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完会回来了，坏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
陆衔山沉默一会，道：“第一个是什么？”
“祂又开始吸食养分了，你们到时候可能都会受伤，管理局已经在和规则谈判了，但规则说世界未对主角造成死亡之前它不会管。”
陆衔山心底一沉，追问第二个坏消息，popo看着时不时向陆衔山索吻的路思迁，叹了口气：
“是关于创作者。”
“我之前上班的时候八卦，提了一嘴你和创作者的恋爱关系，然后这次开会，高层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吃掉创作者的灵魂，世界会彻底升维，但是，是祂自己的升维，祂会离开这个低维世界，摆脱束缚。”
陆衔山的手猛然收紧，这时，路思迁又凑上去在他嘴角亲吻，整个人几乎趴在了他身上，陆衔山搂着他的腰往上揽了揽，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
popo视若无睹，庆幸道：
“幸亏那时候你用了规则技能，规则技能一旦使用，是不可为任何事物意志而改变的，世界的意志也不行，除非祂干死规则，要不然祂这辈子都不可能把路思迁弄死。”
“但你们也要小心。”
“我这边申请了失败通道，任务因为世界波动，从C级危险程度上升为S+，算得上出bug，申请成功后，你就可以回到原世界了。”
陆衔山望着躺在自己怀里，像脆弱幼猫一样的路思迁，涩声问道：“那他呢？他会跟我回去吗？”
popo没有回答，路思迁不在管辖范畴之内，她无权申请。
陆衔山默默把他抱紧，低声说：
“你知道的，他走不了，我也不会走。”
popo模仿学习了人类的所有情绪，并且能应用自如，但她依旧不懂人类的情感，她申请时，隐隐能感觉到陆衔山是不可能走的，如今听到他这么说倒是毫不惊讶。
她突然好奇，问道陆衔山：“爱情为什么会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放弃生命呢？”
陆衔山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路思迁身上：“大多数爱情都是不会让一个人舍弃生命的。”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特别特别的爱他。”
第83章 痛苦值
距离除夕，还有一周。
路思迁深更半夜站在楼下路灯旁，鼻尖冻得通红，他仰望深蓝天空，在他的视角里，天空上长出几个红色大字，醒目无比。
上面写着：“痛苦值：20%”
（注：该任务为交易性质，开始后，宿主需要在七天之内进度达到80%以上，若未达到，则为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后果自负。）
世界说，如果他的痛苦达不到要求的话，那他会采取非必要手段，比如让周围人受到程度不一的伤害造就他的痛苦。
路思迁抬起冻得僵硬的指尖，眷恋地看了一眼那栋楼上某个窗口，随即点击了“开始”。
场景瞬间飞速转换，大雪纷飞的夜晚变成一个梧桐树下的艳阳天，他仰头看刺目阳光，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路思迁！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训斥让他回神，他看向窗边，那是穿着白色棉质t恤，只有七岁的自己。
他看着记忆中那个女人，一瞬间有些恍惚，不得不说世界确实挺厉害，这都知道。
他捂着自己的眼，笑了起来，这个地方……确实挺让人讨厌的。
路思迁是七岁那年被送进孤儿院的，那场地震带走了他仅剩的亲人。
人太痛苦的时候会引起大脑的强制性保护，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七岁之前的事情他印象都很模糊。
“赶紧回去吃饭！”
女人拉着路思迁回去，他回头看那个梧桐树下的小角落。
这个时间点，是他被孤立的时候。
具体那群人干了什么，路思迁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噩梦萦绕到他二十多岁，甚至有段时间他精神状态不好，靠着安眠药入睡。
他瘦弱，内向，但长得漂亮得到护工的喜爱，所以遭到了其他人的霸凌。
食堂的声音繁杂混乱，路思迁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其他小孩见他进来，喧哗停止一瞬，随后又更大声了起来，路思迁二十多岁了，跟这群小孩没有计较的必要，于是自己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吃饭。
当然，吃饭过程中，他会遭到不少“暗算”，七岁八岁狗也嫌这句话是有道理的，离得他近的几个小孩，不是扔馒头，就是扔饭菜。
不一会时间，他的t恤就被油污浸脏了，幻境当中只是重现当时情景，路思迁是提线木偶，他不能反抗，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
“喂！娘炮，你别以为得到阿姨的喜欢就能随便告状。”
其他人散的差不多时，一个寸头男孩出现在他面前，路思迁面无表情抬头，心脏一缩。
这个贱人叫张霆，他童年时期的噩梦，他被针对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来自这个男孩。
他当时是因为要被一家有钱人夫妇领养，夫妇两人隔几天就来看他，每次都带很多小礼物，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还说以后领养到张霆的话，要给福利院捐一栋楼，所以张霆才可以为所欲为的欺负路思迁，因为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着他，院长都不敢怎么管教。
他干的缺德事实在是不少，比如把路思迁的衣服剪碎，冬天的棉袄扔进湖里，让他没衣服穿，只能冻着。
这样一个混蛋上天自然会降临惩罚，在他十七岁那年，路思迁看着他被押走，原因是敲诈勒索了某个富二代。
路思迁当时虽然面上不显，但背地里高兴的买了十几根仙女棒在湖边放，美其名曰祭奠他去世的棉袄。
路思迁的眼神淡淡扫过张霆，张霆一下就被他的眼神激怒了：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死娘炮！”
张霆长得虎头虎脑，膀大腰圆，他抡起巴掌就扇了过去，面黄肌瘦的路思迁挨不住，直直倒在地上。
一阵天旋地转让路思迁难受的很，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想这个幻境真他妈真实，造景，体验上完完全全属于一比一还原了。
不过这个地方虽然令人讨厌，但路思迁还真就想不起来哪里能让现在的他痛苦了。
这都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大多数痛苦已经被时间磨平，即使再经历一遍，路思迁心里也毫无波澜，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煞笔活该关那么多年。
张霆看他一动不动，护工已经快走过来了，他盯着倒在地上的路思迁，低声恨恨道：“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小路！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啊？”
来人很年轻，梳着高马尾，面容青春洋溢，像个大学生。
路思迁定定看着她，突然自嘲一笑。
怪不得要把他带进这个场景，尘封的记忆像匣子一样被打开，他望着眼前这个女人，手渐渐握紧。
确实是有一段痛苦回忆，一段他一直逃避的回忆。
李婉把他扶起来：
“哎呦，衣服也脏了，快快快，去脱下来我给你洗洗，明天还得见家长呢。”
“我们小路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人喜欢，可不能因为一件脏衣服让人家以为我们小路是脏小孩。”
她拉着路思迁的手，在夕阳下慢慢走着，路思迁看着那双素净的，带着护手霜味道的手，突然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痛苦值+1%，请宿主再接再厉。”
“怎么了？怎么哭了？”
李婉赶紧蹲下来去看他，焦急问道：“是不是哪伤着了啊？”
路思迁一边哭一边摇头，嘴巴不受控制的说出那句话：
“没有，只是觉得你太好了，有点像妈妈。”
李婉哭笑不得：“我才21呢，我可当不了你妈。”
她就这样牵着小路思迁回到宿舍，然后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看着懵懂的小孩母爱泛滥，摸摸他的脑袋：
“被欺负要说知道吗？下次再有人欺负你，我就替你打回去！”
她挥挥拳头，示意自己的厉害，路思迁嘴角勾了起来，用力点头。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还是想往她走远的地方看，余光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想到未来会发生什么，路思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第84章 路思迁被打
这个幻境并不是按部就班的把每一天的事情演出来，也许是检测到他的痛苦确实是在李婉身上，于是每天上演的都是，他和李婉的日常。
“痛苦值+1%”
他麻木地听着提示音，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温热，有人把粥浇在了他头顶上。
动静不小，引得人纷纷侧目，但无一人敢上前，惹怒张霆这个混世魔王，可没什么好下场。
路思迁被黏糊糊的东西浇了一头，眼睛都睁不开，下一秒又被推倒在地，张霆嗓门很大：“死娘炮！我让你告状！”
孩子闹起来没深没浅的，等路思迁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张霆已经举起椅子要往他头顶上砸了，路思迁叹了口气，心想这滋味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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