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伊塔洛斯不喜欢,这些气味让他完全无法闻到更多了。
支配者在脖颈缠绕绷带,而后戴上黑色蕾丝项链遮挡。他仍有不适,颈侧的皮肤太细嫩,蕾丝边缘摩擦中很快让那一圈变得粉红。
紧接着,郁封的脸色也染了粉。
他打了个喷嚏,发现房间中还有点燃的香薰。它们被放置在各个角落,缥缈的烟能够在短时间内充斥房间。
这实在太奇怪了。有那么浓重的香味为什么还要点燃香薰呢?
伊塔洛斯走向其中一个角落,他们不约而同将香薰熄灭。
郁封凑近轻嗅,又打了个喷嚏。浓烈的气息刺激他眼睛湿润,看起来像只哭泣的兔子。
冷着脸指了指香薰,伊塔洛斯看懂他的意思,于是也俯身去闻。
反应没有支配者那样激烈,只是闻到一股清爽的气息,并且这些气味出现时,甜腻过分的花香得到缓解。他感受到香薰中有一丝微弱的力量,将这发现告诉支配者后,对方也附和点头。
为了验证猜测,他们在后面的一段时间内什么都没做。
郁封在屋子里走动,去听那些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鸟叫。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不消片刻,便紧紧皱眉扶着桌椅跪倒了。一手掐着咽喉,脸色潮红,张口呼吸,眼泪流个不停。除了窒息外似乎还有另一种痛苦,让他仅仅只是在熄灭香薰不到三分钟内便几乎失去行动力。
与此同时,伊塔洛斯也注意到快要化为实质的气息,这里已经的气味浓度已经到了常人无法呼吸的程度。由此得出结论,香薰存在的目的正是为了让他们顺利活着。
郁封的火焰重新使它们燃烧,随后慌乱从随行空间里拿出一瓶药剂,一瓶喷雾。
那些道具很快让他的负面状态得到缓解,但脸色依旧潮红,像沾染露水的粉色花瓣。
现在看起来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伊塔洛斯将窗虚掩上,短短几个呼吸,香味浓度便恢复正常。
谁能想到他的支配者进入主线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对抗这里的空气呢?
即便使用道具缓解,气体仍然在刺激他的感官。他就保持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连伊塔洛斯见了都会忍让几分,担忧他真的继续掉泪。
第二个难题是无处不在的鸟叫。
从他们靠近庄园,进入庄园,进入宅邸,来到房间——这条路途中鸟叫声不绝于耳。它们简直像跟香味混在一起,只要有异香在,它们就能借此传播似的。
现在,他们的目标是找到那些烦人的鸟,并且让它们闭嘴了。
房间就只有那么大点,所有东西都能一眼看见,没什么死角。甚至,屋子里蜡烛很多,光线充足,不存在角落中藏匿鸟雀的可能。
他们再次来到窗前。
房间在走廊尽头,是第四个。他们能看到拐角处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冠像是偷看似的从庄园后院延伸了一部分到前院,紧挨着窗,伸手就能碰到。郁封撑在窗台上,探头去看。
或许它们藏在树冠中。
这是合理怀疑,郁封顿了顿,准备探查一番。于是一阵带有混乱力量的风吹向歪脖子树,树叶沙沙作响,掉下十几片叶子。却没有任何动物受惊逃离。
那么它们究竟藏在哪里?
郁封沉思着,忽然又打了个喷嚏,泪水沿着他的眼角流下,好像他再找不出声音的源头,今天这庄园和他必须死一个。
转身回到房间,对着自己的鼻子猛喷几下喷雾。他从空间中翻翻找找,拿出一瓶与先前颜色不同的药剂饮下。
伊塔洛斯递给他一块手帕,好心告诉他:“裙子侧方有开口,其中有可以装小东西的锦袋。你或许可以装上一把扇子,一些手帕什么的。”
说着,伊塔洛斯将老裁缝配套赠出的折扇交给支配者。
他需要好好藏藏脸上的神情,不然就不是来参加夫人的生日宴会,而是冷着脸来讨命的冤魂。
郁封:“……”
拿过手帕塞进了裙子内的锦袋。
“唔~”
忽然,一个沉闷老气的声音响起。似是打了个哈欠,窗外树叶沙沙的响。
“啊?有人住进来啦,欢迎你们啊。可是奇怪啊,你们怎么不说话啊,我怎么醒过来了啊……”一根树枝往窗前伸了伸,“啊,是新来的客人们啊?你们好,我是……我是……我是什么树来着?”这棵树沉默几秒,思来想去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树,只疑惑的发出些无意义的语气词。
“日安,老树先生。”伊塔洛斯坐上窗台,与他打招呼。
看来这棵上年纪的老树性格还算温和友好。
伊塔洛斯坐过去,就听见下面的花丛叽叽喳喳:“树爷爷醒啦!”
“树爷爷下午好!”
“好,好,孩子们下午好。”这声音唉声叹气,“我好不容易才睡着啊,梦做到一半。我梦见我吃到好多有营养的食物,结了好多又红又大的果子。我准备叫花们鸟们一起来尝尝味儿,可惜这时候我醒了。好怀念结果的日子……这样突然醒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睡着了,唉。真难受啊,唉!”
但伊塔洛斯并不在意他的梦。
“不要担心,总会睡着的。”
“谢谢你,远方来的客人。”
“我们有问题想问您,能否为我们解答呢?”伊塔洛斯的话语友善,于是树就与他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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