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你这是……”
魏成业不明所以。
下一刻，却听淑贵妃说：“走，我们去给皇后娘娘道个歉。”
第21章 淑贵妃受罚
这一趟，淑贵妃不仅带着魏成业，还把今早在太学院跟着魏成业的内侍们全带了去。
另外还叫了几个掌事公公一同跟着。
刚到坤宁宫，便叫那些内侍们齐齐跪在院中。
哽咽喊道：“皇后姐姐，妾身来向您赔罪来了！”
“都是妾身管教不严，才导致业儿身边的宫人说话唐突，惹得二殿下不快，得了掌掴之刑，今日妾身便亲自来给您赔罪，当着您的面教训这些不懂事的奴才！”
话音落下，那几个掌事公公便直接拿出手板，朝着内侍们的脸重重扇去！
几下就见了血！
淑贵妃此番看似是来道歉，实则却无半分诚意。
冯皇后信佛，平时坤宁宫中少见血腥。
而淑贵妃这大张旗鼓地闹，既暗讽了冯皇后的手下秦公公掌掴她的宫人；又恶心了冯皇后，让冯皇后这一天都不得安生。
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淑贵妃一边泪眼婆娑，一边心中暗爽。
刚要走进坤宁宫去欣赏冯皇后难堪的表情，一抬头，心里却咯噔一下。
因为她看到了李德海。
李德海在，就说明魏昭也在……
一时间，脸上所有的得意都化作惊惧。
淑贵妃再去看李德海，发现李公公的表情堪比吃了屎。
好像在说：娘娘啊，瞅瞅您做的这是什么好事啊！
而此时魏昭也从内殿走出来，一只手还扶着脸色苍白，满脸病态的冯皇后。
张口就对她斥责道：“芸娘，你到底在胡闹些什么？！”
“你这又是赔的什么罪？”
淑贵妃脸上血色褪去，结结巴巴道：“陛下，您怎么会在姐姐这里？”
“朕下了早朝后，便听闻皇后身体抱恙，特意来看看她，还未说上两句话，就听着你在院内大吵大闹。”
魏昭指着那跪了一地，满脸是血的宫人，说：“还在这坤宁宫处置宫人，弄得满地血腥，你难道是故意要让皇后的病情加重吗？！”
这话一说出来，可就太重了。
淑贵妃当即惶恐跪地，又拉着魏成业跪下，说道：“臣妾绝无这个意思！”
“陛下，臣妾只是、只是……”
淑贵妃现在脑子一团乱。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会儿的功夫，皇后就把魏昭请到了坤宁宫，仿佛是料到她会来闹这么一出一样。
毕竟，她可是记得早上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这女人的脸色可是比她还好上一倍，又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病恹恹？！
她之所以敢过来闹，就是笃定魏昭这个时间不会过来。
就算她再让皇后憋屈，传到故意冷待皇后的魏昭耳朵里，对方也不会多管她什么。
可当这件事当着魏昭的面发生。
一切就都不一样。
魏昭最重面子。
即使背地里做了再多腌臜事，甚至害傻了亲儿子。
面上却还是要粉饰太平，和皇后装出一副夫妻和睦，相敬如宾的模样。
所以，今日她再见到魏昭的这一刻，就知道。
自己栽了。
狠狠栽在了皇后的手里！
“只是什么？”魏昭神色愠怒，说道：“朕到底要在这里听你说出个所以然来！”
淑贵妃浑身僵硬。
她抬头看向冯皇后，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那平日淡薄如烟的眉眼，此时含着锐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让她一瞬间不寒而栗。
对方仿佛只是站在那里，便足以将她压入泥泞。
淑贵妃并不笨，她已经明白了。
此时她说什么都会成为错误。
毕竟冯皇后在魏昭面前对太学院的事只字未提，甚至没有半点向她问罪的意思。
站在魏昭的角度上，冯皇后这就是识大体，不善妒，并顾全了皇家的颜面，不想把事情再闹大。
端的一个懂事至极。
而对比冯皇后，她即使是来赔罪的，也成了最大的罪人。
淑贵妃明白，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绝不能再提魏成业骂魏泽宇是傻子这件事。
不然就更是戳中了魏昭的痛处。
她和魏成业受到的惩罚会更重。
想至此，她当机立断说道：“臣妾只是见皇后姐姐早间脸色还好，如今却面白如纸，便寻了个民间的偏方，说是以血气来冲一冲姐姐的生气，这样兴许、兴许姐姐就好了！”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毕竟胡说八道到这种地步，显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魏昭脸色也黑了黑，但还是顺着她问下去：“那你赔的又是什么罪？”
“臣妾赔罪正是因为知道皇后姐姐信佛，不喜血腥，这才提前赔罪！”
她这话直接揭过了太学院那件事。
魏昭也选择性耳聋，说道：“就算是偏方，就算你是为皇后的身体好，这般法子依旧太过于胡闹了！”
“你且自去佛堂静闭思过五日，在佛堂中吃斋念佛抄经为皇后祈福，以赎今日的惊扰之罪！”
这个处罚一下来，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偏袒之意尽显。
但也算是给了皇后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面子。
冯皇后将一切看在眼中，唇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又隐晦淡去。
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魏昭对淑贵妃的偏袒，知道就这么一件小事，还不至于让淑贵妃受到严惩。
所以便也没有表现出恼怒，而是温声说道：“妹妹也是好心做了坏事，臣妾不怪她。”
“倒是陛下你，下了早朝就赶来了臣妾这里，实在辛苦，臣妾方才已经命人去熬了陛下爱喝的银耳雪梨汤，待会儿喝过再走吧。”
“你啊，就是太大度。”魏昭拉过冯皇后的手，唇角含笑。
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这是臣妾身为皇后的本分。”冯皇后说完，转身对淑贵妃问：“妹妹可要喝一碗再走？”
淑贵妃自是不会再待下去。
拒绝后，便惨白着一张脸拉着魏成业快步离开了坤宁宫。
只是这次回到淑月宫后，大发雷霆的不再是魏成业。
而是成了她自己。
……
周雅得知了这个消息，知道淑贵妃可算是吃了鳖，笑的把茶水都喷了出来。
连忙差人将此事告知了周野。
周野嗑着瓜子看完小纸。
心中明白，皇后这个盟友，他是要定了。
而他出了皇宫后，晚间去到玉香楼。
又从云深嘴里听得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赵军则的大儿子把一个五品官的儿子给沉湖了。
第22章 赵家出事
纵然让云深派眼线盯着赵军则两个喜好惹是生非的儿子的人是周野自己。
可现下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心里一惊。
“我记得他那大儿子不过九岁，竟会做出这种事？”
云深倒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说道：“周兄你是太久不在京中，可是不知道这里的官宦纨绔做的那些腌臜事，若让我与你讲出来，恐怕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周野联想到自己生活的时代，似乎也有这种魔鬼一般的未成年，如此倒也想通了。
他问云深：“他们害的是哪家的少爷？”
“正是鸿胪寺少卿白大人家的嫡子白清羽。”云深眼中也有悲悯之色，说道：“据说那孩子只是因为看到赵海欺负同学院的学子，便上前阻拦了赵海。却不想下了学，便被赵海带人套上麻袋，绑上大石，丢入了荒郊的野湖。”
“这事被城外的农户看到了，跳下去救人，可捞上来，孩子已经没气了。”
周野听得唏嘘，又问：“这是今天发生的事？”
“嗯。”云深说：“我的线人传来消息，现在赵军则正带着赵海去白大人府上赔罪。”
“害死了别人的儿子，赔罪又有何用？”周野说道：“白大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是自然。”云深眉眼闪过厉光，带了几分嗤笑，说：“所以，赵军则是带着兵去的白府，并封锁了一切消息。”
闻言，周野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他这是要强行让白大人屈服于他。”
云深轻抿一口杯中酒，问他：“所以，周兄，这消息我已经给你带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周野沉下思绪，将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包括皇后与淑贵妃的那一出。
包括冯家、赵家、白家在朝堂中的地位和势力划分。
而后似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用手指沾水，在桌面上勾画出关系图。
一边画一边说：“如今宫中，皇后这步棋已经动了。”
“那么这件事对于冯皇后来说，就是拿捏赵家的一个最好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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