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尝试给我二次标记……”
江岫笙忽然抬起头来冲着霍庭之，眼眸弯弯的笑了起来。
霍庭之就这么垂眸看着他，这个笑却令霍庭之觉得极其苦涩。
好像连自己的喉咙，都是苦的、涩的。
“可是庭哥，你好厉害啊。”
霍庭之：“……”
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能笑着，自豪的夸他呢？
“3s级别信息素的永久标记呢。”
霍庭之：“……”
还夸？
下一秒，江岫笙的脸色又变得苍白悲凉起来。
“所以……我知道……”
“只要我身上带着庭哥的终身标记，他们就没办法对我标记。”
霍庭之接过话，“所以你说的那些人，打算洗掉你身上的标记？”
江岫笙点头，再次靠在了霍庭之的身上。
这次霍庭之抱紧了江岫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从江岫笙身上传来的凉意以及心有余悸的颤抖。
“可是……那个时候，我只有庭哥在我身上留下的标记了……”
“我……我不想被洗掉……”
“我也不想被别的Alpha二次标记……”
霍庭之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你毁了自己的腺体？”
江岫笙紧紧地抱着霍庭之，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嗯……”
他那个时候其实是想死的，可是可笑的是，他发现自己死不了，只会疼。
所以他只能暂时选择……毁掉自己的腺体。
用……残忍的方式毁掉。
他想，说不定这样自己可能会死呢。
可是……他都觉得自己疼的要死了……
但他还是没能死过去。
第128章 那时候……疼吗？
可笑的是，还成了他们记录数据的一环。
“……只有毁了腺体，我……才不会有发情期了……”
“他们才不会给我洗掉你的标记……”
“我也不会被二次标记了……”
江岫笙望着霍庭之的目光，委屈却又从容、决绝。
好似，即便是再选择一次， 他也会选择毁掉自己的腺体。
霍庭之的心脏，在这一秒里，如同一块玻璃，咔嚓一声碎裂。
“所以……”
江岫笙放在霍庭之胸口的双手，紧紧攥着，望着他的目光轻轻颤动着，眼泪更是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庭哥……你信我……”
“我后来……真的没有想洗掉你的标记……”
他那时候，甚至还没能从霍庭之死了的消息中缓过来，就被抓走了。
而且……
霍庭之死后，他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被霍庭之保护的有多好。
为自己做了多少事……
“庭哥……我真的……”
霍庭之心疼的吻掉了他脸上的泪珠。
“别哭了……我知道……”
“没有……不信你。”
霍庭之的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霍庭之将人托在自己的腰上，抱了起来。
自己的整张脸埋在江岫笙的颈窝里，江岫笙也紧紧地环着霍庭之的脖子。
如今的江岫笙非常珍惜，每次和霍庭之的亲密接触。
“那时候……疼吗？”
江岫笙稍微愣了一下，脸色却是瞬间沉了下去，随即便是龟裂的破碎，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红的，隐忍的泪意逐渐在眼眶打转。
整个人瞬间都软了下来，环着霍庭之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泛着委屈的酸劲儿，嗯了一声。
破坏腺体……怎么会不疼呢？
可是，无论是在江家，还是后来被关起来做研究。
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一句：“你疼吗？”
他是人，即便是被千百次的断骨重生，即便是对痛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免疫，可是……
他也疼的。
很疼很疼的。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感觉不到疼啊。
他对疼痛的免疫，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断骨重生，一次又一次的精神领域折磨，换来的。
霍庭之心疼的好似怎么都拼不起来了，“一个人……害怕吗？”
江岫笙收紧了双手，“嗯……”
“害怕……”
霍庭之的喉头哽咽，仿佛再开口问一个字，都是疼的。
“你……是什么时候……”
霍庭之哽咽的声音，连一句话都问不全了。
江岫笙趴在霍庭之的肩上，眼眶红红的，却好似早就适应了一般。
“一年之后……”
他死后的一年之后啊。
那这一年里，他的岫岫一定很苦吧。
霍庭之侧头吻了一下江岫笙泛着信息素香气的发尖，小心翼翼的，似是生怕自己一动，怀里的人便会碎了。
霍庭之就这样托着江岫笙的屁股，一步一步缓缓的上楼。
明明有很多想问的，此刻他却一个字都不想问了。
亦不知如何问。
多问一次，他便觉得自己都好似一个刽子手一般。
亲手将他的岫岫一点儿一点儿打碎，在他的手里，怎么拼凑，都拼凑不起来了。
第129章 不敢看霍庭之
“岫岫，你打算这样挂在我身上，到什么时候？”
霍庭之都盘腿坐在床上了，江岫笙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的手，一点儿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江岫笙不仅没动，还假装听不见。
霍庭之：“……”
霍庭之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贴近江岫笙的耳边，恶劣的低语了一句。
下一秒，江岫笙惊的立马松开了霍庭之，直接窜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蒙了起来。
一张脸，又红又烫，心脏都跳个不停。
庭……庭哥……什么时候这么恶劣了？！
那……那种荤话，他怎么张口就来的？
江岫笙深深觉得，自己对霍庭之的了解，仅仅停留在表面。
江岫笙忽然就悟了。
难不成这才是庭哥作为Alpha的，恶劣本性？
霍庭之见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山丘的江岫笙，眉眼都忍不住溢出温柔的笑意来。
但笑意消失后，又剩下一片荒芜，透露着心疼。
霍庭之拍了拍团成一团的小山丘，“岫岫。”
江岫笙这才把自己的脑袋露出来，有些别扭的，不敢看霍庭之。
那不废话！
眼前的霍庭之可是和他一样，重生归来的。
之前他倒是还能没脸没皮，不要脸的在他的面前耍小性子。
但是……现在面对自己说不完的黑历史，他没跑掉已经是很大的勇气了。
有本事，你自己试试，你在一个人身上自以为是的无理取闹，不停地骂祖宗，把人家家里搅得鸡犬不宁，还把人家名声都毁了，工作都差点儿丢了。
结果你才发现你自己是大错特错的，看你还能不能面不改色的站在人家面前，说我要追你这种话。
霍庭之有些忍俊不禁，将心虚的某人跟拎小鸡崽子似的，一把捞了出来，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怎么了？”
“没……”
“那怎么不看我？”
江岫笙心一狠，瞪圆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霍庭之。
霍庭之挑眉，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然后……没坚持的到三秒钟，某人就破功了。
一把又抱住了霍庭之的脖子，脸色又烫又羞的埋在他的颈窝道歉。
把人惹急了的霍庭之拍了拍江岫笙的背，“好了好了，不就是前世那点儿黑历史吗？”
江岫笙哼了一声，“你……你就是故意的……”
霍庭之望着眼前浑身透着软气的人，哭笑不得。
“跟个娇气包似的。”
江岫笙无声的抗议。
霍庭之低低的笑了一声后，将人在自己怀里转了一圈，从背后抱着江岫笙。
“能告诉我，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吗？”
江岫笙在霍庭之怀里低垂着头，两只手都放在了霍庭之放下来的手掌心里。
然后嗯了一声。
不过，江岫笙忽略了一些细节的地方，没告诉霍庭之。
是因为他的记忆记得不算太全。
也下意识将一些折磨他的过程，一语毕之的带过了。
霍庭之就这么侧眸瞧着语气低缓说着话的江岫笙，目不转睛。
他知道，他肯定忽略了很多没告诉他。
可仅仅只是一语毕之的这些，就已经让霍庭之的心碎裂的一片一片的了。
第130章 我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那身在其中，完全承受这些痛苦的岫岫呢？
霍庭之的眼里，都是疼。
霍庭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岫笙每一根指节，感受着指节骨头的存在。
“断骨……每根都要吗？”
江岫笙垂眸，瞧着霍庭之摩挲着自己指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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