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男校的笨蛋书呆子_猫猫摇尾巴【完结】(131)

  “学长,我发烧了,不信你摸。”

  “发烧了?”

  刘海被掀开,发根传来细密的电流。

  温绒不禁一颤,有种凉透心的错觉。

  一块冰落在眉心,很快被过高的温度融化,变成水滴往下掉。

  顺着鼻梁流到鼻尖。

  有些痒,温绒忍不住做了个侧头的动作。

  正好蹭到东西,鼻尖的痒意意外止住。

  他觉得舒服,仰脖凑上去继续蹭。

  摩擦的声响细细密密,偶然扯开唇角,上下唇瓣蹦开,发出清脆的“bang”。

  房间内静悄悄,床头灯印上墙面,两道影子纠缠。

  骤然间,温绒倒退,两只手用力拍在脸上,大声嘀咕:“不可以放纵,不可以放纵,不可以放纵……”

  “温绒,你发烧了吗?”

  虚拟的开关控制住卡顿的机器,内存一键清空。

  温绒伸手去抓学长,“学长,我发烧了,不信你摸。”

  “是有点烫。”

  “我要喝水,喝水就不会把脑子烧坏。”

  “那你坐好。”

  温绒立马坐得板正,两只手习惯性搭到膝盖上。

  只是有些奇怪,膝盖怎么是软的呢?

  “不可以乱摸。”

  温绒歪一下脑袋,不知道学长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

  “张嘴喝水。”

  “嗯。”

  没有水。

  学长吻他张开的嘴。

  被酒精消解的注意力缓慢聚集,黑漆漆的脑子里突然劈出一道闪电,照亮蠢蠢欲动的念头。

  短暂几秒,温绒心脏狂跳,变成急速膨胀的气球,抵得胸口呼吸不过来。

  这样的感觉太过激烈,他下意识偏头躲开,而一只手扶着脸颊,强迫他偏回去。

  唇瓣又被吸住了。

  温绒的身体也被吸住了,像站在阴森森湿漉漉的风洞前,风拽着身体往前,特别是脑袋,冰凉的手扯着下颚,指腹贴紧耳朵后面那块软软的肉,中毒似的晕眩、痒。

  热风持续往脸上扑,温绒不得不闭起眼睛。

  风仍然不止,往嘴里钻,绕开舌尖,撞着嗓子。

  砰砰

  砰砰砰

  咚咚咚咚

  心跳如雷。

  在某一刻,温绒身体一轻,后背贴上东西。

  以为那是床,脑袋后仰,靠上枕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床很硬,躺着并不舒服,更像滑滑梯,迫使身体下坠。

  迟钝的脑子在几秒后才想明白,这不是床,学长只是像贴纸一样把他贴到了墙上,四肢悬空,被彻彻底底扣住了。

  混乱的脑海中蓦然想起蛇,滑的、灵活、抓住猎物就抵死纠缠,张大嘴吞进肚子里。

  恐怖的形象令身体陷入可怕的颤栗,温绒胡乱挥舞拳头,奋力曲腿抵在面前,却没有找到着力点,又被轻易卷紧,一动不能动。

  直到蛇衔着软软滑滑的东西重新闯进来,甜味融化,恐惧随之而散。

  静谧的夜,蛇湿润地离开。

  -

  清晨,5:00,阳光爬上窗,盈满整洁的房间。

  温绒机械地从床上坐起,正想下床,太阳穴剧痛,不得不重新倒回床上。

  “哥哥?”

  【宿主,我在。】

  “我头好痛,我生病了。”

  【宿主,这是喝酒后遗症。】

  哦,我昨晚喝酒了。

  温绒明白了,也彻底放松下来。

  扶着床重新坐起,甩了甩脑袋,坚持起身。

  【宿主。】

  “嗯?”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是吗?】

  “唔……嗯?”

  温绒眨巴眨巴眼睛,跟着系统的提醒回忆。

  回忆到身体不再受控制的一刻,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彻底傻了。

  阳光带来的热气让脸瞬间通红。

  “哥哥,我跟学长……”

  【宿主喝醉了,系统也出于断联状态,但是你的嘴破了,很明显。】

  我的嘴破了!

  温绒吓一大跳,勾着背踉跄跑到卫生间,果然看见镜子里自己嘴巴通红,下唇裂出一道口子。

  约莫是流过血的,唇纹都藏不住这么大的伤口。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温绒警惕地看向门外,有种当小偷被抓住错觉,脖子一缩不敢动弹。

  “温绒,醒了吗?”

  还好是学长。

  等下,学长???

  温绒肩膀都内扣起来,后背胆怯地往墙上靠。

  “温绒,我可以进来吗?”

  “不——”

  咔擦

  根本不等温绒说完,门口被拧开。

  温绒下意识想伸手合上卫生间的门,却在刚摸到门把手的瞬间跟莱昂对上视线。

  中毒一般,身体无法再动弹。

  “头还疼不疼,昨晚你喝了一整杯酒。”

  温绒迟钝地发抖,眼睁睁看着莱昂靠近,唇上完好无损,甚至都没有肿。

  莱昂:“你的嘴怎么破了?”

  温绒:“昨晚……”

  两道声音一齐响起,彼此都听清对方的话。

  温绒:“啊?”

  温绒眼见着莱昂学长更加走近,湛蓝的眼珠子映出自己惊恐的脸。

  两人贴得极近,但又没那么久,混乱的记忆里,有一刻比现在更近,至少是鼻尖被抵得生疼。

  莱昂眯起眼睛,笑容散去,表情严肃起来,“昨晚怎么了?怎么会咬到嘴?”

  “啊?”

  “我去给你拿药,赛后采访要全球直播,你这样会影响上镜。”

  “等等,学长——”

  温绒的脑子没有那么多功能,不能一边回想昨晚的事一边思考学长的问话还要考虑工作。

  一件一件来。

  一件一件……

  温绒深吸口气,“昨晚……”

  “嗯。”

  “昨晚……”

  “昨晚怎么了?”

  温绒悲哀地发现自己问不出口,郁闷地垂头。

  要怎么问啊,昨晚你跟我接吻了吗?我们好像吻了很久,我的嘴是你弄的……

  根本问不出口。

  “你想问昨晚谁送你回来的?”

  温绒胡乱点头,“嗯嗯。”

  “昨晚我接到研究基地的电话必须要先走,是周谢带你回来的。”

  温绒眼睛蓦然瞪圆。

  那就是说——

  昨晚上不是学长,而是周谢?!

  第89章

  温绒的天都塌了。

  脑子嗡嗡的, 甚至忘记学长还在旁边,拧开水龙头洗嘴。

  “别用水碰,我去找药给你擦一下。”

  温绒用力晃脑袋, 唇上的伤口又裂开,渗出血。

  “咚咚”

  又一道敲门声插进来。

  温绒停下动作,跟莱昂学长一齐回头,看见时野站在门边。

  刚打完球似的,穿着特殊材料的夏季运动服,额头上绑了个发带。

  温绒本来应该会尴尬的,但他余光瞥见时野手里拿着条药膏。

  大概察觉到他的视线, 时野忙不迭把手藏到后背去。

  温绒心里生出诡异的对比,比起周谢,他更能接受昨晚是时野。

  “昨晚……”

  时野表情一凝, “昨晚我……我……”

  说着说着,看向莱昂,“昨晚你跟莱昂他们玩得开心吗?”

  温绒很想问昨晚是不是你, 但感觉问了,就暴露了这件事, 而且还是在什么都不知情的莱昂学长面前。

  温绒犹豫了下,改口说:“莱昂学长昨晚很早就走了。”

  时野眼神怪异,“你很早就走了吗?”

  莱昂笑容微僵,“我昨晚接到研究基地的电话, 去了总院一趟。”

  时野:“那我昨晚都在网球馆训练。”

  温绒垂下头,拿毛巾擦脸。白生生的毛绒上留下一道并不算鲜红的血迹。

  早饭时周谢没在,管家说周谢大清早就出门了,说是回家见他父亲。

  周总统日理万机,也是趁着网球公开赛决赛的机会才勉强回趟家。

  温绒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 愤懑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他想,这件事也不能只怪一方,两个都是男人谁也不能说谁吃亏,更何况自己真的记不清昨晚的很多事了,万一是自己强吻周谢呢?喝醉酒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么想,似乎是自己还要给周谢一个交代。

  纠结很久,温绒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下次不能再喝酒了。

  太阳从天边转到头顶,莱昂学长又接了电话走了,温绒借用时野的电脑在网上看了往年的赛后采访。

  去年的视频里,时野才17岁,竟然比现在还黑一些,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近乎白色,表情冷冷的,工作人员问他第一次上场紧不紧张,他说“不”,问他夺冠的心情怎么样,他说“习惯了”……看起来很不好相与。

  “温绒。”窗外传来喊声,温绒偏头看见时野举着个网球拍朝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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