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下了车，到河边洗漱去了。
独留魏冥修和阿南呆呆傻傻地面面相觑。
紧接着，阿南便惨叫一声：“啊呀——殿下！你突然掐我干嘛？！”
“我掐你，是想知道我做没做梦。”
阿南斯哈斯哈地揉着胳膊：“那你掐你自己啊！”
魏冥修一瞪眼，阿南立刻认怂：“好好好，掐我，就该掐我！”
他这么说完，就见魏冥修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含蓄伪善的笑，也不是满腹心机算计人的笑，而是像他这个岁数的少年一样，笑的痛快爽朗。
看的阿南又是一呆。
仿佛第一天认识魏冥修一样。
“我没做梦，真好！”
魏冥修笑够了，甩手便抛给阿南一锭金子：“接着，赏你的。”
阿南本来还被他这笑声弄得心里发毛，看到金子，顿时见钱眼开，接到手里便撸起袖子，对魏冥修喊道：“殿下，你掐我吧，掐我吧，只要给金子，随便你怎么掐都行！”
魏冥修：“……滚。”
——
阿南：掐一下就给金子，还有这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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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原主的灵魂还在不在？（伏笔）
周野蹲在河边洗脸。
小系统嘿嘿笑：【宿主，我昨天看到你偷亲他了！今天还说以后都跟他一起睡，你不怕自己失控了吗！】
周野动作一顿，紧接着便笃定道：【作为一个优秀的攻，这点考验再经受不住，我真是三十年白活了。相信我，我扛得住！】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待在一起，我睡得也比平时安心。】
【好像，我们就该这样相处……】
周野这样说着，再看河水中，竟看到了与他完全不同装束的自己。
是身穿银甲，半身染血，目光悲戚的自己！
唇瓣开合对他说：只有你能救他！救他们所有人！
心里一惊，周野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和衣服，发现并无血迹，衣服也是方便行动的窄袖服，而再看那水中人，已经没了。
只剩他自己的脸。
周野被这幻象弄得直接打断小系统的调侃，对他问道：【乖宝，你说我现在这具身体，原主的灵魂还在不在？】
【啊？】小系统一懵，想了想，才回答：【我记得把你的灵魂带回来的时候，这具身体里是没有灵魂的。也因此，才需要你这个异世灵魂来完成任务，让这个世界的背景变得完整。】
【真的没有灵魂吗？】周野抚上有些发疼的心口，说：【为什么我感觉，原主的灵魂还在？】
【不可能的！】小系统说：【如果他还在，就不需要你来做任务了！】
【那他的灵魂去了哪里？】
【啊，这……这我也不知道。】小系统抓抓头，说：【这是个小说世界，属于三千小世界的分支，必须要等主角们的戏份都演完，才能变成一个完整的、稳定的世界。我们时空管理局员工的工作就是监督这些剧情线的进展。】
【推动着主角走向既定的结局，而之所以找到你，就是因为周野这个将军促成了魏冥修的成长，帮男主养成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如果没有你，魏冥修就不会变成未来反派的样子，这个世界就乱了。】
周野抿唇：【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是为主角铺路的配角，绝对不能超出自己的设定，如果超过了，这个世界就会崩溃对吗？】
【嗯嗯，是这个道理。】
听到小系统确认，周野陷入沉思。
他还记得宫宴上，他听到脑中闪过的那句话。
——周野你过于聪明了，这超出了设定。
关键就在于“设定”这个词。
他在这个世界待了六年，所见所闻所遇之人，让他能感觉到这些人都是鲜活存在着的。
可这些人若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剧情操控着进行的，他们会安心接受自己的命运吗？
他们会……想要抗争吗？
可若是抗争，这个世界就会崩溃，这又该如何是好？
另外，他记得，若按照剧情发展，魏冥修会成为暴君，然后被男主设局的宫变逼得自焚于勤政殿。
死的时候……也只有三十七岁。
心思一时乱如麻线。
周野又捧了两捧水，狠狠拍打在脸上。
才让自己重得清醒。
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而小系统在他完成死遁任务前都不能回时空管理局，自然也无法帮他询问一些问题。
这些疑虑只得暂时放下，等以后再想。
……
魏冥修记着周野想与老和尚谈一谈的事情。
便主动骑马行到魏成业一众人身边，脸上挂笑：“三皇兄，算着行程，天黑之前会到白云寺，那是皇祖母生前最常去的地方，如今也供奉着她的灵位，既然路过此地，我们便去借宿一晚，正好也祭拜祭拜她老人家，一解怀念之苦，可好？”
魏成业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好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魏冥修和太后感情多好呢。
实际上这太后最不喜的就是魏冥修，生前没少难为魏冥修母子。
祭拜灵位？
不砸碎灵位都不错了。
想来，魏冥修是想在白云寺搞出些事来……
不过这倒也正合了他的意。
魏成业笑了笑，对他回：“六皇弟有这般孝心，实属难得，既如此，我们今夜便宿在白云寺，正好也让队伍有些休整的时间。”
到达白云寺，寺庙方丈亲自出来迎接众人。
并让僧人带着他们去用了斋饭，分配了住处。
怀德大师和那武僧本就是寺庙出身，此时见着佛像，自然要拜一拜。
周野一路跟着怀德大师，随着他跪拜佛像，也不说话。
直到两人转过一圈，再次共同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面对着前方的五方佛，怀德双手合十，不看周野，却是主动说道。
“周施主心中的疑惑，老衲不能解，也说不得。”
大殿幽静，入夜便点了蜡烛，火苗浮动，昏黄的光线下。
周野神情微滞，也不再装模作样地拜佛，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何说不得？”
“因为这是天命。”怀德说道：“你是如此，三殿下、六殿下也是如此，包括这芸芸众生，都是局中人，没人能够破局。”
“天命？”周野在听到天命这个词的一瞬间，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很怪异的愤怒感。
就好像曾经发生过许多他无法挽回的悲剧一样。
几乎下意识地，他问出一句：“那若我偏要逆天命而为，会如何？”
怀德倏地转头看向周野。
那种直刺灵魂的痛感再次涌上脑海，叫周野扶额喘气。
鬓角渗汗。
怀德起身，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却用的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对周野说。
“你会……输得很惨。”
“一次比一次更惨。”
“并且还会牵连更多的人，害死更多的人，到最后你……”
“谁都救不了……”
第110章 他有可能就是原主（伏笔）
怀德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化作了一把重锤，重重砸击在周野的灵魂上，让他有种即将被人从内部撕裂的感觉，疼的他暗自咬牙，手指抓在蒲团之上，用力到青筋暴起。
脑中交杂着无数的杂音和画面。
有很多人在哭，有很多人倒在血泊中，有被大雪覆盖遍地尸体的北境战场，也有燃起大火的勤政殿……
周野看不清那些人模糊的脸，却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悲伤，让他心痛如刀割，双眼猩红。
“少师！”
熟悉的声音划破交织的情景，一瞬间把周野带回现实。
疼痛消散而去，周野浑身冷汗，下意识伸出手去，像个刚恢复光明的盲人仓皇地抓握让他有安全感的东西。
魏冥修一把握住他的手。
“少师，我在这里！”
周野攥紧他的手，急而快地呼吸。
魏冥修不放心他和怀德单独聊天，跟了过来，就看到周野跪倒在蒲团上，表情痛苦。
此时满眼心疼，周身透出杀意，看向老和尚，“你到底对少师做了什么？！”
话未落，他已然决定拔剑，却被清醒过来的周野按住。
“我没事。”周野摇头：“不是怀德大师的错，是我自己突然头疼，才变成这样。”
他由着魏冥修支撑，站起身来，沉了沉心，才看向怀德，说：“大师说着不给我解惑，却仍是对我提点了这一番。”
“周某在此，谢过大师了。”
说罢，他拉住魏冥修的手，往殿外走去。
腰背挺直，没有再回头。
怀德遥遥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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