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琪不是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她身体太僵硬反应迟钝。阿德拉告诉她,如果她学不会,他就只好告诉公爵大人她的夫人四肢不协调,并且他们得做好拿低完成度任务的准备了。
两个循环说慢不慢,布兰琪已经从最初的‘大哥,救命’变成了现在‘不会就是不会,饶了我吧’。
“这把拿保底吧,跳舞比逃杀还折磨人。”要命不要排名了。
布兰琪瘫倒在椅子上,连连晃手。
看起来,他们虽然也在努力提升排名,却不像郁封这样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想清楚了?”阿德拉没管女士,而是来到郁封身边。这话没头没尾的,可是郁封愣怔一瞬,便从舞步揣摩中回过神来。
郁封垂眼,沉默:“……”
从头到尾都很清楚。他不知道伊塔洛斯会用什么做舞曲会选什么舞种,只是看有别的选择就跟来了。他大可以学个样子回去再跟伊塔洛斯讲,就跳这个。想来这怪物也不会拒绝。
可是,一旦这样任务完成度就降下了。他需要排名。
郁封有一瞬的无措,明明之前他也跟对方水火不容,做着表面样子,怎么现在他就不能心安理得的利用了呢。
郁封的手搭在腿上,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坚硬的盒子。那是他的礼物,已经给公爵过目。他想起公爵喷洒在礼物上的药剂,让他有种迫切的期待感。礼物、药剂、还有这时眼前闪过的服从者的脸。疑问在心中明晰了。
“回去吧,舞步并不通用,你在这里学到的可能不会用上。”阿德拉给他倒了杯茶,算是赶人了。
布兰琪:“是啊,我看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你。你看我今晚说的话,他都没反驳我。”她一一列举伊塔洛斯给她的印象,“彬彬有礼、宽容、优雅、沉稳、可靠……简直像个守护天使。”
“你主动一点,说不定这次就是你们两个关系的转机呢?”布兰琪说得很轻松,因为他不知道郁封跟他的服从者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可靠?守护天使?郁封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这些的。
那还真是可靠,他心中冷笑,光是莫名其妙的警告他就听过不知多少次了,谁知道那怪物心里在怎么盘算让他死。
至于关系的转机,他从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
无法否认的是,他们的话确实有些道理。郁封沉思,他确实需要做点什么,否者商人的需求就无法完成了。
房间中。
伊塔洛斯正在点燃熏香,他看见支配者最后的脸色了,他的支配者不会舞蹈,所以他一定是去找阿德拉求学。
或许他会出去一整个晚上,等到明天再来找他说要跳什么。
这样就太好了,他就不用在软椅上又坐一晚,整个房间都是他的。
安静又惬意,多么美好啊。
他身靠软椅,手中端着红茶,放松地哼着曲子。
最喜爱的舞当然要配套最喜爱的乐曲,当公爵说出任务时,他就想起来那些深刻在脑海中的曲调。
像是打开了盒子,他能轻易地记起,但乐曲周围的一切似乎笼罩着浓厚的黑雾。通常,一些熟悉的事物会让人产生联想,某种感觉,某个场景。但伊塔洛斯只能隐隐感受到一点心情的波动,一瞬即逝,很快就平息了。快到连它是喜悦还是悲伤都无法分辨。
好在他也不怎么想去探寻。
低沉的嗓音轻轻哼出它们,鸟鸣与某种呼吸的嘶声逐渐与之融合。窗外,风吹过时,那些植物的摩擦声带来一些冷意,它们沉浸在一起,像月光在水中缓缓流淌。
如果没有人打扰,伊塔洛斯或许会陷入氛围中,回忆另外几首曲子。
但门开了。
吱——
听到哼声的郁封静静站在门口,伊塔洛斯依旧闭着眼,直到他将那小节结束。
银白瞳孔对上来人,语气遗憾:“真可惜,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郁封关上门:“我当然会回来。”
“他们没教我。”
“哦,是嘛。”伊塔洛斯对此不感兴趣,所以对于支配者的话不为所动,他再次重复,“真可惜。”
话音落下,便出现漫长的空白。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他们连彼此的呼吸都听不见。伊塔洛斯看不见对方,郁封同样,好像房间中只有他们自己。要在平时,郁封对此肯定满意,但是现在不。
郁封深吸一口气,语气罕见地多了点踟蹰:“你……”
他刚刚开口,伊塔洛斯就打断了他:“我从公爵夫人手里拿到了一把钥匙。”
他差点忘了。毕竟钥匙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但对郁封来说,这显然是个好东西:“哪里的钥匙?”
郁封走过来,拿走了它。
伊塔洛斯伸出手指,方向是支配者用挂画遮掩小洞的位置。
既然其中有不同寻常,那么一定有入口可以通往
但是入口在哪儿呢?
伊塔洛斯记得在他自己的庄园中,陷入混乱的支配者层从睡梦中惊醒,告诉他庄园来了不速之客。对方的感知非常敏锐,但现在似乎迟钝了。
对此郁封解释,有些存在被刻意掩藏,所以感知受限。他所能给的信息是,入口在下面,而且墙中有生命。
“你难道连这些也不知道么?”郁封发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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