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在一侧给他介绍黑山羊最常用的药剂,让他参考。
骑士被赶去干活,瑞菲莉娅候在一旁为他解惑。
鸽子在屋子里乱飞,郁封提醒让它别捣乱。屋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魔药屋闷沉沉的。
“为了报答你,今天你选什么都免费哦,不限数量不限品类,不过只有今天。以后来的话只能给你打八折。”瑞菲莉娅撑在展示柜上笑道。
“如果郁郁加入了黑山羊,那是不是得跟我们享受同样折扣?”苏维将几块符文递给郁封,让他点击查看介绍。
瑞菲莉娅拉长声音:“诶?苏老板你没开玩笑吧,郁封要加入黑山羊吗?”
郁封:“还在考虑。苏老板打几折?”
众所周知黑山羊的老板独来独往,只会在某些任务中进行组队。他似乎也不受永夜之所支配与服从规则的限制。郁封要是加入说不定会跟他组队,毕竟这两人看起来交情比他们还深。
瑞菲莉娅为自己的想法愣住:“半价。”
苏维问郁封:“这个价格能加分吗?”
他们的交谈太自然,让女巫小姐有些恍惚。
“那伊塔洛斯呢?他也要加入黑山羊吗?”瑞菲莉娅后知后觉,“对了,他人呢?”
郁封手下顿住。
不刻意去打听消息当然不会知道他的组合少了一人。
他本以为这人会像信息页上空白的姓名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痕迹,可是自己不管走到哪里,伊塔洛斯似乎如影随形。
苏维摇摇头。瑞菲莉娅意识到自己谈到他人的伤心事,于是立即换了话题,问他要不要试试最新的魔药。
但郁封却没有回避事实:“他被淘汰了,在前不久的惩罚世界里。”
心底的情绪毫无波澜,仿佛旁观者叙述着不属于自己的经历,但那事实如同一把刻刀,在他的认知中深深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每说一次,那凿痕愈深。
伊塔洛斯在外人眼中是个完美的服从者,没有人相信他曾经把剑刃放在郁封的脖颈上。他矜贵优雅,高高在上,但他也善良待人,对于向他求救之人绝不冷眼旁观。可他也虚伪冷漠,将真心玩弄于鼓掌。
“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加入苏老板的公会。”郁封挑选好了他心仪的药剂,每种品类都来了十份,没要优惠,按折扣付费。
话说得云淡风轻,人看起来却不怎么精神:“就这些吧,如果用得顺手我还会来。”
鸽子乖顺落到他头顶,朝女巫小姐挥动翅膀。
瑞菲莉娅:“啊……好。”
苏索:“真的不留下来聊聊吗?”
“下次吧。”郁封浅笑,挥手再见。
风铃轻响,关上了身后的门。
来到街道时果然下起了雨。永夜之所更昏暗了。
郁封走进雨中时顿住,左右看了看,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该去哪里。
像一只被淋湿的兔子,茫然四顾。
“准备工作到此为止。过两天林含余有个新世界测试,要一起来吗?”苏维撑起一把黑伞,给他用了个清洁道具,“正好看看新队伍整体水平?”
郁封:“好。”
鸽子嘀嘀咕咕钻到他衣领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现在想去哪里呢?要去诺希那里吃饭,还是去自然神殿休息?对了,你待够四十八小时了吗?”苏维带着他往其中一个方向走,避开了传送点和人群,整条街道里只有他们两人。
“够了。”很早就呆够了,甚至超出范围。力量可以说完完全全恢复,不输于他曾经的实力,甚至因为伊塔洛斯的调和更胜一筹。
伊塔洛斯……又是伊塔洛斯。
郁封手掌贴近心脏,器官确实是被修复了,他感觉到胸腔里有跳动。但是很奇怪啊,郁封觉得它还是碎的。
鸽子往下滑,郁封伸手将它往肩的方向推了推。
“想起来了,诺希他们这时候应该在城外世界,还没回来呢。你要去酒馆的话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
恍惚想起一些片段:“诺希还好吗?”
他醒来时没太在意神官们,强制休息后就去了惩罚世界,回来更是没空去找诺希。现在听苏维提及,才隐约对接了很久之前的记忆。
毕竟,他在画展之后就没再回过永夜之所。
郁封这话问得像谈起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
苏维便问他:“发生了什么?”
郁封嗓音冷冷清清:“只是在其中一个世界待得太久,回来后有点忘了而已。”
苏维顿了顿:“他很好,如果你问得是他之前被惩罚的事情的话,现在已经可以独自进行清理任务了。”
“是吗。”郁封回答他的声音小了很多,绵软的无力感是从前不会有的,“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他这样说。
“想回离月岛还是树屋?”
树屋?
对,现在拿树屋没用,该把它退掉。
“回树屋吧,把它退掉。两天后我们在艺术神殿见。”
“好。”
他们在树屋前的传送点分开。郁封进到旅馆大厅时,鬼使神差往窗外看了一眼,雨幕中,苏维的身影遥遥停留在湖的边缘。
支配者秘闻:
1.永夜之所的保护机制往往能拦截大部分开拓者主动挑起纷争,可如果他们不带任何恶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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