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说完，楚延就开口打断她，“既如此，贵妃娘娘便坐下吧，本官也对贵妃娘娘，甚是想念。”
宁曦只能坐回去，手里的手帕被紧紧捏着，有些焦躁地绞动着。
楚延坐到主位的另一边，看着那两个侍卫，淡淡道，“这是作何，先把人放下。”
沈宴辞宫里的人只有那么一两个才知道自家主子与九千岁的事情，而玲儿，刚好就是之前伺候膳食的一个。
她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位千岁爷发不发话。
“千岁爷，您明鉴啊，奴婢真的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才会冒犯到娘娘的。”玲儿跪在他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柳儿知晓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赶紧跟着跪下去，“这贱婢摆明了是说奴婢故意绊倒她，奴婢怎么可能，那可是我家娘娘啊。”
楚延不知道听到什么，微微挑眉，没有回应她们的辩解，而是缓缓开口，“贱婢？玲儿是贱婢，那柳儿姑娘又是什么呢？”
柳儿不知道这个称呼怎么触犯到他的禁忌，但还是磕头认错，“千岁爷息怒，奴婢失言，奴婢该死。”
“知道自己该死，怎么还跪在这儿呢？”
楚延的这句话让柳儿瞬间变了脸色，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发颤，“千岁爷，奴婢，奴婢……”
柳儿毕竟是自己的大宫女，也是一个办事的好手，宁曦并不想她就这样没了，赶紧开口，“千岁，柳儿确实失言了，但也罪不至死。”
“而且，我们现在不是在说玲儿的事情吗？”宁曦的表情一直都很勉强，对上楚延的时候甚至带着些恐惧。
在场的人里面，怕是只有沈宴辞不怕他了。
这时，沈宴辞开口说话，“臣也想知道，怎么一会儿没起来，贵妃娘娘就要处置臣宫里的人了。”
气氛本就凝固，沈宴辞的这一句话直接让宁曦的心落了下去，只余冰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延是替沈宴辞撑腰，之前还为了这人杖毙了两个宫人她一开始想走，就是因为这些。
宁曦现在只想赶紧离开，闹事的心思早就熄了，“要不算了吧，不过一件小事，也就不劳烦千岁爷了，本宫也不与玲儿计较了。”
她想息事宁人，但楚延可不想，对于故意来找沈宴辞事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楚延轻轻摇头，“那可不行，娘娘身上的衣裳不是陛下赏的吗？到底是为什么，可得弄明白啊。”
说着，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一个影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跪在他身前，“主子。”
楚延点点头，看向宁曦，像是没看见她灰败的眼神一般，“陛下担心娘娘安危，让杂家派了人护着，这不就刚好了嘛？”
他微弯眉眼，似乎真的在为事情能解决而开心，那双缱绻的桃花眼，在某些人眼里却像是地狱深渊。
宁曦看见他打算询问，像是要崩溃一般，尖着嗓子喊道，“本宫说不必了！”
那声音，让沈宴辞微微皱眉，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难受。
就是这一下，让一直用余光看他的楚延注意到，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起来。
楚延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幽深的眼眸看着宁曦，把人看得心慌，“安静，贵妃娘娘，您吵到我家公子了。”
这明显的偏向态度，让宁曦恨得牙痒痒，心里却也不住地后悔。
要是知道楚延今天会来，她一定不会想着来找茬。
看沈宴辞那样子，要死不活的，更不用说陛下向来不理会后宫争斗，如今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婢女，弄得如此狼狈。
“影七，你说，玲儿是如何摔的？”楚延看了正在发抖的柳儿一眼，眼里平静无澜。
影七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只是平静地回答，“是柳儿姑娘伸脚绊了玲儿姑娘一脚。”
说完之后，柳儿倏地做倒在地上，脸色灰败地像是快要去了一样。
她回神，不断地磕头，“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担心娘娘，没有注意到，千岁爷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磕头的声音很响，加上心里的害怕，没一会儿柳儿的额头就出现了伤痕，地上还有沾染的鲜血。
宁曦赶紧开口，“既然真相大白，那便让柳儿给玲儿道个歉，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如何？”
楚延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沈宴辞，“公子以为如何？”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沈宴辞身上，他垂眸看着地上已经停下磕头，听自己说话的柳儿，淡淡道，“我让你停了吗？”
柳儿身子一僵，听到楚延的继续磕之后，强忍着额头的疼痛，继续磕下去。
随后，沈宴辞才慢慢开口，“一句算了就想把事情糊弄过去，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今日若是臣不来，玲儿现在怕是已经成为尸体了。”
“那公子想要如何？”宁曦问道。
沈宴辞似乎思考了一下，“那就……杖责五十吧。”
“不要啊公子，五十大板，奴婢会死的，公子饶命……”
柳儿求饶的声音还没说完，楚延就已经挥手让人把她拉出去，撕心裂肺的声音渐行渐远。
而宁曦，全程不敢帮求一句情，楚延毒蛇一样的眼神将她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最后，宁曦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宫殿，连柳儿的生死都不关心了。
等人离开之后，沈宴辞看向笑眯眯盯着自己看的楚延，问道，“五十仗不至于死人，对吗？”
“当然。”楚延笑着点头，至于心里如何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五十仗确实不会死人，但柳儿，活不了。
碍眼的人离开之后，楚延转移了话题，“娘娘，奴才帮了您这么大一个忙，总不能白忙活吧？”
ps：在后宫里男妃一般是叫公子，楚延叫娘娘只是他的恶趣味而已(￣y▽￣)~
第18章 反派vs九千岁18
“一个小把戏罢了，就算我硬要把人留下，她也没办法。”沈宴辞可不笨，他的数据库可是很大的。
意思就是，拿自己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来讨奖，想的倒是挺好。
楚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出了里面的名堂，“那娘娘不还是依仗着奴才的名声？宋邈的名字可没那么好用。”
沈宴辞没有回话，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每天都来找我，看来对于宋邈的事情很自信？”
“当然。”楚延放下茶杯，伸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连转移话题的过渡都不愿意，娘娘对奴才如此敷衍，真是让人伤心。”
说着伤心，他的笑容也跟着淡了下来，桃花眼里带着些委屈，看着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但沈宴辞虽然不喜欢动用自己的能力，系统天生的计算却是本能。
他的计算结果告诉自己，楚延并没有真的伤心。
沈宴辞说出这句话之后，楚延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又变得无奈起来。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把手收回来，“阿辞，你还真是……有时候好像挺聪明的，有时候又像是个木头一样，不解风情。”
随后，楚延把手肘放在桌上，用手托着下巴，“阿辞，是在学习人类的感情吗？”
“嗯。”沈宴辞之前就解释过自己的身份，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
而楚延，则是扬唇一笑，眼里带着莫名的光芒，“这好办啊，我教你。”
听到这句话，沈宴辞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道，“人类的性格有很多种，感情也不一样，你对感情的态度，在人类当中并不算正常。”
他像是看不见楚延的脸色变化似的，顶着那人沉郁下来的眼神，继续说下去，“冷漠，偏执……”
“够了！”
楚延第一次开口打断沈宴辞的话，两人之间的氛围从那句不正常之后，就开始凝固起来，压抑地可怕。
或许连他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会有那种阴恻恻的，噙着笑的表情看这人。
“所以呢？”楚延身体微微紧绷，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无数种锁住对方的办法。
只是，这人太过于特殊，那些凡间的锁链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阿辞，要远离我吗？”
依普通人的想法，都不愿意待在这种人的身边吧？
这种人的爱太过沉重，一旦喜欢上了谁，不仅是固执，还会让人觉得窒息与害怕。
结果，沈宴辞倒是给了他不一样的回答。
只见对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怎么就说到离开的事情上了。
“我为什么要远离你？”沈宴辞的眼里带着些疑惑，“我说过，在人类当中是不正常的，但在系统里，也还好。”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误打误撞就顺了某人炸起来的毛。
沈宴辞：“我说过的吧，我是个初始系统，在最初的时候系统并不需要什么感情，只需要机械地，认真地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随着穿越，重生，穿书的热潮掀起之后，大部分宿主都投诉过系统的冷漠，没有一个良好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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