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他上课会无意识地喜欢咬笔，咬手指，咬嘴巴。
这个习惯在小学一年级之中是需要被纠正的，于是一天他被老师说几次。
从幼儿园开始就被老师夸奖的乖宝宝，被老师说了几次，顿时又难过又委屈。
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但是小孩子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小顾临实在没忍住咬了咬自己水壶的吸管，就被同桌告状了。
“报告老师！顾临又在咬东西！”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小顾临脸皮薄，瞬间都通红，水壶都从桌子上掉下去，露出被咬烂的吸管。
顿时大家都笑起来。
小顾临从来没经历这样的窘迫，再也没忍住，哭着跑了出去。
身后是老师的喊声：“顾临！你去干嘛？”
他跟只小牛一样，想跑出去回家，不顾一切地埋头往前跑，然后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随之就是牛奶饼干的气息，他仰头看向穿着同色校服的人。
“跑什么？”小裴盛抓住他，看他哭的通红的眼睛，有点不解。
小顾临看到熟悉的人，哭的更大声：“哥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说着牙齿还咬着下嘴唇，嘴巴已经被他自己咬破了，流着血，看起来有点狼狈。
小裴盛伸手捏着他下巴：“别咬嘴，流血了。”
“呜呜呜呜，想咬东西。”小顾临也想控制住自己，但是越害怕，越控制不住，“我想咬。”
他想推开他的手，急需咬嘴唇才能让他别那么焦虑。
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裴盛捞起袖子，露出手腕伸到他的嘴边，小裴盛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咬我。”
小顾临直接抓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小孩子的牙齿咬在皮肉上，微疼然后变成疼，本来哭的全身颤抖的身体也在逐渐平缓起来。
小裴盛也没躲开，只是带着人去了不远处隐秘的花坛，让他在自己手臂上留下牙印，还渗着血。
等小顾临平复下来，松开嘴，看着裴盛手上的牙印，眼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哥哥，你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小裴盛只是不在意地拉下袖子，看他眼泪不断地掉下来，板着小脸：“擦眼泪。”
“哦。”小顾临乖乖地用袖子擦眼泪，但是擦了又掉。
看的小裴盛烦死了，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再哭我咬你了。”
顿时小顾临憋住了两汪泪水，不敢哭了，只是抽噎着看他，小裴盛只是哼了声：“小哭包。”
说完就松开按着他脑袋的手：“谁欺负你了？”
“没，老师不许我咬东西。”小顾临委屈地说，“我偷偷地咬也不可以。”
裴盛看他咬破的嘴唇：“下次想咬东西，忍到下课来找我。”
小顾临嗯了声，裴盛：“现在回去上课。”
“你的手不疼吗？”小顾临指了指刚才自己咬的地方。
但是小裴盛没搭理他，直接拉着他去他的教室：“进去。”
说着把人推进去，自己走到老师的身边说了句什么，才走了。
顾临一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放学老师到他面前说了句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裴盛跟老师说了什么，但他还是很开心。
所以他第一次冲出教室跑去楼上等着裴盛一起放学。
他要跟哥哥一起回家。
裴盛收拾完书包走出教室就看到仰着灿烂笑脸的小屁孩。
“哥哥，我们一起回家。”
小裴盛背着书包，依旧冷酷无情：“我不是你哥哥，你可以叫我裴盛。”
小顾临热情不减，紧挨着他走：“那裴盛哥哥我们一起回家。”
小裴盛咬牙：“把哥哥去掉。”
“为什么呀裴盛哥哥。”
小裴盛转头看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跟小笨蛋说不清楚。
后来大家都知道一年级八班的顾临是裴盛的小尾巴。
下课出现，放学也会出现。
但六岁的小顾临依旧没能成为小裴盛的好朋友。
因为小裴盛的手臂上总是有一排缺一颗牙齿的小牙印，不给顾临咬就眼巴巴地看他，很烦。
六岁的小顾临不懂口欲期，在之前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咬东西，六岁后，他喜欢咬裴盛。
因为裴盛是唯一一个会捞起袖子给他咬的人。
从六岁一直到十六岁，十年，每次在学校他想咬东西，就会去裴盛教室门口。
裴盛大部分是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跟他到男厕所把门一关，他会和他困在一个狭窄的隔间里，裴盛靠在门上熟练地捞起袖子，任由顾临低头咬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这样的放纵，导致顾临十六岁口欲期还没过。
但十六岁是个多愁善感的年纪。
顾临一上午都没好好听课，度秒如年地熬过两节课。
到了大课间，他做完操上楼的时候，看到正跟人走在一起的裴盛。
十七岁的裴盛身高已经一八五了，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走在人群里，那一张脸是所有人的注目的方向。
他下意识地想喊，然后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生跑到裴盛身边递给他一个东西。
顾临想看，但是注意到裴盛正要看向他的方向，他下意识地顺着楼梯往上跑，躲开了他的视线。
跟在他身边的朋友被他拉着跑，好奇地问：“顾临，你突然跑什么？”
“想上厕所，你先回教室吧。”顾临说完就松开了朋友，自己埋头往厕所去。
他想咬东西。
顾临到了厕所，进了隔间把门关上，自己捞起袖子咬自己，手腕上都是他自己咬出来的青痕。
他已经一天没去找裴盛了，甚至昨天晚上也没去找他。
但是想到刚才那个女生跑向裴盛的场景，他就难过的厉害，死死地咬着自己。
门这时被敲响，他慌张地松开自己的手，朝外喊了声：“有人。”
“我。”裴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顾临一怔，急忙打开门，看到双手搭在胸前的人：“你，你怎么来了？”
裴盛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没说话，只是单脚踏进隔间，顾临往后退了一步。
等裴盛全部走进来，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顾临再次和他困在这个狭窄的方寸之地，他鼻息间都是裴盛身上信息素的气息。
十八岁才会进行ABO性别分化，再分化之前，每个人身上的信息素很淡，只要不是贴近就闻到。
但是顾临从小就能闻到裴盛身上的信息素的气息。
裴盛的信息素会随着他吃了什么而改变，这段时间裴盛大概喝了很多次椰子水，他身上是甜甜的椰子水味。
顾临感觉口干舌燥的唇腔愈发干渴，他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贴近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裴盛没回答，只是伸手抓起他的手，动作不算温柔地拉起他的衣袖，果真看到顾临雪白纤细的胳膊上，好几个被咬出来的青痕。
“抽什么风咬自己？”裴盛扣着他的手腕，神情不虞，眉心都紧蹙起。
顾临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但是裴盛的掌心很大，把他的手腕死死地扣住，挣脱不了。
只能着急地说：“我不喜欢咬你了。”
“理由。”裴盛跟顾临一起长大，知道顾临这个矫情鬼老喜欢说些烦人的话。
“因为，因为……”他难以启齿。
因为他前天晚上做梦，梦到自己在厕所隔间咬裴盛的手，然后裴盛突然把他扣住，咬他的嘴巴，吻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肚子往下摸，然后他早上醒来把内裤弄脏了。
他十六岁了，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对象居然是裴盛，所以也没脸见他。
裴盛是哥哥，他在哥哥的手里失控过，虽然是在梦里。
裴盛捏着他的脸，指腹压在他的白嫩的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到他脸上细嫩的绒毛，还有那双干净澄清的黑眸。
“因为我不想咬你的手臂了，咬腻了。”顾临想不出理由，只能胡说八道。
裴盛伸手让他的脑袋抬的更高，看他的眼睛：“想咬谁的？”
顾临看到他张合的唇，薄薄的红唇上有着饱满的唇珠。
顾临脸瞬间红了，他想咬裴盛的嘴巴。
裴盛看他不说话，把他压在隔间门板上，半垂着眸子似乎是妥协了：“想咬哪里？”
顾临没敢放肆，只是张唇落在他肩膀上：“这里可以吗？”
裴盛按住他的脑袋，顾临狠狠地咬了口，他心里有点急躁，迫切，咬的重。
微疼的感觉让裴盛失笑，掌心轻揉了下他的脑袋：“轻点，顾小临我不是骨头。”
至此顾临觉得自己口欲期将无法满足。
他想咬裴盛的锁骨，脖子，甚至很多地方。
他像是一只馋嘴的小狗，想啃裴盛这根诱人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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