着水光望向他。
“信息素……”温梨的声音很软。
“嗯,”萧不澜俯身靠近,两人的距离也骤然拉近,他对人笑笑,“还想要更多吗?”
Omega理所当然点点头。
萧不澜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
“温梨,你很贪心。”
温梨不懂他的意思,深吸一口空气里的信息素,感觉浑身跟过电一样,然后又闷头钻进被窝里。
怎么就这么喜欢做那针线活?而且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算了,不该跟一个酒鬼计较。温梨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一看,今天晚上他最好是断片了,不然之后回忆起自己干了什么,估计都得崩溃。
这样想着,同性当着他的面打飞机这件事,萧不澜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胃,反而觉得好笑。
他打趣说:“怎么样,还顺利吗,要不要给你找部片子放?”
萧不澜对这种事不上心,一个月可能最多就一两回,一般都会放部影片助助兴。像温梨这样闷在被子里瞎捣鼓,未免有点太干巴了。
温梨热得满头是汗,才不回答他的话。
铁皮屋外的风声很响,屋内哼哼唧唧的声音同样有存在感。萧不澜坐在边上等了他许久,才听见被窝里的人长舒一口气。
他又拍了拍拱起的被窝:“结束了?”
“……嗯,”温梨一点力气都没了,但还是开口,“我、我需要纸巾。”
要纸巾很正常,都得擦擦嘛。
萧不澜没多想,给他扯了两张纸巾。
他不愿意探头,只伸出手来接,白玉似的手在外面晃了晃,没抓到,最后还得萧不澜主动塞他手里。
静等一阵后,温梨又说:“我还要。”
萧不澜再扯了三张塞给他。
“这下好了吧?该洗脸了。”
“没、还没,还要纸巾……”
萧不澜太阳穴“突突”跳:“你到底弄了多少?量这么大的吗。”
温梨一哂,很不好意思地说:“被子好像,被我弄脏了……”
萧不澜:“……”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蓝色格子布,是他自己的被子。
不是——他一共就这么一床啊!!!
萧不澜扶额:“哪里弄脏了?你出来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掀温梨的被子,温梨紧急薅住被角,誓死抵抗:“不、不可以!已经脏了……”
萧不澜耐着性子:“没事,我看能不能擦擦,或者拿吹风机吹吹。”
纵使Omega现在神志不清,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为情,死活都不肯让当事人发现。
温梨咬紧了唇,试图卖可怜博同情:“真的不可以!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就跟上次一样……”
萧不澜震惊:“什么意思,你还有上次?”
青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甚至还顺着男人的话往下说:“对,上次,上次在仓库,我用你的衣服……不小心也弄脏了。”
萧不澜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皮笑肉不笑:“哦,是真的不小心吗?”
温梨点点头:“不是故意的。萧不澜,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
你说这谁来了能有脾气?萧不澜从前走南闯北,自认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见过,像温梨这样的人物竟然是第一次见。
喜欢耍脾气,内心又脆弱。自己偷偷摸摸干了坏事,没想着怎么弥补别人,倒是想办法隐藏罪证了。
要真是藏住了,那也就过去了,偏偏还喜欢自爆。完全没必要的诚实,你还没跟他发火呢,他又可怜兮兮跟你道歉,真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事已至此,萧不澜总不可能去翻旧账。
但他还是觉得很怪异。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他把衣服借给温梨,对此并不知情,第二天还把这衣服穿出去了。
那他岂不是……
“草。”
萧不澜想起来就觉得慎得慌,第一次爆了粗口。
温梨简直过分!怎么能让他穿着那种衣服出去招摇过市?……
Omega看他脸色不好,自知犯了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选择绝望地把脸往枕头里埋:“真的对不起——”
萧不澜压下火,没跟他计较,还是跟他说:“这样,你先出来,我看被子里面怎么样了。”
温梨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思考一番,把被子让出来了。
他没顾得上穿裤子,爬出堪称案发现场的被窝,再扯过旁边的小花棉被,把自己裹了起来。
萧不澜掀开自己的被子,瞧见里面一片水渍的湿印,气得眉心直跳。
他不常动怒,这会儿却总感觉自己的手掌有点痒。
——真的好想把人抓起来揍一顿。
但那显然是行不通的,至少当下是这样。他不能欺负一个醉鬼,那样太不道德。
水渍的面积有点大,萧不澜甚至不敢细想那是什么成分。今天晚上是肯定睡不了了,回头得送去洗一遍才行。
他不忍多看,把被子丢到床脚堆着,拿了热水壶,对人说:“过来洗漱。”
温梨蜷在角落里小心翼翼观察他,见他真的生气了,一声都不敢吭。眼下听见这话,当然也很配合,乖乖挪了过去。
萧不澜用热水打湿毛巾,递给他,瞧他用毛巾敷脸,揭开时脸蛋儿都是粉红的,睫毛垂下的样子其实很乖巧。就是这么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家伙,对着他的衣服和被子做了那种歹毒的事。
男人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温梨,这次就算了,还有上次也……反正不准再有下次。”
温梨用帕子洗了脸,好像清醒不少,迷茫问他:“如果有下一次呢?”
萧不澜气极反笑:“那我可能真的会‘收拾’你了。”
不过具体要怎么“收拾”,萧不澜还没想好,等之后再说吧。
他等温梨洗完脸、漱了口,又在桶里装了水等人洗脚。
温梨喝醉了,不能用热水泡脚,会加重醉酒状态,还可能诱发心悸胸闷的症状。萧不澜给他冲了点温水,确认洗干净后,就让他把脚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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