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也被介绍进过群,但是他觉得他们一群人玩的这么花迟早得杏病,所以后来退群了。
李却归抱着被子,忽然胃里传来一阵反胃感。
他不应该这么去恶意揣测林衔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控制不住。
和林衔秋分开的那两年,他也一直这样胡乱想他身边是不是有别人了,直到林衔秋回来找他,他才停止这种幻想。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这样。
李却归感觉自己这样很讨厌,他感觉很烦,烦的想咬自己。
他确实也这么干了。
林衔秋在外面给文件签字,想赶快签完回去看看李却归。
外面有人敲响了门,林衔秋以为助理买完东西回来了,结果罗秘书走了进来:
“黎总找您。”
黎家只有一个黎总,黎衔光不务正业,公司的事都是他哥黎衡旭接管着,不过他公司和黎家好像没什么合作吧?黎衡旭来找他干什么?
林衔秋疑惑问道:
“找我干什么?”
罗秘书压低声音道:“好像是为了黎二公子的事来的。”
早知道昨天晚上不和黎衔光聊天了。
林衔秋放下笔:“请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
黎衡旭脸色难看地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还没等林衔秋开口说两句客套话,黎衡旭就开口了:
“衔光自从回来之后,酒局也不去了,之前朋友掰的掰散的散,现在基本上天天围着那个男人转。可我发现他昨天跟你聊的很开心。
衔秋,咱们也算旧相识,你跟我透个底,你告诉我,之前抓走我弟弟的人,是不是就是现在被他藏起来那个?”
林衔秋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他没立刻回答,观察着黎衡旭的脸色,试探道:“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黎衡旭攥紧手,涩声道:
“昨天他喝多了,我把他带回家睡,结果半夜他突然醒了过来,哭着说要回家,我们没拦住,他自己摔了一跤,摔到胳膊和腿了,我带他去医院检查……”
说到这,黎衡旭声音有些发颤,他缓了缓,继续说,
“去医院检查,我才发现,他胳膊上全是自己割出来的伤痕,密密麻麻紧挨着一片。
医生说他癔症现在已经导致他抑郁很严重了,再不进行治疗,人可要么死要么疯。”
林衔秋越听越心惊,他想到了李却归的心理问题,下意识往房门那边看去。
黎衡旭揉了揉眉心,估计被黎衔光愁的要命,话匣子打开,他在林衔秋面前大倒苦水:
“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从小他想要什么没给过?除了当年要去唱歌这件事没答应他之外,到底是哪亏待他了让他变成这样?
从高中开始天天换男女朋友,送这个包那个车的我们也都认了,现在又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林衔秋讲了两句安慰的话,接着说:
“你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确实是同一个人。黎总,这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乱说话,只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您自己仔细想想,衔光变成这样,是不是曾经干了什么对不起那个人的事?”
黎衡旭神情闪过一丝茫然:
“说实话,我不知道,衔光从高中开始就身边人不断,我和父亲母亲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林衔秋心底默默吐槽说你们哪是只不关心他的感情生活,生活都没关心过吧。
反正上高中时候他听林弋吐槽过说黎衔光爹妈从来不去家长会。
衔光自己请人假装自己家长,结果被老师看出来,老师生气去请家长,结果给他妈他爹他哥挨个打了一遍都没人接。
最后罚黎衔光站了一下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林衔秋这些话只在心里想想,不可能说出来,他拍了两下黎衡旭的肩膀,说:
“衔光如果一心扑在他身上,那找谁都不好用,让他们达成和解才行。”
黎衡旭说:
“衔秋,我看他最近也就愿意和你聊天,你有空的话,拜托多去跟他沟通沟通,我们是和他完全没法沟通了。”
林衔秋答应下来:“我会的。”
黎衡旭站起来:
“好,没事了,你继续忙吧,我也先回公司了。”
林衔秋把他送出去,出去之后他看见助理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两个包装袋,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把黎衡旭送走后,助理才上前,把东西递给他:
“林总,这是衣服和裤子,然后里面还有一袋擦墨水专用的湿巾,我是在小学旁边的文具店买的,店长说小学生都用这个,不刺激的。”
林衔秋接过来:“好,辛苦。”
第142章 蜗牛壳
卧室隔音不行,黎衡旭和林衔秋的对话,李却归基本上全听见了。
林衔秋走进来后,他问道:“是黎二他哥哥吗?”
“嗯。”
林衔秋撕开湿巾包装袋,握住他的手在上面开始擦:
“黎二这个人,从前身边男女朋友就不断,上高中的时候我听见过不少人诅咒他将来遭报应,现在好了,真遭报应了。”
李却归对于黎二的浪荡事迹也有所耳闻,蹙眉道:
“他遭报应也是活该,我估计又是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身边有宋茸一个不知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结果这次翻车了。”
擦墨湿巾确实比一般的好用很多,墨痕浅的地方基本上一擦就没了,深点的地方估计就要等自己褪下去,或者可以延长洗澡时间,说不定能洗下去。
林衔秋这样想着,拿出新衣服想给他穿,被李却归接过去,他自己套上衣服。
他抬手时,林衔秋清晰看见他另一条没有墨痕的胳膊上有很多牙印。
林衔秋瞳孔骤缩,他伸出手,握住李却归的胳膊,声音尽量克制地很平静:
“这怎么弄的?”
李却归动作一僵,他脑袋里又在思考骗人的话,静默几秒后,他说:
“我刚刚听你们聊天,啃着玩来着。”
林衔秋稍稍收紧握着他的胳膊,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黎衡旭说的话,黎衔光胳膊上全是自己割出来的伤,再不治疗要么死要么疯……
他忍住自己泛滥的情绪,缓声道:“明天我陪你去做体检。”
“体检?”
林衔秋解释道:
“对,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你要半年做一次体检,咱们去大和待了九个多月,你这期间没有做过。”
“哦……好。”
李却归不疑有他,自己拆开一袋湿巾,掀开被子,露出白皙的小腿,继续擦拭着自己腿上的污渍。
林衔秋把新买的裤子放在床边:“我还有几个合同没签好,先出去了。”
轻轻闭上门后,林衔秋给邱医生发消息:
“我发现他手上有自己咬的牙印,他没有告诉我实话,我决定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我跟他说是体检,但是我想带他去给你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让他看不出来你是心理医生吗?”
邱医生:
“有点为难我了,不过你也不是第一个提这样建议的病患家属,可以,你们到时候先去做脑部一类的检查,然后拿着检查结果找我,我拿着问点问题,医生都会问问题,一般人不会察觉到。”
由于明天要做体检,林衔秋提前下班带着李却归回家,他八点以后要禁食,得早吃饭。
李却归没有再和他提分床睡觉的问题,两个人晚上重新躺在一块。
林衔秋一想到他咬自己这件事,心里延续出无数个为什么,闭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觉,然后,他察觉到身边人掀开了被子。
林衔秋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睛,李却归穿上鞋子,脚步轻轻地走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上厕所吗?上厕所为什么要关卧室门?
林衔秋睡不着了,他也下床,轻轻靠到门前,打开了门。
厕所漆黑,客厅没人,林衔秋有了猜测,缓步往隔壁客卧走过去。
行至门前,他静静站了几秒,才悄悄拧开了隔壁卧室门。
果不其然,那个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李却归躲在被子里,脑袋都没露出来。
林衔秋心中发闷,隐隐泛起钝痛。
李却归没有改变给自己强行戒断的想法,只是换了种方式。
他又在那张冰冷的床上瑟瑟发抖,透过这个身影,林衔秋突然在想,之前无数个自己不在的日夜中,他是不是都这样,自己蜷缩着睡觉。
自己上辈子死后,他会是什么情况?
林衔秋没有细想,他推开了卧室门,又一次,掀开他的被子,他的蜗牛壳。
李却归还没有睡着,忽然被子被打开,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点热气全部消失,他愕然,自知自己这种行为被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讪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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