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朕会还你公道。”
楚承枫招呼一个宫女迎春上前,“你将瑶姐儿带去皇后宫中,叫皇后给她个活计,月俸按普通宫女的给。”
“这......”,瑶姐儿不解的看向周浔阳。
周浔阳笑道,“陛下是觉得将你关在宫中耽误了你的活计,索性叫你去做些事,赚些钱,这宫女的月俸赶上姐姐你弹三个月的琴了。”
瑶姐儿赶忙道谢,“多谢陛下恩典”,可她又有一些犹豫,“可民妇不懂礼数,怕惹皇后娘娘不高兴。”
楚承枫挥手,“你且放心去,皇后宽容得很。”
怜星阁离养心殿不远,不久迎春就将瑶姐儿带到了,瑶姐儿到时,凌月白正挽着袖子,拿着工具挖土豆呢。
这批土豆是之前远洋的船队带回来的,到宫中时都发芽了,凌月白当机立断将土豆种下了,眼看土豆都成熟了,他决定挖出来,让膳房做来吃,剩下的继续让他们发芽,之后找人专门去种。
瑶姐儿没想到能见到这么接地气的皇后,想她虽出身乡下,可父母从没让自己干过农活,反而花钱给请了先生教琴棋书画,说不能给将军府丢脸。
瑶姐儿愣在了原地,木槿看到来人了,拿着手中洗好的凌月白培育的葡萄就出来了,“迎春姐姐,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凌月白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过来。
迎春对着凌月白见礼,“见过皇后,这位是周小将军案子的证人瑶姐儿,陛下叫奴婢将人送过来,随您差使,以宫女的俸禄给她就可。”
凌月白点了点头,“木槿,将人带去领身衣服,迎春,你不急着回去,尝尝这第一波葡萄”。
迎春喜笑颜开,“好。”
海棠带着迎春一起坐在凉亭里吃起了葡萄,凌月白将土豆取出了一些,装在筐子里,并洗了手,回房写了几个土豆的家常做法,一会让海棠带去膳房。
说起来迎春还有风铃是楚承枫身边伺候的,自从两人的关系不在藏了,她们也经常随着楚承枫来怜星阁,来过怜星阁再回养心殿伺候真的很有落差,所以她们都喜欢陛下偶尔想到什么要送到怜星阁的时刻,她们都争着抢着想来。
凌月白处理好后,迎春也准备走了,凌月白叫住了她,“给风铃带些回去吧,再给陛下带个口信,叫他无事早些来,尝尝新菜品。”
“奴婢知道了,谢皇后”,迎春美滋滋的走了。
木槿也将瑶姐儿领了回来,瑶姐儿换上宫女的衣裳,局促的站在原地。
凌月白对她笑了下,“姐儿不必拘谨,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木槿海棠。”
瑶姐儿学着刚刚迎春见礼的姿势恭敬的应道,“是”。
凌月白将手中的菜单交给海棠,海棠拿上筐就准备出门了,临走前还对着木槿说给她们留了葡萄。
木槿拉着局促的瑶姐儿让她坐下和自己一起吃,瑶姐儿不安的看了看凌月白,凌月白对着她抬了抬下巴,叫她去吧。
这还是瑶姐儿第一次吃葡萄,将皮剥开,里面的果肉圆圆的,吃在嘴里水水的,酸酸甜甜的。
凌月白笑着问木槿,“是不是比进贡来的酸些?”
木槿点了点头,“是酸了些,但还是可以接受呀,比山楂什么的甜多了。”
“种子是同一批,可我们这里不比番邦日头足”,凌月白突然想到,“番邦地区都会将吃不完的葡萄酿酒,明日,我们将葡萄全都摘下来,送一些去尚书府,公主府和豫王府,剩下的就都酿酒吧,叫膳房准备些酒曲。”
木槿眼睛亮了亮,“好啊,就像梅子酒,桃花酒那样吗,葡萄味道的酒。”
“对”,凌月白扫视了殿中一圈,“说起来,我想在种一些果树,过个两三年就可以有好多果子结出来了,虽说没到时节就会有果子进贡到宫中,可自己种的才有成就感。”
木槿大力支持,“好,奴婢改日就去为您采购树苗。”
瑶姐儿彻底被刷新了三观。
在晚些时候,还有更令她震惊的,皇后竟叫她们这几个宫女还有皇上身边的小李子都坐下来一起品尝这个叫土豆的新菜品。
虽说是分食,可她前半生从没想过能与皇上皇后同桌用膳。
“怎么样?”凌月白问楚承枫。
楚承枫挨个尝过后,评价到,“炒过的丝脆爽,炖过的块沙沙的,入口即化,炸过的又很香,真是不错。”
第89章 误会一场
凌月白就着土豆侃侃而谈,“土豆虽和红薯很像,口感却大不相同,也比红薯易储存,有些地区还会以它为主食,就是他们种植方法不同,还要请陛下广纳贤才,专职农耕,为百姓培育出一些本国没有的高产的作物。”
楚承枫赞同的点了点头,“此事朕就交给驸马去办,月白真是我的大功臣。”
凌月白害羞的笑了下,“这么多人呢。”
其他人都低下头埋头吃了起来。
瑶姐儿每日就是早上起来跟着海棠打扫院子,等木槿为皇后准备好温水,皇后洗漱过后,就可以吃早饭了。
据说宫里有两个外邦的公主王子,所以早上各宫妃嫔的请安也免了,她们三个就帮着皇后起土豆,装了一篓又一篓,他们装完,门外的两个侍卫就会帮着送去杂物间。
土豆的收成很好,皇后告诉她们不用急,累了就歇会,吃过午饭半个时辰后,所有的土豆都被挖出来了。
忙完后,皇后就带着他们躺在摇椅上吃酥 山 。
晚些时候有人来找木槿,说酒曲买来了,皇后叫她们早点休息,明日酿葡萄酒。
过了最忙碌的几日后,皇后宫中的土都填平了,压实了,皇后拍了拍手说暂时不种了,年前怕是不得消停了。
这话瑶姐儿倒是听不懂了,明明忙完后,他们每日都很闲,闲的皇后会带着她们跑跑跳跳,看话本,吃各种新奇的吃食。
直到有宫女匆匆来皇后宫中,说了些什么之后,她们随着皇后去了陛下专门为皇后准备的议事宫殿,瑶姐儿看到面色各异的各宫嫔妃,才理解了皇后话中的含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家的经书一定是最长的。
凌月白自种地后,就很不喜欢外人进出他的怜星阁,所以楚承枫就为他另选了一个宫殿,无论早上请安,还是处理后宫事务,来这里就好了。
令凌月白没想到的,此次冲突的主人公竟是黎半夏与苏文钦。
凌月白让木槿将黎寻冬请来,待人来后,再过问。
凌月白让黎寻冬同那些妃嫔一起坐下,他扬了扬下巴,“二位,谁先说?”
黎半夏抢先说,“他在臣女宫门口鬼鬼祟祟的,还戴个面纱,臣女就有些怕了,上去问他是谁,他说他是苏公子,他没有带宫女,臣女就想让他将面纱摘了给臣女宫里的人辨认一下,谁知臣女刚上前一步,他就将臣女推开要跑,也太无理了,臣女就叫人将他绑了,请皇后惩罚他。”
凌月白示意苏文钦,“你说。”
苏文钦见礼,“回皇后,臣只是去找丢了的香囊,当时与如云如锦分开来找的,公主叫臣证明自己,可臣的脸现在实在不好见人,这才情急之下,想要直接跑了算了。”
说着苏文钦还将面纱拿下给在场的人看,的确起了很多红疹。
凌月白关切的问,“上次的药膏不好使吗?怎么如此严重。”
“臣将宫中的花移除了一部分,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哪样花变成这样的。”
黎半夏见两人聊了起来,有些急切,却又害怕凌月白,只能试探着说,“皇后,臣女不知这些的,只觉得他鬼鬼祟祟,臣女也是害怕才......”。
“今日之事,你们两个都有些冲动,在我这将事情说开了,互相道个歉握手言和吧。”
凌月白说完问询的看向黎寻冬,可黎寻冬的视线却落在了摘掉面纱的苏文钦脸上,好似在辨认着什么,凌月白咳了一声,问,“王子觉得这样处理可还行?”
黎寻冬这才收回视线,今日他们在宫门外起冲突,他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黎半夏是个欺软怕硬的,一定不敢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犯事,就没去管,可听他们各执一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以他对黎半夏的了解,她从不屑于说谎,看来这个苏文钦有些问题,这样看他脸的轮廓怎么有种熟悉感。
黎寻冬点了点头,“本就是误会一场,皇后您说得对。”
黎半夏也听话的道了歉,苏文钦也回了一个道歉。
听了全程的瑶姐儿觉得皇后真是一个好判官,此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皇后就像听到她的心声了一般,开口说道,“我有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傍晚楚承枫来了后,凌月白就将此事告知他了,两人没有就此事多说什么,就在两人就寝后相拥而眠时,在外值夜的木槿拍响了寝殿的门。
“陛下,皇后,如锦来说王子公主夜晚闯进了墨阳殿,苏公子被他们吓到了,立马叫人来传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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