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厌一边说服自己不要去和污染物抢床，一边闭上眼睛想要小憩一会儿。
就在他意识模糊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他垂在沙发下的发丝被拉紧，下一秒咔嚓一声，他的头发被拽断了好几根。
黎知厌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又趴下看沙发底下。
只见一群黑蓝色的小蘑菇正悄悄的趴在沙发下面啃它的头发，那几根被拽段的发丝正在被它们争抢。
嘤！主人吃饱了，但小蘑菇饿！
小蘑菇要吃饭！
吃！现在就吃蝴蝶！
“过分了！”黎知厌伸手抢自己被拽断的头发，“不许啃我的头发！”
“你的主人没教过你们不需要随便在路上啃人吗？！”
小蘑菇们才不听，小蘑菇们叼着那几根银白色的发丝就窜上了天花板不下来了。
黎知厌盯着天花板的蘑菇，又感受着头皮隐约的拉扯感，最后他选择一头闯进卧室，直接拉起躺在床上的秽。
秽已经睡着了，被他拉起来后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黎知厌的身影，视线没有太多焦点显得他格外呆萌。
“你的蘑菇，偷我的头发！”黎知厌和秽告状，“你不能让它们这样！”
秽歪歪头，他奇怪的看着黎知厌，又下意识看向被黎知厌用手抓着的发丝。
不许偷什么？
头发？
为什么要偷头发？
好吃？吃的吗？小蘑菇喜欢吃黎知厌的头发？
想要这里，秽慢吞吞的往前凑，想尝尝味道，入口前，秽先嗅到了黎知厌身上的气息，那是他被隐藏起来的污染，带着冰雪和清风的气息，如同薄荷一般清新，又带着细微木质的成熟感。
闻上去就很好吃。
此时黎知厌还不知道秽的想法，他只是在告状。
“你不能再把这群蘑菇放出去了，太纵容它们它们会闯祸！”
“小狗都要牵绳的。”
天花板上的小蘑菇们齐齐冒头。
嗷！可恶！他竟然说我们是小狗！
小蘑菇就是小蘑菇，才不是小狗！
“秽。”黎知厌在回来后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快点醒，打孩子了！”
回应黎知厌的是秽突然凑近的脸。
因为过近的距离，黎知厌还没吐出口的抽象话被直接噎了下去，他能感受到秽呼吸时的气息，能够看到秽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里转动着一点红色，那点红如同滴入水的墨汁一般一点点扩散开来。
直到他的左眸化为浓郁的红。
黎知厌看到秽张开嘴，红色的的舌尖一闪即逝，接着秽抓住他的发丝，很轻的舔了上去。
如同家养黑猫试探着舔一口水，又尝了一下新到猫粮的味道。
力度轻轻的，带着好奇心。
……如果被舔的不是他的头发的话。
黎知厌下意识想后退，但秽根本就没能让他离开，秽抓住了他的衣领，在他想要撤离的时候舔到了他的锁骨边缘，随着口舌温润的触感后，是尖利的牙齿和转瞬间的刺痛。
被咬了一口。
真的被咬了。
那一刻，黎知厌的想法是：原来你想吃的不是我的蝴蝶，是我啊。
这家伙和那群小蘑菇果然是一条心！时时刻刻惦记着吃掉他！
就在这时，黎知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嘶了一声，终于反应过来把咬他的秽推出去。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锁骨被咬出了血，因为秽正坐在床上舔嘴角，那一点蓝仿佛要燃烧起来，可秽本来就是吞噬污染的污染物，哪怕是黎知厌的火焰也照吞不误。
黎知厌一边看着秽舔手指上的蓝火，一边接起电话。
“喂？”
“老大啊，你能出来接我吗？我在你家门口。”电话对面的声音是秦长夜。
黎知厌转头看了一眼房门，“你怎么不敲门？”
秦长夜支支吾吾了几秒钟。
最后破罐子破摔，“我本来打算敲门的，但是天相阻止了我，于是我就地算了一卦，发现您的家里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如果我敲门的话就会被霉运追上，不止破财还会各种被袭击，那叫个霉运绵绵无绝期。”
“所以你什么事？”
“是这次开会的纲要，江姐说你把她邮箱拉黑了，所以让我打印出来亲自交给你。”
黎知厌看着沈季舔完手指上的蓝火，又试图过来继续咬他锁骨，黎知厌拦着他不让他凑近，即使锁骨上的血已经顺着皮肤滑落到腹部。
当然不会让他凑近啊！
一个大男人咬完他还舔他的血，太奇怪了！
“等着，我现在出去。”
黎知厌挂断电话，他把秽塞回被子里，眼看着秽还盯着他的锁骨，黎知厌伸手把锁骨上的血抹掉。
“别发出动静来。”他说：“我不想和你一起在野外捡垃圾。”
“为什么要捡垃圾？”秽疑惑道：“你不喜欢吃饭，但是喜欢捡垃圾？”
黎知厌：……
他不喜欢捡垃圾！
虽然不知道黎知厌是什么意思，但秽还是听了，他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无数探头的小蘑菇们也纷纷藏起来。
秽想：竭泽而渔的道理他懂，不可以现在就把黎知厌整个吃掉，要分几次慢慢吃。
说不定养起来能吃一辈子呢！
眼看着秽终于消停，黎知厌这才起身离开卧室，他关上卧室的门，又确定小蘑菇们完全躲起来后才走过去开门。
秦长夜就站在门口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看到黎知厌的那一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队长！”
“别吵。”黎知厌对他伸手，“文件给你，你现在回去。”
“呜呜，好。”秦长夜迅速把手里的文件塞给黎知厌，并决定三个月内绝不踏进黎知厌家半步。
但就在黎知厌接文件的那一刻，秦长夜眨眨眼睛，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但是黎知厌小气的很，拿到文件后连茶都没有让他喝一口，干脆利落的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长夜：……
“咦？”秦长夜摸着自己装道士特意蓄出来的小胡子，“他的锁骨上，是被咬了一口吗？”
黎知厌是S级异变者，身体素质很强，竟然能有人在他的锁骨上咬出一个牙印！那牙印红红的，看上去才咬了没多久？！
不是？黎知厌啊！锁骨上顶着牙印？！
到底是谁这么敢和黎知厌调情！
于是秦长夜迅速摸出手机开始分享八卦。
【我命由我不由天：江姐！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大的锁骨上被人咬了一口！】
【落英缤纷：？】
【落英缤纷：你发错群了，这个群里有老大在。】
【我命由我不由天撤回两条群信息。】
【Star（群主）：呵呵。】
第124章 圈养一只污染物
防污染中心高层开得会没有任何参考的必要，尤其是在污染事件上。
黎知厌进门就把文件扔在门口的柜子上，刚扔上去就被一堆小蘑菇悄悄侵占，小蘑菇们堆在纸张上好奇的看着上面的字，即使看不懂它们也拖着这份文件往秽的方向走。
有字！是书！
送给主人！
主人喜欢看书！
黎知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份会议记录被小蘑菇们搬起来借花献佛去了。
……那上面甚至都是防污染中心对【未知S级污染物】的猜测。
过于大摇大摆，甚至让黎知厌从‘他没事吧？’变成‘还挺可爱’。
人的底线就是这么被降低的。
黎知厌重新躺回沙发上，但沙发实在是小，还有小蘑菇对他的头发虎视眈眈，在躺了三分钟后他还是选择推开卧室门进了卧室。
他家两米宽的大床还睡不下两个成年男性吗？！
推开门，黎知厌便看到卧室里的秽正在看那份档案，那双银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上面的字迹，他看的很认真，冰冷阴沉的气质也因此平息了些许，甚至给他染上了一丝儒雅的味道。
但和这污染物对视上的瞬间黎知厌就知道这只是滤镜，秽的样貌依旧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你能看懂吗？”黎知厌打了个哈欠上了床，“要不要我读给你听？”
秽奇怪的看着他，片刻后才开口，“我识字。”
“你识字？”黎知厌有些意外。
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S级污染物，不管是零号深渊的暴怒还是恐怖植物园的园丁，都与人类的文化差异巨大。
换句话说：它们都不是人变得，所以它们都不识字，是文盲。
秽竟然不是文盲？
黎知厌还在惊讶中，秽已经把这份文件看完了。
他慢吞吞的把文件推到床头柜上，接着又窝回被子里，黎知厌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把自己埋进去的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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