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车场时,他脚步越来越慢,都有点跟不上林衔秋了。
林衔秋注意到他不动了之后,转身去看。
李却归在缓慢的挪动着,眼皮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在地。
出门时走得急,林衔秋随便给他往身上套了件羽绒服,他穿的臃肿,现在走路又是晃晃悠悠的挪着,有点像企鹅。
林衔秋还要去宠物医院看慕斯情况,慕斯在陌生的环境下没人陪,状态估计一直不会好起来。
他等不了李却归在那边慢慢晃,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俯身把他抱起来。
李却归环住他的脖颈,但是他手太疼了,还包着纱布,压根没法弯曲,只能堪堪虚抱着。
林衔秋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说:“这么几步路,摔不死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使坏。”
李却归嘟囔道。
林衔秋抱着他晃悠两下,吓得李却归搂紧他。
在李却归恼怒的眼神中,林衔秋莞尔一笑:
“会,多谢提醒。”
李却归骂了一句“神经”。
林衔秋抱着他坐进车后座,等候许久的司机发动汽车。
林衔秋搂着他,说:
“先送你回家,我还要去看慕斯。”
李却归不像林衔秋那样全程知道慕斯的情况,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没见过慕斯应激,这次都快被吓坏了,闻言说:
“我也要去看它。”
林衔秋没一口回绝,而是问他:“不怕它再给你一口?”
车内暖气开的足,李却归坐了没几分钟就开始打哈欠:
“慕斯又不是你,不会无缘无故咬人。”
“是吗?”
林衔秋冷笑一声,低头凑过去,在李却归被暖气熏热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李却归身上没力气,手还动不了,不能往林衔秋脸上呼巴掌,只能瞪他一眼,继续说:
“幸好我刚刚打了狂犬疫苗。”
林衔秋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算了,送你回去也不顺路,那房子在郊区,宠物医院在市区里,一来一回还要好几个小时,带你一起去宠物医院看看吧。”
李却归眼皮沉沉,浑身也难受,他想也许睡一会会好点,于是闭上眼:
“嗯,到了喊我。”
李却归刚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就听见林衔秋说:“到了。”
他睁开眼睛,困倦道:
“这么快?”
林衔秋抬手给他戴上帽子,把他羽绒服拉链全拉好,确认他不会受凉后,才下车打开车门:
“离得又不远。”
李却归从车里下来,被冷风吹的清醒了些。
他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走下来时还踉跄了一下。
林衔秋过去搂他腰,垂眸看他:“还要我抱吗?”
值班医生和护士就隔着玻璃看他们呢,李却归果断拒绝:
“滚蛋。”
一进去,李却归眼前一花,有白影闪过。
“林先生,你可算来了,慕斯情况不太好,刚刚还吐了,你快和我去看看……”
说罢,他扯着林衔秋就这么走了。
李却归没太看清楚医生长什么样,不过听他声音,还有那一头卷毛……应该是个年轻小男孩。
这让他突然联想到那个小航。
李却归心中一阵恶寒,不过他担心慕斯,还是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路,医生突然回头,这次露出了那张可爱的小脸,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他说:
“先生,如果进去太多人的话,慕斯可能会害怕,劳烦您在外面稍等一会。”
李却归看向林衔秋。
林衔秋说:
“我先进去看看它情况,如果情况可以的话,待会就接回家。”
李却归没说话,转身回去坐在长椅上,他旁边还躺着一只金渐层。
这小猫倒不怕人,被惊醒了还“喵”了一声,主动去蹭李却归的腿。
如果李却归的手是好的话,那他肯定会摸摸这只金渐层。
观察室里,慕斯趴在软垫上,萎靡不振,看见林衔秋后才勉强撑起身体向他走过去。
“它现在状态能回家吗?”
医生不太赞同:
“今天过年,回去路上指不定哪就有放鞭炮的,万一慕斯听到再应激……还是留在这多观察几天吧,等它状态稳定些后,您再带它回去。”
林衔秋蹲下去摸了摸慕斯的脑袋,又问:“你老师呢?”
最开始和慕斯接触最多的是一位年龄三十多岁的女医生。
林衔秋接受过的各种关于宠物知识也是她教的,他和那位医生比较熟,跟她带着学生就称不上熟了,他连人家名字都叫不上来。
慕斯也是很信任那位医生。
实习医生无奈道:
“今天是除夕啊,老师又不值班,当然是在家过年啦。”
林衔秋惦记着坐在外面的李却归,但是慕斯这状况看着也不太好,于是有些为难:
“我现在走行吗?我走了它会不会害怕?”
实习医生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一直跟着老师,慕斯也是我在医院接触最多的狗狗,它不反感我的,您放心。”
“好吧。”
咔哒
门发出一声响,李却归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结果看见林衔秋没有抱着慕斯,而且还跟那个可爱的小医生说说笑笑的。
看着格外刺眼。
李却归一阵来气。
都跟着过来了,结果还不让他看慕斯。
李却归忍着不爽,抬头看林衔秋:
“我能去看慕斯了吗?”
林衔秋注意到他红扑扑的脸,觉得有些奇怪。
医院又没那么热,他怎么脸还这么红?
想到医生说有些人副作用是发烧,林衔秋伸出手,摸了摸李却归的脸。
一摸吓一跳,李却归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林衔秋蹙眉,半蹲下去,确认般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干什么?”
李却归敏感注意到周围目光都投了过来。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医生。
结果目光和人家撞上。
他在看自己。
李却归意识到后,率先垂眸收回目光。
林衔秋似是自动忽略周围所有人,直接抱孩子似的把李却归抱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托住他的臀:“发烧了。”
这种像抱考拉一样的姿势……
李却归看着后面各色各样的眼光,闭了闭眼,深呼口气说:“你能把我放下吗?”
林衔秋不轻不重拍了下他屁股:
“你自己走路跟蜗牛一样。”
“滚啊……”
李却归有气无力道。
他还没忘自己身上全是针眼这件事,脊柱附近还挨了几针呢,现在隐隐作痛。
现在他对打针已经畏惧了,生怕自己又被抱去打针,包着纱布的手无力捶了林衔秋两下:
“不去医院,我手上可没位置打针了。”
林衔秋抱着他往外走:
“知道,但得吃点药。”
他们聊着聊着,忽然那个医生又追上来,说:
“林先生,老师大年初三才回来,您这两天如果想看慕斯了,或者关于慕斯的情况,问我就行。”
林衔秋抱着李却归不方便回头,只能应声:
“嗯,知道了。”
那医生送到他们到门口就停下脚步,但他的视线还一直往李却归身上看,时不时还装无意地看一眼林衔秋。
李却归注意到他还在一直在看后,忽然伸出手臂环住了林衔秋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视线没什么波澜地和那个医生对视。
他的视线冷漠又直接,医生赶忙转身,有些慌张的拉开门回去了。
林衔秋感受到他抱住自己,脚步一顿:“又在幻想我把你扔下去这种事?”
李却归脸颊靠着他的肩膀,懒懒道:
“嗯。”
第80章 发烧
从市区回家车程两个小时,李却归在车上睡的天昏地暗,他在车上没脱掉羽绒服,捂出一身汗,脸上顶着两坨红晕,碎发也黏在额头上。
快到家时,林衔秋伸手弹了下他脑门:
“到家了。”
李却归蹙蹙眉,悠悠转醒:“嗯?”
林衔秋看他脸上有汗,再次放弃让他自己下车的想法,给他戴好帽子后,又把自己的大衣直接蒙到他头上。
李却归眼前一黑,随后声音闷闷的从衣服里传出来:
“你干什么?”
林衔秋把他抱起来,又开始故意恶心他:
“从之前一位当爹的下属那听说的,小孩晚上出门得蒙着头,以免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李却归听出其中恶趣味:
“你想当我爹?”
林衔秋没承认,但说:
“我可没这么说,但你要是想这么喊的话,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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